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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叶服侍燕灵沐浴。这样燕灵气色才稍微显得好些。
“我没事。”燕灵摇头，却是硬撑着说话：“等会儿去告知韫儿，在这府里的吃用一概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吃孙氏南苑给的东西，不，但凡别人给，我们给的都不要吃，饿了，宁可趁外出去马场时吃。”
三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穿过那片金镶玉竹林。夜晚行步至此，唯有明月相伴，多半显得寂寥空幽。今日才晴了半日的天，这会子又阴沉下来，风吹动竹叶，带着杀伐之气。
却只见孝阳公主仍是傻乎乎地钻进他的圈套里。“我的师傅是她！”孝阳公主拉过正在研磨的燕灵，理直气壮地说：“燕灵姐姐的书法可是深得父皇的赞美呢！”
“我可远及不上四姨娘精明能干，这招作壁上观却是把所有不利于自己的人一网打尽。”燕灵望着随风瑟瑟而动的竹叶林。
“这哪里来的惊龙，分明就是毛毛虫！”只听见不远处走来三位公子。中间的一位忍不住发出感叹。
燕灵从六姨娘房中出来，打算回东院沐浴换衣。后头同路的四姨娘和九姨娘默默跟随，没有多说一句话。
杏枝心里咯噔一下，她本以为这一次她难逃一死，没想到她又一次这样不了了之。是她的背叛对她而言不过尔尔，还是她自大到以为自己战无不胜吗？
隔日微雨，燕灵按例入宫伴读于孝阳公主。
四姨娘想明白了，开始自嘲地大笑起来，“是啊，孙氏于我，杏枝于你，其本质无差，都是被利用到死都不知自己被利用的家伙……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大姑娘真是厉害啊！”
“我不会杀了你。”燕灵走到她面前，用手抚摸她的脸颊。“现在的你没有死的资格。往后你还是东院的二等丫头，月钱待遇照旧便是……我不许你死，听到了吗？”
“并且就算查起来，干这些事的都是孙氏，你也算是杀人不沾血了。”燕灵替她补充道。
燕灵一边研磨一边低调回应，“嗯，算是我个人的习惯。单纯用墨，写字易显滞重，兑水容易墨迹浓淡不均，兑酒不仅能避免这些问题，还能使墨色光亮。”
“精干是与生俱来，谋略则是应时势而生！”四姨娘面对燕灵再一次收敛她妩媚娇羞的伪装，“孙氏对我这肚子虎视眈眈，而我终究只是一个姨娘，为求自保，为谋出路，我又岂能放过这次机会……于情于理都怨不得我下此狠手。”
“姑娘！”青溪在东院门口候着，终于见到燕灵独自一人脚步略有些沉重地从竹篱的方向走回来。她赶紧上前去扶，“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成也孙氏，败也孙氏。谁叫她蠢到要用杏枝那步废棋，中了你的圈套！”四姨娘语气里满是遗憾，杏枝明明被顾燕灵识破是内奸，她却留着杏枝，不用多想便知事有蹊跷，若是她自己动手，岂会让顾燕灵有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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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又羞又恼，她上前扯过燕灵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若是昨夜顺利的话，顾任雍的第五子应该命丧黄泉，六姨娘会与三姨娘同归于尽，趁乱埋于你屋的那些东西，也会使顾任雍忌惮于你，从此与你断绝父女情分，而让九姨娘搬出东院。迟早会被我逼得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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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枝的血和泪混在一起，流过脸颊，滴在地上。又一次被白晓扶了下去。
“哦？”周元基侧眼瞧着，此时挤在周晃周衍身边，拽着他们一人一胳膊荡来荡去的孝阳公主，心想要这小妮子静下心来，谈何容易呢？想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同情燕灵。
*****
回到院子里，便看见杏枝被白晓压着跪在堂前。
*****
九姨娘一边撩过被风吹乱的鬓发，见燕灵冷冷地瞧着四姨娘，四姨娘也瞧着燕灵。自觉多留无趣，便行礼悄然离开了。
燕灵如此便只能恭敬行礼：“臣女顾燕灵拜见三殿下，五殿下，七殿下。”
他分明是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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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燕灵听此一把擒住四姨娘的下颌，恶狠狠地说道：“四姨娘，你是否错估我的忍耐呢？”
她话说至此，却见燕灵仍然不认同，不回应，不反驳。就像当日更深露重时，也是同地处之，她依然冷观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对她而言，究竟算什么……
言罢燕灵松了手，毫不在意四姨娘的尖锐目光，转身拂袖离去。
燕灵指端用力，指甲嵌入四姨娘颈间的皮肉里。四姨娘的眼里透着惊讶惶恐，却听见燕灵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道：“姨娘可千万不要把我想成是一个好人……我顾燕灵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燕灵听见是五皇子周元基的声音，抬头见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一同朝这个方向走来。她想来虽是与这三位皇子分别碰过面，却是未同时遇见过，这下寡不敌众。立马只顾低头研磨状，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咳咳”周元基装着咳嗽两声，想着逗一逗燕灵，他说：“听闻嘉禾学士才情卓著，能否凭借对我的第一印象，赠我一副字呢？”他格外
青溪见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眼里满是担忧。连连答应着。不敢想象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七皇子看在眼里，只是替孝阳公主将鼻子上的墨点细细拭去。无意间看见燕灵袖中的紫竹帕，不自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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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灵研磨，孝阳公主执一短锋紫毫挥翰成风，却是练得楷书，结果可想而知。练完还拿着自己的大作，问燕灵：“怎么样？本公主写的可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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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桃叶一边给浴盆里添热水，一边不明白问道：“您怎么还留杏枝在院里头？您完全可以谴她出府的。这样不是对她对您都好些吗？”
“那还不是从四姨娘你那里学来的吗？”燕灵掰过四姨娘握着自己肩头的手。
*****
等九姨娘消失在曲径尽头。四姨娘却是突然拍起手来，赞道：“大姑娘教皓哥儿的说辞可真是好啊，既替三姨娘摆脱了困局，又令皓哥儿赢得了老爷怜爱，可为两全其美啊。”
三皇子又看向她用的狼毫毛笔，“都言女子多用兼毫，男子多用狼毫，倒也衬你。”
可是燕灵这回也轻叹了口气，言道：“这次倒多亏是你，若是旁人这事还难办许多……下去吧……”
燕灵一个眼神示意白晓，白晓便立马上前阻止了她。
“哦，是你呀！”周元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十妹的字实在难以入目，你身为她的师父自该好好管教……”
燕灵就此停下步子。不言一句。
“回五殿下，其实公主的基础尚可，在书法方面亦有天赋，若是肯静下心来，技艺定能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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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叶服侍燕灵沐浴。这样燕灵气色才稍微显得好些。
“我没事。”燕灵摇头，却是硬撑着说话：“等会儿去告知韫儿，在这府里的吃用一概要多加小心，最好不要吃孙氏南苑给的东西，不，但凡别人给，我们给的都不要吃，饿了，宁可趁外出去马场时吃。”
三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穿过那片金镶玉竹林。夜晚行步至此，唯有明月相伴，多半显得寂寥空幽。今日才晴了半日的天，这会子又阴沉下来，风吹动竹叶，带着杀伐之气。
却只见孝阳公主仍是傻乎乎地钻进他的圈套里。“我的师傅是她！”孝阳公主拉过正在研磨的燕灵，理直气壮地说：“燕灵姐姐的书法可是深得父皇的赞美呢！”
“我可远及不上四姨娘精明能干，这招作壁上观却是把所有不利于自己的人一网打尽。”燕灵望着随风瑟瑟而动的竹叶林。
“这哪里来的惊龙，分明就是毛毛虫！”只听见不远处走来三位公子。中间的一位忍不住发出感叹。
燕灵从六姨娘房中出来，打算回东院沐浴换衣。后头同路的四姨娘和九姨娘默默跟随，没有多说一句话。
杏枝心里咯噔一下，她本以为这一次她难逃一死，没想到她又一次这样不了了之。是她的背叛对她而言不过尔尔，还是她自大到以为自己战无不胜吗？
隔日微雨，燕灵按例入宫伴读于孝阳公主。
四姨娘想明白了，开始自嘲地大笑起来，“是啊，孙氏于我，杏枝于你，其本质无差，都是被利用到死都不知自己被利用的家伙……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大姑娘真是厉害啊！”
“我不会杀了你。”燕灵走到她面前，用手抚摸她的脸颊。“现在的你没有死的资格。往后你还是东院的二等丫头，月钱待遇照旧便是……我不许你死，听到了吗？”
“并且就算查起来，干这些事的都是孙氏，你也算是杀人不沾血了。”燕灵替她补充道。
燕灵一边研磨一边低调回应，“嗯，算是我个人的习惯。单纯用墨，写字易显滞重，兑水容易墨迹浓淡不均，兑酒不仅能避免这些问题，还能使墨色光亮。”
“精干是与生俱来，谋略则是应时势而生！”四姨娘面对燕灵再一次收敛她妩媚娇羞的伪装，“孙氏对我这肚子虎视眈眈，而我终究只是一个姨娘，为求自保，为谋出路，我又岂能放过这次机会……于情于理都怨不得我下此狠手。”
“姑娘！”青溪在东院门口候着，终于见到燕灵独自一人脚步略有些沉重地从竹篱的方向走回来。她赶紧上前去扶，“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成也孙氏，败也孙氏。谁叫她蠢到要用杏枝那步废棋，中了你的圈套！”四姨娘语气里满是遗憾，杏枝明明被顾燕灵识破是内奸，她却留着杏枝，不用多想便知事有蹊跷，若是她自己动手，岂会让顾燕灵有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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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便看见杏枝被白晓压着跪在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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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燕灵松了手，毫不在意四姨娘的尖锐目光，转身拂袖离去。
燕灵指端用力，指甲嵌入四姨娘颈间的皮肉里。四姨娘的眼里透着惊讶惶恐，却听见燕灵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道：“姨娘可千万不要把我想成是一个好人……我顾燕灵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燕灵听见是五皇子周元基的声音，抬头见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一同朝这个方向走来。她想来虽是与这三位皇子分别碰过面，却是未同时遇见过，这下寡不敌众。立马只顾低头研磨状，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咳咳”周元基装着咳嗽两声，想着逗一逗燕灵，他说：“听闻嘉禾学士才情卓著，能否凭借对我的第一印象，赠我一副字呢？”他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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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从四姨娘你那里学来的吗？”燕灵掰过四姨娘握着自己肩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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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九姨娘消失在曲径尽头。四姨娘却是突然拍起手来，赞道：“大姑娘教皓哥儿的说辞可真是好啊，既替三姨娘摆脱了困局，又令皓哥儿赢得了老爷怜爱，可为两全其美啊。”
三皇子又看向她用的狼毫毛笔，“都言女子多用兼毫，男子多用狼毫，倒也衬你。”
可是燕灵这回也轻叹了口气，言道：“这次倒多亏是你，若是旁人这事还难办许多……下去吧……”
燕灵一个眼神示意白晓，白晓便立马上前阻止了她。
“哦，是你呀！”周元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十妹的字实在难以入目，你身为她的师父自该好好管教……”
燕灵就此停下步子。不言一句。
“回五殿下，其实公主的基础尚可，在书法方面亦有天赋，若是肯静下心来，技艺定能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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