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质疑琴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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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灵第一眼落在薛凤栖身后的侍女身上，只见她们两手空空，什么东西也没有拿。

    “小姐可启程了。”外头崔妈妈提醒道。

    这时燕灵含笑尚未说话。一个体态婀娜，袅袅婷婷的美貌小姐朝这边走来。

    主仆四人至府门口，见到孙氏带着燕韫已经到了。

    燕灵撩开轿窗帘子，看见天际渐渐灰的阴沉，却发现离着越来越近的宫殿愈发清晰，显得雄伟高大，高深莫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置身其中，才知人之渺小，感受到皇家无限威严与无上权威。

    孙氏和孙家姐妹热络地上前打招呼，硬生生也要扯上燕灵燕韫。

    “是呀，听闻表姐这一月来苦练琴技，想来定是练就了高山流水之音。”孙瑛笑盈盈地走过来，一贯的言语刻薄：“可惜知音难觅，但愿到时候在座宾客都是表姐的知音，方能听懂表姐所弹为何……”

    “七弦绿绮固然琴音绝妙，但之所以算得上名琴，贵在其被寄寓的情感，而非所弹之音，唯有司马相如那般艺高心诚之人，方能弹奏出世间绝响……”薛南一扫燕灵的左手，继续说道：“顾小姐左手带伤，却硬要抚琴，如此勉强，对琴而言，未免不是一种侮辱……”

    昨夜里的燕子神偷“燕还巢”；今日却是相门嫡女“顾燕灵”。

    今日是天宁太宗皇帝一双幼女的芳诞。十年前的今日，当今皇后与李贤妃同日临盆，各诞下一名女婴。太宗皇帝大喜，赐名皇后之女为嘉阳；贤妃之女为孝阳。

    已然一切准备就绪。

    *****

    而此时穿戴繁复精致的燕灵，却像昨夜一样独自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红棱雕花窗，感觉却是恍如隔世。

    一旁的女眷羡慕道：“获得此琴，不就如同有获天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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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起来，凄迷的寒烟，带着萧条的气息弥漫浓郁，弄得一地苍茫。又听见疏竹间虚窗外雨声淅沥,清寒透幕,寒气侵心。

    冷雨扑面，燕灵无意间把手搭在窗檐上，良久才发现沾湿了袖口，弄得满手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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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这雨多半停不了。”白晓取来油伞，一时感慨道。

    “小姐到地方了。”青溪撩开轿帘，扶燕灵出轿。

    “姐姐哪的话，表姐苦练多时，等的便是今日。我笃定以表姐的能力一定会惊艳众人的。”孙黎眉目也是清秀，今日穿一身浅青浣花翟衣，更见其清新宜人，仿佛呵气能化；与穿着茜草百蝶云缎裙的孙瑛在一起，一动一静，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