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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斌轻轻笑了,还是问她:“平儿,愿不愿意和亲?”

    唰!

    周灵对着他的背影狡诘一笑,喊道。

    周灵先是一愣,继而挑眉朝着梅贵妃笑:“母妃,您可得作个见证人,免得皇兄回头赖账。”

    “非也,当初南征北战,谁人不知我大周有位云将军?”

    “皇兄再问你最后一遍,愿不愿意和亲?”周斌沉着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问。

    一旁的凌云,却是轻轻拧眉。

    听周灵这般言语,周斌也就笑笑,不再将目光放在凌云身上。

    只有在梅贵妃处,她才能安心,保留那仅有的一丝童真。

    周灵也当即起身:“平儿那日也急了脾气,在这儿给皇兄陪个不是。”

    梅贵妃起身,笑着握住二人的手笑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开就好,就是这和亲……确是个麻烦事。”

    周斌别开目光,朝梅贵妃行礼道:“儿臣告退。”

    只是眼睛看向周斌离去的背影的时候,目光中涌上些许担忧。

    “恩。”

    “你们两个平日话多,今日怎么都跟个闷葫芦一般?”梅贵妃瞧着互不搭理的兄妹二人,嗔怪道。www.sanguwu.com

    几乎同一时间开口:“没有的母妃。”

    见周斌垂下眸子躲了自己,周灵无奈地勾出一抹笑:“皇兄,我们兄妹二人和解可好?”

    翌日。

    周斌不动,垂眸看她低头,掩去目中复杂神色。

    东宫上下都知晓。那威名远扬的小主子,又来蹭吃蹭喝了。

    原本迷蒙的双眼此刻清明不少,周灵直视他道:“太子殿下,朝堂之上,臣已明言。”

    她总觉得,今日的周斌与平常相较不同,少了很多亲近,莫名多了几分疏离。朝堂争吵并不是没有过,梅贵妃不信周斌如此斤斤计较,但心底隐隐不安起来。

    周灵摇晃酒樽的动作停住,原本明艳的笑容消去不少,静静望向对面开口的周斌。唇角勾起的笑容带了几分苦涩。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这皇兄,终究是开了口。

    放下酒杯,周灵回道:“皇兄何必再问?”

    说着,还郑重其事地给周斌行了一个作揖礼。

    今日戌时,东宫格外热闹。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那般轻松。

    梅贵妃失笑,多看了周斌两眼。

    “母妃您看,朝平没说错吧?皇兄与我生了嫌隙,每次都用这招哄人。”周灵笑着扬了扬手中请帖。

    梅贵妃轻轻捏了她一边脸颊,笑骂:“小馋猫!”

    沉默半响,周斌开口问道:“平儿,明日可有安排?”

    周斌看了面无表情的凌云一眼,微微一笑道:“我记得这位公子,当初推翻暴君,你为周家立下不少功劳,辛苦你了。”

    台上宴席大摆,各色菜系琳琅。却无宾客,只是兄妹二人相对而坐。

    周斌摇头,看向周灵道:“皇兄也有不是的地方,当时皇兄急了性子,说了许多重话,对不住。”

    周斌笑着为周灵满上第一杯:“今日平儿做这尝桃花的第一人!”

    “平儿,你可愿和亲?”

    周灵的神情,冷下一分:“不愿。”

    不过周灵还是夹起身前菜肴送入口中,凌云这才直起身子,退回原位。

    周斌与周灵一左一右坐在中间,闻言皆朝梅贵妃看去。

    不解问他:“斌儿?你怎么了?”

    话锋一转,周斌笑问还在吃酒喝肉的周灵:“凌公子早该封侯拜相,平儿怎么还让他做个贴身侍卫?岂不是屈才?”

    每次这兄妹二人闹了什么脾气,自家主人总会送去请帖,依着周灵的喜好秉性,搜罗各色佳肴美食供她享用,召集各色民间有趣的物件杂技供她观赏。一来二去,太子都是这么哄着好些年了。

    “殿下能记得,是凌云的荣幸。”凌云微微低头回礼,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当周斌抬手让人将封尘多年的佳酿运上的时候。周灵弯着眉眼凑过来。

    此时的周灵,娇柔活泼。不是战无不胜的修罗,而是金枝玉叶。

    周斌忽然就笑出声,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好!那便不愿。”

    此女剑舞,人间绝无。

    府上下人进进出出,端着各色菜系赶往天台。

    见得周灵双颊泛红,神色迷离,隐隐呈现醉态,不由皱眉。

    黑衣少年双手合抱剑鞘,立在周灵身后。

    周斌见她爱喝,索性让人倒满一壶,供她提回座位安心享用。

    “我求过啊。”

    周斌不说话。

    随着周斌的一句来人,一道玄袍闪现,眨眼功夫定在台中央。

    凌卫将菜肴夹在碗中,往周灵身前推。

    紧接着起身,替周灵满上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如儿时一般。

    一杯下肚,甘醇醉人,回味无穷,妙不可言。

    周斌举着酒杯遥遥相对,朝着凌云方向敬酒:“多谢。”

    果不其然。

    周灵笑着接过:“多谢皇兄!”

    梅贵妃抛开先前的疑虑,见周斌动作,眼中多了三分笑意。

    正巧酒盖解开。飘香十里或许夸张。但那醉人飘香,却也实实在在环绕众人鼻尖,久久不散。

    擦了擦嘴,看了眼身边的凌云,周灵无奈摊手回道:“他不愿,求着给都不要,我有什么法子?”

    这是与生俱来的光芒,连周灵都不曾发觉。却灼得周斌狼狈闪躲,不敢再看第二眼。

    这次,竟是答应下来。

    语气还带着些许宠溺,轻柔道:“不聊这些糟心的了,皇兄于离洲寻到个杂耍高手,让他耍给平儿看,可好?”

    周斌指尖朝掌心收拢几分,问她:“为什么?和亲一场,换取大周安平,不好么?”

    梅贵妃点她额头嗔怪她的胡言,周斌却觉如坠深渊般。

    “皇兄我可说好,这次你得把那桃花酿拿出来!”

    兄妹二人乘着月色,举杯把酒言欢,气氛融融,一片安好。

    周斌的身影立在亭外片刻。

    周灵以手沉头,朝着这贴身侍卫一笑:“本宫今日高兴,才喝几杯,还不醉。”

    “母妃莫忧心,这天下间没有朝平解决不了的事情。”周灵挽着梅贵妃,靠在她肩头答道。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从亲近之称变为尊称。

    说这话的时候,周灵眼里带着光。眉目中的自信与神采,合着映照的柔光,耀眼非常。

    听得话,周灵笑意盈盈伸手:“拿来。”

    周灵也笑了,笑容明艳,点头回道:“好。”

    妙龄女子一身玄衣,随手便一个剑花挽出,剑势凌厉,招招生风。或凌空飞跃、或胡旋生姿,时而柔情似水,时而鹰扬虎视,刚柔并济。幽幽红颜,森森剑意,伴四面楚歌之旋律,一招华山“有凤怡来”,真真诠释风破浊浪万里飚!

    梅贵妃握住他的手背拍了拍。这一习惯性动作,却令得周斌直接起身,梅贵妃挂起的笑容转为错愕。

    周灵似乎看入神了,一道割裂微尘的刀浪,恰此时汹涌扑来!

    周灵只一好字形容,其余词汇修饰此美酒,再如何华丽,皆是多余。

    周灵眉眼间多了一分疲倦与失落,却仍旧摇头,说出两个字:“不愿。”

    周斌从袖中掏出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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