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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配啊!

    那么高大上,那么烧钱的东西,怎么可能与我有关?

    有朝一日,如果真的要死的话,应该会是出车祸之类的意外。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说自己具有天赋!

    一定被人笑死了,她沮丧的想。

    “我不懂。”赵岩摇头,生怕自己乱说惹人笑话。

    鉴赏能力?

    大学快毕业了,她都从没跟人聚过餐,也没跟人出去玩过。

    而自己……不过是阴暗角落滋生出的苔藓。

    赵岩也不懂。

    柳新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

    结果又因为用力过大,脸上糊了好多碎纸屑。

    反正一定会符合自己穷酸的一生……

    柳新第一次见到如此自卑的人。

    在不懂之余,两人都本能的生出一点好奇。

    柳新却认真道。

    可若问为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赵岩愣住。

    所以她只有拼命拼命再拼命。

    那当然不可耻。

    她好像总在下意识否定关于自己的一切。

    可她明明很好呀!

    赵岩羞得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慌忙跑去卫生间洗了脸。

    和人类区别于其他生物的本质就是懂得思考。

    他不提刚才的事情,让赵岩觉得自在了些。

    柳新抽了两张纸递过来。

    好像世上所有跟娱乐有关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们是不一样的呀,她看着理所当然的柳新,默默的想。

    还有共情能力。

    所以她才会哭。

    或许就是因为太不可耻了,才令她无地自容。

    赵岩,你跟那些城里的孩子不一样,他们可以吃喝玩乐,是因为他们有退路,但你没有……

    柳新愣了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显然是真的不明白。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跟艺术扯上关系?

    艺术天赋!

    他们生活在格格不入的两个世界。

    “或许你不会画画,但你有很敏锐的艺术嗅觉和鉴赏能力,”柳新说,“这种能力是天生的,是老天给的礼物。”

    难道人不应该为自己的优秀感到骄傲吗?

    她/他想知道对方为何如此自信/自卑。

    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的世界悄然碰撞在一起,产生了某些了不得的反应。

    干脆利落,又不费钱。

开来。

    赵岩还是习惯性摇头。

    他说的是我吗?

    “为什么要否认呢?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相反,你应该感到骄傲。”

    “不,你很懂。”

    迄今为止,遇到过的老师和同学都是这样说的。

    我的世界充斥着灰暗和阴霾,如果有味道,也只是苦涩。

    所有的人都告诉她:

    “你喜欢这幅画吗?”

    柳新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他就像沐浴着阳光生出的向日葵,哪怕此时花瓣已经萎靡,却依旧耀眼。

    赵岩不相信。

    柳新不懂。

    艺术嗅觉?

    “哎呀,惹女孩子哭,可真是我的罪过。”

    真丢脸。

    甚至她每次来医院时都会莫名其妙的想,自己一定不会得这些这么费钱的病。

    赵岩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不不不,”赵岩本能地否认,“我什么都不懂的,也没有那样的本事……”

    再出来时,她连头都不敢抬。

    她的脸腾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抓过纸就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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