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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无限任务啊。

    先让付安荣提心吊胆过几天,以为恐怖结束了,刚要放松时,却又突然出现:

    付安荣本能地想跟别人靠在一起,或者干脆睡一个被窝。

    付安荣抱着头大喊,“他来找我了!他来找我了!”

    于是牧师傅迅速做出判断,“应该差不多了。”

    这些天那鬼都没来!

    可监控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就只能看见他抽风似的指着一个方向,嗷嗷乱叫。

    吃了会儿,牧鱼又放下碗筷,弯腰从炉膛内掏出一只大红薯,两只手飞快地交替捣腾,“斯哈斯哈”呼着气。

    这么一喊,更像闹事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给一点希望,然后再夺走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沐浴到外面阳光的瞬间,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痛彻心扉。

    我喜欢!

    看吧,我不睡觉,果然有效果了!

    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点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

    派出所那众人又是无奈又是嘲讽的笑了笑,该干嘛干嘛去了。

    连室友都不放过!

    每当太阳开始落山,同寝室的败类们就发现付安荣开始定点发疯。

    年轻的女孩子们也敢在晚上出来买宵夜,而不怕被醉醺醺的小流氓们骚扰啦!

    “领导,能不能把这傻逼换出去?他,他对我耍流氓!”

    牧鱼笑眯眯听着,扭头对师无疑道:“都是你的功劳。”

    结果还没出门,洗浴中心就迎来突击检查。

    反正他就是不信有鬼。

    好烫!

    然后值班民警们就发现付安荣又在拘留所发疯,大声嚷嚷着有鬼,好疼啊什么的。

    有这么个劣迹斑斑的人在,小区里好多居民都怨声载道。

    结果接下来几天,师无疑没来,付安荣非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随时徘徊在崩溃边缘。

    果不其然,就听师无疑继续道:“过几天再去。”

    看着就疯疯癫癫的。

    他甚至开始畏惧黑夜,害怕一个人待着。

    早些年卖病死猪肉,好多人吃了都食物中毒,结果他死性不改,听说前段时间还往人家爹妈的坟上泼狗血,多缺德啊,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儿?

    师无疑的眼底漫出笑意。

    “醉了的永远都说没醉,疯了的永远都说没疯。”同伴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牧鱼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个ktv,原来在的时候总是营业到凌晨三四点,各种社会闲散人员进进出出,喝得烂醉,满大街晃荡,附近的居民不堪其扰,都快过不下去了。

    领队一挥手,一位便衣就走了上来。

    如今关门大吉,大家都感觉这一带的治安瞬间好了许多。

    那鬼怎么不把这家伙直接带走,也算为民除害了。

    小区物业也很震惊。

    牧鱼先喝了半碗汤,美滋滋道:“我的手艺真不错呀。”

    要是再弄出什么见鬼的传闻,房价都该跌了。

    康城迎来今年第一场薄雪。

    没准磕药了。

    跟他住一个屋的人集体懵逼:

    果然是人渣!

    他去了洗浴中心,还剃了头,决定从头开始。

    这就不该阳间管!

    “刚被拘留还不老实,闹事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快别提了,烦死了,这傻逼天天晚上嗷嗷乱叫着狂奔,左邻右舍投诉了多少遍了,你说我们怎么管?”

    确实。

    无数警察蜂拥而入,对可疑人员重点盘问记。

    两个民警得令,直接上去扭住付安荣的胳膊就往外拖。

    传出付安荣被亲戚送到精神病院去时,已经十一月了。

    只要我不睡,那鬼就不敢过来!

    他会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口中不断重复着什么“鬼啊”“别来找我”之类的疯话。

    “我看啊,没准儿他说的是真的。”

    确实很好。

    有个渣渣实在忍受不了付安荣的骚扰,对着来巡视的警察大倒苦水:

    虽然师无疑有功德护体,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稍后带付安荣去做尿检的民警打回电话,说是尿检没问题,血液内酒精含量也不高。

    “就是,不然一栋楼上那么多人,怎么别人都没事儿。”

    是吸毒嫌疑人没错了!

    简直大快人心嘛!

    几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听说男人身上阳气旺,聚堆的话,那鬼就不敢来了吧?

    他冲师无疑比了个大拇指,“好变态啊,我喜欢!”

    两人守着一只老式煤炉,炉子上坐着一只铜锅,正咕嘟嘟冒热气。

    狠!

    正好所长进来,见状不悦地皱了皱眉,对其中一个警察道:“带他去做个尿检,顺便醒醒酒。”

    之前只是擦剑,这次稍微作用了一点在他灵魂上。

    只就着这盆鲜汤,都能泡两碗饭。

    他们都特别看不起这些记败类,有手有脚却不干正经事。

    付安荣拼命挣扎未果,扯着嗓子大喊:“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相信?老子说的是真的,真的有鬼!”

    “走,跟我们去做个尿检!”

    还赚了钱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且不说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就算有,你也说了人家也没伤害你,你不是朋友遍天下吗?再多交一个呗。”

    “听说他还嚷嚷着自己没疯呢!”小饭馆的食客们对着咕嘟嘟冒泡的火锅,拿付安荣的遭遇当下酒菜。

    可拘留所的作息要求非常严苛,你晚上不睡觉可以,但白天补觉却不行。

    本来大家都不想管,但是付安荣就跟疯了一样,死活要报案。

    “我觉得也是,他们一家人坏事都做尽了,还不兴人家报复啊?”

    够狠的啊!

    民警、战士这类人身上大多都有浩然正气,属阳,跟鬼魂天生不对盘。

    不断有大水泡从盆底浮到水面炸开,将香气送的更远。

    然后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落在付安荣身上:

    结果连根毛都没有。

    付安荣不接受,却被对方反怼。

    “是!”

    师无疑笑道:“不了。”

    看着师无疑一脸平静地讲述着自己过去几天的丰功伟绩,牧鱼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奈何室友们一直警惕着,看他一过来就作鸟兽散。

    一众民警迅速聚拢过来,黑着脸呵斥道。

    他不敢睡觉,生怕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发现床头又坐着那该死的擦剑鬼。

    太狠了!

    师无疑不怕烫,接过去

    形销骨立,形容萎靡,眼神恍惚……

    你不要过来啊!

    得去接受教育!

    鱼头事先用猪油煎过,细火慢炖,便能得到一锅奶白汤汁,香气浓郁而醇厚。

    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今晚还去吗?”

    众人纷纷点头。

    有什么了不起,鬼都被老子熬走了,15天过了,又是一条好汉!

    连着几天和师无疑的“深夜相会”让他对夜晚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但最近几天情况开始严重:

    警察:“……”

    老大一个汉子,看上去竟有点娇羞的可怜。

    我赢了!

    如今他进了精神病院,亲戚成了监护人,做主把他名下的产业停业、变卖,作为持续治疗的资金来源。

    他不太想去派出所那种地方。

    师无疑对此相当不满。

    然后付安荣就因为袭警,又被抓进去了。

    付安荣:“……”

干什么干什么?!”

    那鱼头肉和豆腐都极嫩,每次水泡炸裂,它们就像被吓着了似的,怯生生的抖起来,好不可怜。

    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所里就派了两个人去查他小区的监控。

    盆中放着个大鱼头,周围堆了一圈儿四方豆腐、青菜、笋尖儿等配菜。

    红薯皱巴巴软乎乎,表皮还沾染着零星的糖浆。

    妈的,这话好耳熟啊!

    社会治安就是被这些狗东西扰乱的。

    肯定是这孙子平时缺德事干多了,心虚呢。

    “你家的门窗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民警道,“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大家被他吵得不行,只好过去看,“哪儿记,你倒是指给我看!”

    他就像等待第二只靴子落下的可怜虫,神经质地瞪着满是血丝的大眼,一点儿也不敢放松警惕。

    你要说进贼也就算了,可进鬼?这不扯淡嘛!

    正如牧鱼所料,这几天付安荣着实生不如死。

    这哪来的神经病?

    付安荣晚上不敢睡,白天不能睡,15天拘留结束时,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根据认识以来的了解,牧鱼直觉对方这个笑绝不是“到此为止”或是“放他一马”的意思。

    “嗨,我又来啦!”

    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付安荣疯没疯都不要紧,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不过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师无疑再见付安荣时,脾气难免坏了一点,神情不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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