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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不错。”

    “醉后不知天在水~这满船的清梦~”

    可就在这时,吴少白飒然一笑,回首拧腰这长褂一拜,潇洒而座。

    吴少白笑了笑,身子坐直,离话筒得有五十公分左右,连话筒里放大的声音,带他自己的实音,一起回荡在书馆之中。

    观众掌声消失,默然互望。

    而从开始登台到拱手礼毕,这欢呼声就没停过。

    站立片刻。

    他双手托着空气往上抬了一下,以表自己对观众的尊重。

    观众齐齐点头。

    带着满心的感慨,与一种无比坚定的情绪,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2000年12月8号,天津人民体育场。相声泰斗马仨立先生以87岁高龄,举办了从艺80周年的告别演出。而那会,老人已经患上了膀胱癌。但那会我才10岁,虽然习得医术,但对生死还处于一个懵懂的状态。我只是觉得马仨立先生的《逗你玩》《买猴》这些相声特别好听,就央求着父母带我去了。而那会,先生87岁高龄,其实无论是嗓子啊,声音啊,还是体力都已经衰退了。可却同样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演出。而最后……”

    “之所以这么说……嘿,是这样的。就在刚才我站在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儿。”

    心说……小吴先生怎么站那不动了?

    观众叫了一声好,接着立刻有一些观众喊着“再来一个”的口号。

    “好!!!”

    这是怎么了?

    “喔!!!”

    “当初,我对相声啊评书啊这些,其实是喜欢听,但您要说想学,那还不至于。而我想学相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2000年。千禧年12月8号,我父母带着我去了躺天津。干嘛去了?……诶,大爷,您看样子是想起来了对不对?”

    “其实今天原本想说的定场诗,也不是这首的。但您列位刚才也看到了,我刚才在这站了一小会。对吧?”

    回忆着自己……在重生前有些模糊,可重生后却无比清晰的记忆,吴少白的声音里虽然没有其他情绪,可所有观众却能感受到一股子压抑在心中的情感。

    不知从哪传来了一声女观众的尖叫。

    随着观众的左右摆头,吴少白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凭:

    他笑的愈发温和,声音里有着一种很独特的质感与情绪。

    “小吴先生!!!”

    老大爷点点头:

    “他老人家就只说了三个字,也是问了一个问题。”

    “这首诗,是元代诗人唐温如所写的《题龙阳县青草湖》。有的观众或许会问,说小吴先生,评书的定场诗要么是劝人向善,要么是紧扣要说的书的主题,怎么到您这忽然开始吟诗啦々〃?”

    他满眼的唏嘘与追忆。

    二楼人影窜动。

    醒木一拍。

    “呱唧呱唧呱唧……”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

    “呀!!”

    在看看一楼。

    好个人间……最值得!.

    “压星河!”

    “好!!!”

    “最后,坚定我要学相声的梦想,则是因为他老人家的一句话。我记得当时最后一场演出结束,老先生开始最后的返场。那会整个会场掌声如雷鸣一样。好几分钟都不停。马老就站在舞台中间,对着四方抱拳拱手。那会好多人都掉了眼泪。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马老带着那特别厚的大镜片,脸上是笑,可眼里却是一种含泪却不想掉,想笑却又因为鼻子酸而笑不出来的表情。最后,那返场,按照道理来讲应该说一些比如从艺了这么多年,多少感慨之类的话语。但他老人家没有。“¨‖

    后台,张闻顺和金闻声拍掌大笑。

    满坑满谷。

    他看了一眼不知为何眼睛亮晶晶的女友,微微一笑……

    “人间,最值得!”

    周围围着的鹤字科学员们也纷纷对视……心说这是怎么了?

    掌声如雷鸣。

    “他站在舞台中间,哑着嗓子对当时剧场里的那么多人问道:我值吗?就这三个字,接着又是长达几分钟的掌声……”

    “从那时候起,我就坚定了我要学相声的梦想。而这些年……各位也知道,曲艺行真的挺不景气的。德芸社先刨除在外,其他的剧场啊,园子啊,戏曲或许还可以,但相声、以及非名家演绎的评书这种,您别说卖票了。赠票大家都不去(诺吗好)。嫌耽误工夫。可是今天呢?您诸位前后左右的瞧瞧。评书,书馆儿,满坑满谷,都坐满啦。”

    在明显听得出来女观众偏多的欢呼声中,吴少白面带微笑的上台。m.qiweishuwu.com

    吴少白笑着对坐在左面的一个喝茶的老大爷递了句话。

    “曾经,我听我师父说,他们好多一起学出来的孩子都转行了。然后在相声还没好起来的那些年,大家一起聚会,一听我师父还在坚持说相声,人家都会说:别说啦,没人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有着时间你不如干嘛干嘛干嘛的,简直太不值得啦。可现在,当着您诸位的面,我却特别想说一句……”

    先是眯起眼睛透过灯光看了看二楼……

    “马三爷的告别演出。”

    指着自己刚才的位置,他说道:

    “为什么呢?其实定场诗这个东西,自古便没什么定论。只要是道理不歪……对吧?因为说书人自称是先生,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儿都不能是叫别人去杀人放火。所以,只要是劝人向善,或者是说一些生活的美好,又或者是俏皮一些引得书客哈哈一笑,便可以了。所以,今天我特别选了一首……在这个季节听起来不是很应景的诗。至于原因嘛~也是因为您诸位。”

    吴少白竖起了个大拇指。

    原本这笑容是对着女友的,可不知为何观众的欢呼却更大了几分。而看着这眼前满坑满谷的观众,忽然间,吴少白心里感慨万千。

    他照例,抱拳拱手,站在桌子旁边,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对着四周行礼。

    看来今天人是坐满了。

    吴少白听见了,但没回应,而是挺直了腰板,一口气压在了丹田。

    难道师哥忘词儿了?还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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