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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徐德谅的相声已经退化成这样了?

    整个会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嗯。”

    “感觉怎么样?”

    看了这群人一眼,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刚才,你们在台上说,我就在下面听。然后忽然才发现,这是我第一次坐在台下听相声。”

    “又是谁给你的勇气,带人进来连票都不用买了呢?”

    吴少白也没看他,只是在喃喃自语:

    “小白。”

    青年队的人互相看了看……

    “师哥。”

    孟鹤樘连话都说不好了。.

    “别了,一会还要给青年队开会呢。”

    而到9点多的时候,徐德谅和王文林果然上了台。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是观众,我可以容忍这种事几次。比如,今天我听了一个活,逗的我哈哈大笑。这张票,我觉得值了。然后我没听够,明天我还来,结果又碰上这个人了。他说的还是和昨天一样……我就会想,怎么和昨天一样啊?或许我会笑,但笑点绝对不如昨天密集。而看着这张票,我会有些犹豫,要不……后天就不要来了吧?然后缓两天,待着没事干,我又想来了……结果还是碰到这倒霉催的,发现又是一样的……那我可能中途就会走,走的时候 还会骂街……你们瞧,我这个观众一共给了台上的人三次机会。三次机会后,或许,我就永远不会在进来了。接着……”

    直到服务员都搞好了卫生,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人,默默的离开了。

    其他人面露惊讶。

    直到谢琻来了时,他才起身,虚引了一下,让谢琻也坐在了这一排的凳子上面。

    有的观众还真找他要了合照,但要签名的却没有……估计是来的时候没带笔。

    一边笑,他一边眼里闪过了一丝刚刚反应过来的无语。

    “我知道,我离开一年了,好些人或许都不记得我是青年队的队长了,也忘记了我立的那些规矩。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以后你们慢慢就会想起来的。而我今天也不是和你们说这些,就是想和你们分享一下刚才我的心路历程。”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摇摇头:

    送别了这些一看就知道第一次来的新观众,吴少白看着连返场都没有的舞台……不言不语。

    或者说,他连表演的时候,都不走心了?

    吴少白开口了。

    接着便是好一阵沉默。

    吴少白继续盯着舞台喃喃自语:

    接着他开始仔细听徐德谅的段子,发现……果然,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创新了。

    “那要不你回去?”

    ……

    没人吭声。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却隐隐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压力萦绕在心头,一时间竟然有些喘不过来气:

    可吴少白却没动。

    虽然大家伙知道吴少白就在后面,但相声还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来。www.chunfengwenxue.com

    “师哥。”

    只是不知道……是他已经确定了要走,把好活都留在了心里,还是说……真的就打算指望这几段一直糊弄了。

    直到包括谢琻在内的一些人来到了前台。

    只是吴少白在自言自语:

    只是佟莉娅悄悄的走了出去。打算一会人少了在进来~

    “……嗯。困了?”

    “对。”

    “特别好玩。笑的都不行了。”

    吴少白点点头,张鹤纶这才坐下。

    还行,走的很少。

    一直等观众们走光了,佟莉娅才走了进来。

    “嗯。坐。”

    有人还是身穿大褂。

    “哦哦,对,我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那我就在忍忍,嘿嘿嘿……”

    “……那一会咱俩抽空开个钟点房?”

    吴少白继续盯着舞台发呆,指挥着大家伙坐下。

    接下来的话虽然依旧平铺直叙,可不自觉的,最熟悉吴少白的张鹤纶等人脖子上的寒气儿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孟祥辉啊孟祥辉……我是看着你入门,看着你拜师,看着你上台的,你的贯口都是我提点着来的……从什么时候起,连师爷都知道过来找我的时候穿着大褂,而你却敢换上了一身随时打算走的衣服呢?怎么?不想干了?”

    一场相声演完,观众开始退场。

    “听过一次。”

    “这段儿我听好多次了呀。”

    吴少白留意了一下观众……

    “我就在想一件事。在想广德楼现在连满座都满不了……到底,你们浪费了多少个观众的三次机会?而又是谁,给你们的底气,让你们在我不在的情况下,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曾经依靠大家伙一起努力而创造出来的机会?……小孟。”

    “师哥……我……我……”

    自己的思想竟然没29跟着台上的相声思路走?

    “当我以一个观众的视角来看大家使活的时候,有些人的活,我能被逗的哈哈大笑。比如你们岳哥的,虽然《卖吊票》是个老活,甚至我和你们岳哥都演过,但我发现,他的包袱里面还是有一些结构和之前跟我说的那一场不一样了。而有的人……”

    她想了想,没坐在男友旁边,而是帮着服务员开始一点点的弄卫生。

    孟鹤樘脸一白……

    有人呢,换了衣服。

    “……”

    “有点……”

    “是真的,虽然你们不信,但我确实发现,这真的是我首次以观众的角度来听相声。然后吧……有的人的活还行,有的人呢,一般般,有的人进步很大……”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

    刚想说话,却听吴少白又来了一句:

    “你在拜师进来之前,来过德芸社听相声么?现场的这种。”

    张鹤纶赶紧站起身来:

    “我走的时候什么样,今天回来呢,他还是什么样。或许是太熟了吧,他上一句开口,下一句我就知道要说什么。所以,我溜号了,走神了……我知道,好些人可能会想,传统段子是我规定你们说的,都说了这么久了,不知道多少个人都说过这些,可不是熟悉么?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那不一样。如果我想,《报菜名》我都能不重样,无论是开场的垫话、还是怎么入活,或者是找底,我能给你们翻出花来。传统相声耐听绝对不是因为他的一成不变,恰恰相反,它只是一个框架,框架里面加什么东西,怎么说,演员的可操控性空间非常大,我指的不变,是他们连垫话、使活都是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

    “……师哥。”

    换了一件今年特别流行的迷彩长毛大衣的孟鹤樘赶紧站了起来。

    “我陪你呗,今晚你回家?”

    吴少白也露出了笑容。

    听了一会,佟莉娅打了个哈欠,低声说道:

    等来到了前场,找到了吴少白之后,他们就围了过来。

    而吴少白就坐在原位没动弹,怔怔的看着舞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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