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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挺纳闷的,你哪来的本钱,又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能现在还坐在我面前看着我?飘柔么?”

    站?

    “你以为大爷会保你?问过金先生了么?又问过张先生了么?”

    吴少白继续用那双令人发毛的眼神盯着他。

    “一开始,在我刚来时,你似乎很希望和我拉进一些关系。”

    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也没有任何光芒。

    “其实想想也对。你只是为人狂了点,但不傻。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是我师父和大爷的关系,以及这次鹤字科学员差点要群殴你把事情闹大,又或者是如今何芸伟似乎出了什么状况,让你看到了德芸社一哥的转机上面……你都不会真的敢做什么。”

    “你不敢骂我。”

    这双眼睛……无~有愤慨,无有怒火。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和你一般见识,那是我大度。但你要继续胡作非为,其他人我不管,鹤字科的学员是你师父亲自挑选出来,以后和你们云字辈一起振兴相声的。我师父认同这个梦,并且决心要帮助他。所以,我也会挺我师父一把。你想吆五喝六,去找那些甘愿让你吆五喝六的人,在让我听到后台有什么言语,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现在,去给李大勇道歉。一声对不起,一个鞠躬。今晚的事情,天知地知,连我自己都会忘记。剩下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站了起来。

    不站?

    什么沉痛啊,遗憾啊之类的都没有。

    接着,他摇了摇头。

    这段话说到这,曹芸金原本翘着的二郎腿,不自觉的就已经放了下来。

    “何芸伟在这一点上就很好。他比你年长,拎的清没准以后会用上我,所以他对我始终是客客气气的。满后台,他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你在他之下,可偏偏,他很明白他得敬重我,但你不懂,你以为我很好欺负。可发现是硬茬后,现在却只能装沉默。”

    “在我看来你挺蠢的。”

    有的只是一片平静。

    平静的让人心寒。

    说这话时,他满脸狂傲。但当和吴少白的眼神对上的时候……忽然只觉得心头一凉。

    说完,拍了拍他肩膀:

    “所以,我特别想看看,在这副刚强的面孔下,你是不是真的内心也如此的狂,如此的不可一世……”

    “大爷就算保了你,那我师父那边,他会怎么办?”

    “对不起。”与.

    “大爷不敢留你。留你便是欺师灭祖。”

    “好好练功,月中的考核加油。”

    他,动摇了。

    “或许你觉得你能说相声,可天下之大,只要是三爷踩过的省市,当地的曲艺界谁又会因为你一个无名无分的小辈而得罪他?”

    可偏偏神色惶惶之中……透露着几丝挣扎。

    “侯家,大爷拜师的侯家欠我一条命的恩情。其他的不论,就冲这一点,何芸伟就很清楚,得罪谁,不能得罪我。因为侯氏相声一门的家谱,现在在三爷手上。他欠我一条命,我受了委屈,侯家若还想坐稳在相声界的地位,那么就必须对救命恩人有一个态度。所以,我要是发话了,那么或许只是需要用退出德芸社的代价,就能让你在侯氏一门的家谱上除名。而你在侯氏除了名,在这个社会,除非你转行,否则曲艺界的人谁都不敢带着你玩。”

    “你除了会说相声外,还能干嘛?”

    “所以我说,你很蠢。满曲艺界,你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我。我现在让你跪下,你要是不跪,我一个电话打到侯家,今晚你的家谱就没了。明白么?”

    恐惧了。

    而这股平静,让他本来出现到嘴边上的话……硬生生的给收了回去。

    在吴少白冰冷的眼神下,曹芸金竟然出奇的沉默。

    “我看的出来,你就是在害怕。”

    “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在享受了人群的欢呼,以及一个月最少拿一万多的工资,没学历没文化的你,不管到哪个城市,只能去给人打工,拿着一个月一两千的工资。这么大的反差,你接受得了?”

    “不说了?”

    原本的狂傲消退殆尽。今年二十一岁的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置人于死地,只需要一个电话。

    “甚至,你现在在害怕。”

    “你的狂,在我这看来只是假的而已。在没有积累到足够的资本前,你很懂得忍。”

    在出后门的一刹那,他听到了一声:

    理都不理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的曹芸金,拉开门,看了一眼李大勇,脸上再次化作了温和的笑容:

    他见过这个眼神。

    ......... ........ ...

    难不成要下跪?

    “彪哥,久等了。”

    不等李大勇回答,手持竹扇,如翩翩君子,踏着步子走向了通道。

    等着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摇摇头,请家属进去,听病人交代遗言的时候……那个医生的眼神和眼前的吴少白一模-一样。

    可吴少白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他人而说的话语仍然在继续:

    “……”

    “但后来发现,我的能耐比你大,无论是处理人际关系还是方方面面的事情,你都不如我,所以你开始疏远我。要么说你幼稚呢。”

    “……”

    怕了。

    “甭整那些虚头巴脑没用的。www.sanguwu.com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也把话给你放这。别说外面那群服务员了,就是我把你臭骂一顿,你能怎么着?”

    不含任何感情的平静。

    “而不能说相声,你对其他人还有什么价值?”

    一片鸡皮疙瘩从双臂之上密布一层。

    小时候,家里有一位长辈到了弥留之际,一家-人去医院陪着……

    ·· ·········求鲜花··· ·····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悄悄的萦绕在了后脊梁骨之上。

    有的,只是一片平静。

    只需要如此的简单。

    而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吴少白轻笑了一声,缓缓的把那副扇面合上了。

    几句话的功夫……

    “一点都不敢。”

    “更别提,你只是个天津的外户人。这座四九城,我能玩得转,你却不见得玩得转。这些是非在你心底都拎的很清楚。”

    “曲艺界的人不敢留你,留你便等于否定了三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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