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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盛吧,想多了,那是考官们的午餐,他们每人馒头二箇,汤一碗,不够再要。诸举人对策毕,诣东角门纳卷而出。

    皇帝听出来了,明里暗里还是在涉及立嫡之事,不免兴意阑珊。

    见皇帝不满,一个老头立忙说道:“柯相此言差矣,这是科举理当唯才是举,老夫白首穷经,四十三岁才中还是第十名,难道因长幼齿序就要把状元给我不成?”

    金榜排名会有变动是肯定的,但变动绝对不会不大。比如最后一茬的向稳定一甲状元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即便如此,众人还是无不心潮澎湃。

    在殿试开始前,除了殿试的主考官由皇帝本人亲自担任以外,皇帝还会在殿试举办前,任命读卷官和执事官两类殿试考官,组织和辅理殿试的各项事宜。

    各衙门里关注舆论,而礼部则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殿试。

    “竟有此事?”皇帝追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这不是三元及第,这是六元及第啊。”又一个官员站出来说道:“这冯渊从县试,府试,院试此次都是头名,先中了小三元。而后更是节节登高,接连中了举人,柯相不也点了他的会元嘛?”

    这几日士子们的欢呼、失落,都在客栈里、酒楼、茶馆、青楼、会馆中一一呈现,而势头最猛的毫无疑问是哪位诗才惊世的当朝大诗人冯璟渊,因为他有三元及第的可能。www.mankewenxue.com

    “拜!”礼赞官开口,百官及考生行叩头礼后如常侍班。

    “呵呵!”柯相笑了笑:“那陈大人也需要先中前三才行。既然三鼎甲贤才无高下,自然是按照礼制授予年少之人为探花。此次年纪轻轻,三元及第虽说着好听,只怕少年心性啊,请陛下明鉴。”

    “哎呀,这一天……”

    提调官、监试官、受卷官、弥封官、掌卷官、巡绰官、印卷官、供给官一一到位了各司其职。

    百官及考生站定。

    入奉天殿外,分列于丹墀的东、西两侧,面朝北方站立,文武百官则按常仪穿戴侍立。

    探花与状元榜眼一起统称为三鼎甲。如鼎之三足,撑起了科举考试这一选才大鼎。

    “哎呀,也罢!”皇帝点了点头:“那就点了他的探花郎,少年登科探花最适合是。”

    不少人都是头一次来,各种状况都是有的。

    “是!”柯相也唏嘘不已:“确有此事,老臣正是举贤不避亲才定了他的会元,可这状元若再给,未免会让他觉得科举不过如此,少年心性未定,国朝科举至今无不有大成者。”

    鸿胪寺官引考生向皇帝行五拜三叩之礼,礼毕东西侍立。礼部官分发试题,诸考生跪受,行叩首礼,然后答卷。

    “哈哈哈!”

    众人出了皇宫之后显然都比较轻松。

    皇帝笑了笑:“柯相,你这大可不必。冯渊的才学是有目共睹的嘛。”

    “呼!”这次的题目就比较正常了,提及的是江南蝗灾的策论,解决实际问题的东西,总比那些虚头巴脑来得好。

    殿试结束后,受卷官收取、汇总所有考生的试卷,再送至弥封官处进行弥封。

    前面开始忙活起来,皇帝颁赐策题,再由侍官传送,放置于策题案上,然后执事官将策案搬置于奉天殿的中间通道。

    时间一转,便到了殿试之时。此刻才是朝野内外瞩目,因为未来站在他们那个位置的可能就在这里,更多的人开始准备提前投资,榜下捉婿。

    “回陛下,老臣拟定,第一名,为陇右崔云,第二名为钱塘欧阳旭,第三名为金陵冯渊。”

    与乡试、会试不同,殿试试卷弥封毕,不需要誊录官朱笔誊录,而是由掌卷官直接转送至东阁读卷官处阅卷。读卷官阅卷时,将试卷分为一、二、三等,并将一等试卷向皇帝进读,供皇帝进行鼎甲排名。

    眼前这个阅卷官群体无不看向他们为为首的柯相。

    “唉!”皇帝叹了口气:“多少年才出个三元及第的高才,朕岂能因为年龄就把他放在后面。”

    殿试的考场设在主殿奉天殿,殿试前一日,先由鸿胪寺、光禄寺官将奉天殿考场提前进行布置。

    皇帝今日也是触及到了他的糟心事,偏偏柯相还不让他如意。

    “哎!”柯相缓缓道:“启奏陛下,举贤不避亲,何况冯渊学识不错,只是年纪是这三人当中最小的,前三并无高下之分,按礼制也是为探花,怎么能越过长幼齿序呢!”

    皇帝年纪不算大不过隐隐可见斑白之色,五十岁出头,并未开口只是在殿中来回走了两步,便转而回去了,大部分学生只是悄悄瞟了一眼。

    “这!”皇帝微微皱眉:“朕看还是这个冯渊的文章更胜一筹啊。”

    殿试当日的仪式是极隆重的,颇有些作秀的意思了。

    “官家在我这里站了一会,吓得我都不敢写了……”

    冯渊站在众人首位,这是他会元的殊荣。

    殿试作为排名考试,并不罢落,不过在会试成绩出来后,或多或少的都对自己的水平有了一个大概的分寸。

    天色蒙蒙亮,两百余新科备选进士纷纷汇聚到了皇宫外,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指点礼仪,告诫事宜。

    只听远处凭空一道鸣鞭。

    鸿胪寺官请升殿,陛下则身着常服御殿。

    “嗯,好啊!”皇帝缓缓将三张墨卷放在了桌上:“果然比其他人更好些,这三人定为三甲无异议。只是谁先谁后啊!”

    殿试一天考完,考试到中午的时候,由光禄寺造办午餐,每有小桌一个,桌上茶食五楪,果子五楪,按酒五般,点心一楪,汤二品,饭一分,菜四色,酒五钟。

    皇帝临轩亲策,是皇帝重视殿试策士的体现,同时对殿试考生起到一种鼓舞与激励的作用。可是此刻在这里就显得压力十分大了。

    邱克立笑道:“陛下,这位冯渊乃是柯相十分看重的后辈,只怕是柯相在避嫌!”

    鼎甲是进士之首,是最具代表性的群体。不能笼统认为探花就比状元、榜眼低人二等,可说出去终究是不如状元郎来的好。

    一天阅卷结束,次日皇榜各处已经填补完毕,只剩下一甲前三名未定,因为这需要皇帝亲自来定。

    “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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