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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桥抱着书,还没走近,就看到虞瓷对面的位置被一个男生占了,还是搭讪的。

    …………

    “你完蛋了,你性子这么直,以后碰上喜欢的男生,估计也会被你气走。”

    虞瓷当着她的面,直接拨打了姜应许电话。

    虞瓷不知道姜应许被分派到了哪个科室,坐在挂号大厅的蓝色椅子里发呆,导诊台的护士看虞瓷在那坐了有一会,热心上前询问她是在等人,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挂哪个科。

    连桥想笑又憋不住,把书放虞瓷面前的桌子上,趴在桌子笑着说:“你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

    “你们社团女生好像不少,他们为什么不内部消化。”虞瓷抱着素描本,天真地问她。

    连桥穿着王子服饰,腰系佩剑,女扮男装,模糊了性别,有种别样的俊美。

    “学妹,你好,能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护士连忙解释:“不是,姜医生,是这几天有太多女孩子来找你,她们又很胡搅蛮缠,我就……就,只能这样让她们离开。”

    等到话剧结束,连桥拉着虞瓷就走,“快快,赶快走,他们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还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虞瓷收回视线,轮到她时,她点了糖醋排骨,糖醋里脊。

    虞瓷站起来,说:“我找人。”

    男生脸色霎时有些难看,转身气冲冲走了。

    YX:【如果你要分手,至少当面和我说清楚好吗。】

    她打了辆车到姜应许住所,从楼下看,他公寓没开灯,漆黑一片,说明人还没回来。

    响了两声,就被接了。

    连桥被嫌弃了也不介意,越和虞瓷走近,她就越觉得虞瓷有趣。

    男生低头刷刷在纸上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把纸条推给她,自嘲说:“我知道它最后的命运可能是垃圾桶。”

    姜应许很快轻轻地喊了虞瓷的名字。

    ……

    漆黑的寝室里就她一个人,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流淌进去,窗户是摇曳的斑驳树影,静悄悄的。

    虞熙仅不屑看了眼虞瓷,就撇过了头。

    “撕拉”一声,连桥看过去时,虞瓷把画纸递给她:“送你。”

    20:12

    “怎么突然挂了,我还以为你又要走了。”姜应许握着她双肩,突然重重把人抱进怀里,“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别吓我。”

    虞瓷黑色的眼珠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护士,扯了扯姜应许衣角,一脸委屈:“我来找你,护士姐姐说要让保安赶我出去。”

    虞瓷说:“顺便。”

    姜应许看了一眼她胸牌,微笑着说:“我知道,辛苦你了,林护士。”

    …………

    话剧社不少“拖家带口”的,有些女生、男生时不时回头看着后座的女孩,都以为她在画台上的某个演员。

    在点菜窗口排着队,虞瓷看见了虞熙,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

    三分钟,护士就看见了平日里极受欢迎、彬彬有礼且温润尔雅的姜医生,以微微狼狈的模样,站在了女孩面前。

    说她会答应和大一的学弟交往,是因为和姜应许赌气。

    护士表情讪讪,“姜医生,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虞瓷嗓音甜得发腻地说:“应许哥哥,我身体不舒服。”

    “是医生,还是病人?”

    他似乎没有挂电话的打算,虞瓷听到他平静的呼吸逐渐急促,有急掠的风刮过音筒。

    虞瓷大致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像了,又捏着笔开始画耳部轮廓。

    虞瓷淡淡说:“都说没有了,他还纠缠。”

    YX:【接我电话好不好。】

    虞瓷眼也不抬道:“没有。”

    姜应许顿时有些紧张,问她:“你在哪?”

    他呼吸还很喘,额间密集的汗闪烁着晶莹,白大褂因为奔跑,解开了三颗扣子,衣领倾斜。

    YX:【开机了,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过了一会,虞瓷看了眼时间。

    虞瓷听见他好像在等电梯,呼吸重重喘了一下:“小虞,身体哪里不舒服,你消失这么多天,是因为生病了吗?”

    虞瓷站定,摸了摸自己的脸,须臾又凑近连桥,拇指食指捏着她下巴,打量片刻,嘀咕说:“他们是瞎的吗?”

    虞瓷逐一看完,视线突然落在小虞两个字上,瞳孔一阵收缩。

    一个女孩微侧着脸,黑色长卷发如海藻般垂落,经过画笔修饰,女孩原本不怎么耀眼的五官很是细致美丽,尤其是耳垂上的那枚珍珠耳钉,让她有了别样的温婉。

    虞瓷吃着饭,静静听着,眼帘微垂,长而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暗灰阴影。

    YX:【那天为什么没来。】

    虞瓷说完,收回手,手指在连桥袖子擦了擦,很淡定地说:“你脸上的妆没卸干净。”

    ……

    两人一块去了图书馆,只是穿过拥挤的一楼大厅,去了三楼,连桥去找几本外语相关的书籍,虞瓷穿梭书架间,在美术类书架停留了一会儿,没几分钟,她就找了个位置坐。

    连桥:“你看看你自己的脸,你就明白了。”

    “姜应许。”

    他再次和护士道了谢,拉着虞瓷离开挂号大厅。

    “是的。”姜应许眼神柔和看着虞瓷。

    “你站那别动,我马上过来。”

    两人分道而别,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虞瓷走回宿舍给手机充电,手机很快开机,社交软件里蹦了无数条信息,未接电话则有十六通。

    虞瓷看着她,苍白的肌肤在冷白灯光下,冷玉一般的光泽。

了个很后面的位置坐下,掏出铅笔和素描本,低头认真描绘,偶尔视线落在台上,定个两三秒,很快又收回。

    虞瓷收笔,凝眸看了片刻,用橡皮在珍珠位置轻擦了擦,又细致描绘了一下,才满意收笔。

    虞瓷说:“在挂号大厅。”

    他应该不会生气吧。虞瓷心想。

    有人问姜应许去哪,姜应许说去接个人,手机像是被捂住了,姜应许和身旁人说话有些沉闷。

    护士顿时换了个表情,眼神也有些不耐烦,冷冷道:“不好意思,姜医生还只是实习生,不能坐诊,也无法接待病人,你要是想看病,我劝你挂别的医生的号吧。”

    YX:【我很想你。小虞。】

    随即,他又松开虞瓷,扣住她手指,对着护士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

    护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姜医生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看上这种女孩

    她和连桥在图书馆待到了晚饭的点,夜幕降临,大部队收拾东西直奔食堂,虞瓷和连桥也在其中。

    姜应许像个没有脾气的泥人,随意揉搓,甚至外人不知道他底线究竟在哪。

    虞瓷不说话。

    接下来是他发来的信息。

    ……

    连桥:“……”总不能说,他们男生也是要自尊的吧,她一个一米七几的女生,不好找男朋友的。

    虞瓷抿了抿唇,又叫了辆车去市一医。

    虞熙怎么会这个点还在学校,她不住宿,也看不上食堂的饭菜。

    画完,她看了眼时间,对台上排练的节目性质缺缺,她耐着性子看了一会,才看明白,那是演的什么,好像是……灰姑娘?虞瓷有些不确定,她童年里,没有这些美好童话的陪伴,况且,这些童话也并不美好。

    连桥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也就没再多说。

    但大多话题都在讨论人气极高的虞熙。

    吃完饭,虞瓷和连桥在食堂门口分别,对方要去篮球社看比赛,问虞瓷要不要一起去,虞瓷对这类不感兴趣,就给拒绝了。

    护士看虞瓷的不像有病的样子,直接说:“没病装病,你这样的小姑娘,这几天已经来了很多批了,别再打扰姜医生了,小姑娘家家没脸没皮的,追人追到医院里来,这是你们乱来的地方吗,赶紧回去,不然我叫保安了。姜医生的家世不是你们这种人能高攀得起的。”

    虞瓷径直挂了电话,姜应许脚步一顿,没耐心等电梯,推开楼道间的门,长腿几步跨下阶梯,白色衣角消失在楼梯转角。

    姜应许打了十通,剩下六通是连桥的。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即便是浓艳的妆容也遮盖不住眼下的青黑,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虞瓷顺着她视线过去,是那个男生,对方显然也很不耐烦。

    连桥先找了个位置坐,又帮她顺手打了饭,周围密集的人潮说话,嗡嗡响,犹如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开会。

    虞瓷想了想,突然拿出笔,撕下原先画的那张收进包里,对着连桥画了起来。

    连桥惊讶地瞪大眼,接了过来,欣喜道:“这是我吗?你画的真好看。虞瓷,你太厉害了。你是特意画的我,我很喜欢。”

    虞瓷拔掉充到百分之十的手机,攥着手机出门了。

    姜应许这是时候,应该是在家吧。

    虞瓷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的纸条揉成一团,当着他的面,扔在了垃圾桶。

    YX:【虞瓷,我已经好几天联系不到你了。】

    两个脾气骄躁的人在一起,很难相处吧。虞熙这样的脾气,实在是和姜应许太合适了。

    她“啪”地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脸色有些许不好看。

    虞瓷这才想起,她好像很久没有和姜应许联系了,手机好几天没有接触,管家给她的时候,已经直接关机了,她懒得充电,就一直丢在书包里。

    铅笔在白色的画纸上沙沙作响,流畅的线条一道道增加,原本潦草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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