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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州城的兵营落座在南城门再往外约莫五里地的地方,此处地势平缓,四通八达,一旦有敌情,能够速速的回城退守。

    赵庞哼哼了两声,一脸不善的瞧着这几人,直把他们瞧蔫耷脑袋了才罢休。

    被唤做于副将的人颇为年轻。

    他收了笑,发黑粗糙的面容褪去了老实,显得有些冷漠不凡。

    好似想到了什么,众人齐刷刷的将视线看向赵庞,异口同声的喊道。

    “真是出息了,你们是狗吗?居然还在州城做这等事。”

    顾昭一气儿就吃了两碗,吃得肚圆了,这才罢休。

    赵庞一拍问得最大声的李打铁脑袋,没好气道。

    “尤其是墙角根,你家大人以前没说过吗?墙角根,那是毛鬼神贴着走的道儿,还好这次是污了道,要是恰巧它那时就在

    老杜氏:......

    便是黑,那也是黑里俏。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接着两三日,靖州城都颇为太平,八郎化形了,顾昭带着它在靖州城里好好的耍了耍。

    不多不少,正正好八个人。

    竟然当真有被毛鬼神烙了神印。

    肉丸子里还带着一股青梗马兰头的香气,格外的清新,一下就解了那肉丸子的腻味。

    顾昭和牛犇犇辞别后不久,赵庞心里搁着事儿,紧着也往兵营方向去了。

    “不过,好在你们头儿我为人豪爽,交友广阔,这不,我就认识一位本领高强的小郎,人家心地好,为你们做了中间人。”

    最后,八郎还上了银楼,给丹娘带了好一些好看的发饰。

    见赵庞两眼一瞪,正待说什么,顾昭连忙截住话头,叹道。

    顾昭理所当然:“我长个啊。”

    见有兵丁来来往往,他面上又挂上了笑。

    如此情况,叫他们怎么能不心慌?

    远远的瞧见了那炊烟,再多的疲惫也消乏。

    赵庞瞧着这没有人的空地,摇头感叹这大人不好做,他回头,看着身边的副将,诧异道。

    他们的身体本就不适,再加上被赵庞参将这么一留,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能让手下人如此胡来呢?

    老杜氏瞧着她,忍不住拉过手摸了摸,不解道。

    银子那是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了。

    片刻后。

    老大嘛,确实是要管着手下的人。

    “大人......”

    “毛鬼神说了,六是吉数,只要一人给它买六日的糖蒸酥酪和牛乳茶,这事就算过了,回头它便上门,将上头落下的惩戒收回。”

    赵庞还有些没回过神。

    墙角根待着,你们......嗐!”

    李打铁率先开口,有些小心的问道,“头儿,你寻我们什么事儿?”

    啧,当真是想都不好意思多想。

    赵庞眼睛瞅过众人一眼,冷哼一声,声音瓮沉如洪钟。

    “回头不用五牲十二果,一人给我五钱银子,我给你们买贡品供奉赎罪去。”

    ……

    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平日里吃得也不少,怎么都不长肉呢?”

    很快,这一处就只剩几人。

    赵庞摆手,“散了散了,我一会儿就去将供奉准备,约莫这两日便没事了。”

    八个兵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兵营里。

    老杜氏:“瞧出来了,不好吃你也不会一气儿的吃了两碗。”

    “是!”副将有些意外,却还是领命退了下去。

    “多谢大人!”李打铁几位兵丁感激不已,紧着就退下了。

    瞧过去有些老实,有些青年人的青涩,发黑的面容为他添一分蓬勃朝气。

    顾昭嘿嘿笑了一声。

    顾秋花和老杜氏相视一眼,俱是一笑。

    往后啊,她再也不随便说要给人做中间人了。

    太难,太不好意思了。

    他紧了紧声,“听到了没!”

    赵庞招来了副将,“去,将前几日随我进城上百味茶楼的二十来人叫过来,我有事要问。”

    来个,个个都是好汉,上次演武时候赢了另一处的队伍,他特意嘉奖他们,这才在州城里备上了几桌好食。

    “也不是,就只是听家里老人说过一些神鬼之事,大人方才说他们渎神,又说他们是在墙角根放肆了,那自然是冒犯到了毛鬼神。”

    他视线隐隐的瞟了一眼,然后又惋惜的重重叹一声。

    几人别扭的动了动腿,低头去掏荷包。

    苦恼死了。

    也不知是心慌的还是身体不舒坦,当下便是面皮抽动了下,威猛的站姿都站不住了。

    上茶楼听戏,去酒坊买了好几坛的好酒,又去市集上闲逛,买一些人间小娃娃爱吃的小食……

    顾昭继续道,“对了,大人也要的。”

    家家户户飘起了炊烟,辛勤劳作了一日的人们神情放松,步履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赶去。

    “你,你,你......还有你,这几个留下,其他的人退了。”

    赵庞细细的想了想,那日赴宴的兵丁的有二十

    小兵有错,将军承之。

    ......

    要不是听顾道友说起这事儿,他还不知道呢。

    是啊是啊。

    ......

    ……那叫后怕。

    只见他们手往背后相扣,站得板直,目视前方。

    只见他四肢修长,面皮虽然被日头晒得粗糙发黑了,一个冬日也没有养回来,不过,瞧他那高耸的鼻梁,浓眉大眼,薄唇鲜艳,还是生得颇为俊俏的。

    赵庞:......

    “行事也是如此,要有敬畏心,万事留一线,要记住,这个时候你退了一步不是输了,那是为你们以后可能遭遇的一些事,留一些生路。”

    到时,牛掌柜每日辰时三刻准备一份牛乳和糖蒸酥酪,按顾昭说的,搁在店门口的地上就成,毛鬼神自个儿会拿走。

    几人腿夹了夹,跟着瑟缩了一下,接着,他们注意到旁边的人居然也做这同样的动作,不禁瞪大了眼睛,以眼神沟通示意。

    饭后,顾昭提着灯笼便出门巡夜了。

    尤其还是对着围墙屙尿的那等场景。

    ......

    偏偏他那肉胖的脸还绷着,一脸出大事一般的慎重。

    赵庞走后,于副将在原地站了片刻。

    “于副将还知道毛鬼神?”

    ……你也这样?

    听到赵庞这话,他嘿嘿笑了一声,羞赧模样。

    赵庞绷着脸打每个人面前走过,瞧着那几个时不时别扭动弹一下的人,他眼里闪过无奈。

    这是兵营兵士操练的站姿。

    顾昭心里轻松了一些。

    “你们也是瞧到龙君布雨的,可见啊,这世间就是有咱们瞧不到的人和事,该有的敬畏心就要有,俗话都说了,听老人言,吃饱饭。”

    大家心疼这五钱银子,但更心疼这遭罪的自己啊。

    李打铁颇为不服气,“人总不能被这三急憋死吧,在我们乡下,要是往谁田里屙这一泡尿,那还是看重乡亲,肥田呢!”

    “姑妈的手艺真是好!”她搁下碗,真心实意的叹道。

    “成,这事就搁我身上了,待我回兵营了,我这就去好好的问一问。”

    罢罢,顾小郎说的在理。

    哪里想到,竟还有这等意外。

    “我还知道你们这几天不舒坦呢。”

    直到秋分到来时候,才又是二者等长。

    “说什么胡话呢,你肥的是田吗?”又是一个脑崩过去,赵庞气得不行。

    顾昭不好继续多说,只含糊道。

    赵庞也不在意,“成,营地里你看着,我再出门一趟。”

    旁边的副将也跟着开口,“这等事儿本就是犯忌讳啊。”

    ......

    “唉,这做人家老大的就是不容易,大人您多担待一些。”

    众人站直了身子,“听到了!”

    赵庞抬手,“别,这事儿叫大人也没用,你们那是渎神了,得你们自己赎罪。”

    黄昏时候,暮色渐起,天畔挂一轮斜阳。

    他将荷包朝上扔了扔,又落回掌心,听着里头碎银相碰发出的脆响,准备去牛犇犇那儿,将这银子给他。

    李打铁张石头……这几个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了一眼。

    甜水巷里,顾家一家人正在吃晚膳。

    顾昭沉痛,他们凡人胡来,精鬼怪倒是连夜刷墙,两厢一比较,顾昭觉得,他们人真是丢脸丢大了。

    水中豪富的八郎大手一挥,豪气的表示。

    赵庞一边收银子,一边打了下每个兵丁的脑袋,骂道。

    “真是能耐了哈,说吧,那日宴请,是不是在靖州城随地屙尿了?”

    很快,二十三个兵丁便在外头的空地处站好。

    今日春分,落日的时辰也比昨日迟了一些,白天和黑夜等长,等今日过后,便是日长夜短。

    “头儿,你怎么知道?”李打铁几个猛地抬起头,有些意外的问道。

    说完,他的视线往几人的下三路溜了溜,意有所指道。

    八人只觉得裆处一阵风吹来,直吹得他们透心凉。

    什么,你也这样?

    今儿的晚膳是马兰头肉丸子,里头添了菌菇,淋上几滴香油,又鲜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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