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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起风了,秋日早晚天凉,还是要添件衣裳。”

    小令打了个手势,眉眼弯弯,这一笑,便露出了两颗小梨涡。

    她仔细的嗅过了,里头搁了莲子草,松叶,白皮,草乌,枣根黑豆等物,最后再用芝麻油和猪鬃脂一并熬煮,倒是天然又原滋原味,不伤身体。

    见太和帝大步迈开脚步,他连忙跟上,“陛下,等等奴婢!”

    庆德帝之前也是天子,太和帝也是天子,同样是天子,人龙之势又怎么会只护着他家陛下嘛,要是这样想,那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吗?他马公公虽然好拍马屁,也不敢说这样不负责的话!

    不过,她这孙女儿生得当真俊俏,又俊又俏!

    这吃不了仙丹,吃点药总成了吧。

    他家陛下虽然英明神武谈不上,不过他听人劝啊!

    “阿奶瞧你怎么了?”老杜氏呵呵一笑,“咱们昭儿俏着呢!”

    老话都说了,听人劝,吃饱饭!

    “是!”马公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啰嗦!”

    好嘞!

    老杜氏也不问顾昭什么时候扮回女娃娃。

    太和帝:“不错不错,我可得保重些身子。”

    ……

    风打着旋涡吹来,将树上枯黄的落叶吹下。

    ……

    “阿奶,别动,仔细沾到皮上了。”

    男娃娃女娃娃,都是她家昭儿,没差的,昭儿自个儿痛快就成!

    顾昭:“阿奶,你别瞧我。”

    老杜氏瞧着顾昭,越瞧越是心生欢喜,此时她那一头浓密乌黑的发高高的束起,上头简单的用一条月白色的发带装饰,这几年又抽条了,像她阿爹阿爷和姑妈,个子高!

    老杜氏:……

    “是!”马公公精神抖擞的应了一声,肩膀都停直了不少。

    顾昭仔细的又为老杜氏刷上一层染膏,这染膏是她在香脂色里买的,新出的染发膏,功效特别好,街上的老太太老爷子都喜欢用,染了半个时辰后,颜色就着色了。

    太和帝和马公公说着话,一路往甘露殿里头走去。

    这真是男娃娃扮久了,真当自己是男娃娃了?

    前头,太和帝的轻咳了一声,一边背着手往前。

    靖州城,甜水巷,顾家。

    “小令,搁着别动,仔细沾上了颜色不好洗。”

    “是俊不是俏!”顾昭分神瞥了老杜氏一眼,纠正道,“姑娘家才用俏,我顾小郎得用俊!”

    马公公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太和帝眉眼一瞪。

    太和帝不甘心,“那不一样,朕是天子,有人龙之势护身。”

    瞧见小令要过来帮忙,顾昭连忙制止。

    马公公小声,“陛下,祈北王曾是庆德帝,顾小郎说了,人龙之势护卫天子,不偏不倚,是以——”

他抚了抚须,脑海里同样浮现了水幕里孟东君的模样,当下便连连叹气,抓着胡子的手一紧,扯下了好几根胡子。

    眉眼清明,皮肤白皙,扮上男娃娃是男生女相了一些,俊俏得不要不要的,去市集里买东西,那些阿婶阿姐还会多饶个二两三两的好货。

    “陛下,这是要去哪儿?”

    太和帝没好气,“去找李太医,让他给我开点强身健体的药。”

    只见她神情认真,动作轻柔,好似在忙活什么重要的事。

    马公公是个贴心人,从后头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件薄衣,两步上前,将它披到太和帝的肩上,又系了系带子,躬着身退后两步。

    ……

    至于那肆意不羁又炼丹术精湛的道长……罢罢,前些日子他都婉拒了,没道理现在再把人唤回来,倒是显得他不稳重了。

    落日的余晖落在小院子里,为顾昭高束的乌发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泽,此时,她手中拿着个小碗碟,上头装了莲子草做的染发膏,另一只手拿细密的小齿梳,梳子蘸了蘸发膏,动作轻柔的为老杜氏花白的发上色。

    “好好好,阿奶不动!”老杜氏歪了歪臀,重新正襟危坐,一脸慈爱的瞧着顾昭。

    秋季八月,正是秋闱时候,翰林院多个大臣前往各地担任主考官,科举选拔人才,乃是国之基石,理应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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