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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的竹子生得十分密集,似刀的竹叶遮天蔽日。

    虽然知道,金凤仙这个女娃娃有些奇怪,方才那惊悚的一眼,很可能不是她的错觉,但此刻,这女娃娃这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顾昭还是很难生起恶感。

    ......

    她咧大嘴笑了,原先水汪汪又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白眼仁覆盖,只在中间有两粒细细的黑瞳,阴阴的盯着人。

    她走了过去,牵起金凤仙冰凉的手,两步回到这棵翠竹前,将她的手附在竹子冰凉的绿皮上,轻声道。

    “因为,你知道我是鬼,是不是?”

    顾昭的手搭着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竹子,“像这样摇,然后唱唱童谣,摇竹娘,摇竹娘,你也长,我也长......明年你我一样长,这样,新的一年里,你就会长个子了。”

    “真的吗,小昭哥哥。”

    金凤仙:“我知道,你都瞧见了。”她缓缓的回头,声音里是肯定。“这一路,你一直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和我多说话,就是怕我缠着他们……”

    “呵呵。”金凤仙抬头,脸上不再是天真孩童模样。

    顾昭顿了顿。

    “摇不?”

    一时间,密林里都是孩童稚气的童声。

    她才唱完,回头就见金凤仙盯着自己瞧,眼睛晶晶亮亮的。

    顾昭点头,“自然是真的。”

    “小昭哥哥,我长不大了。”

    顾昭的手一停,“什么?”

    太深的地方,大家伙儿也不敢去,只敢在火光看得到的地方,挑一棵嫩竹,上前举手过头摇了摇,一边摇一边唱着童谣。

    一阵风来,潇潇簌簌声起,似有金戈铁马。

    在碰到竹子的那一刹那,金凤仙天真脸上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停滞。

    顾昭没有说话。

    而且,她还叫自己小昭哥哥呢。

    陪同的大人一脸柔情的看着这些小娃娃。

    “摇竹娘,摇竹娘,你也长,我也长,旧年是你长,今年让我长,明年你我一样长......”①

    “不,不会了。”金凤仙低着头,竹子的阴影打在脸庞,瞧不清她的神情,只听那声音有些幽幽怨怨,“小昭哥哥,你瞧见了,是吗?”

    顾昭在心里补充,还叫了许多声!

    顾昭也挑了棵青青翠竹,上前摇了摇,一边摇,一边低声唱着这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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