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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算了,眼下,你居然还要坑害了我的明皓,那华家姑娘那么胖,那是容颜有损啊,裴袁青,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啊,还有没有良心了!”

郁寡欢,身子骨就败了下去,后来一场春疾,人便没了。”

    裴一清摇了摇头,笑得有些苦涩。

    竹林子里。

    ……

    “毕竟,按年纪来说,华家姑娘和我也是相配的。”

    清:……

    ......

    “他叫我滚……我就当真滚了。”

    说罢,裴一清紧着又寻了裴袁青,好声好气的开口道。

    顾昭:……

    “要知道,这天下就没有白得的午餐,你在盘算人家,人家自然也在盘算你们,你们两家要是真成了亲家……还是你们吃亏多一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陈氏的亲生子,虽然陈氏待明皓更为亲近一些,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那是弟弟更小一些。

    就像是写信不知道地址一样,于鬼海茫茫中寻一个鬼,该是多难,而且还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走上了黄泉路。

    “是极是极。”裴一清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这事倒不是我的主意,是你阿爹不让。”

    “清儿,我待你虽不若明皓亲近,不过,你摸着良心说一说,我待你如何?你小时候病着,哪一回不是我在旁边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着?”

    “……熬药喂汤喂水,可以说,我比你阿爹对你还要上心。”

    “接着,阿爹便在旁人的介绍下,新娶了新妇,那便是明皓他阿娘。”

    “是啊,很奇怪吗?”裴袁青的目光自书籍中抬起,瞥了一眼过去,漫不经心模样。

    陈氏,待他更多的是客气。

    便是看透了这,他才心灰意冷的。

    他想起一日,自己才刚刚哄着

    裴一清去问了陈氏,陈氏犹豫了下,老实的说了。

    “陈姨说,我爹是偏袒我,才想让弟弟和华家成亲,她哪里知道,爹是想着我考出功名后,再与官宦人家结亲……我和弟弟,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一场祭祀,又能耗费多少功夫?

    “华姑娘人好着呢,不过,这华家就黑心了。”

    “他说他不记得了。”

    “其实,我会离开裴家,是因为我前些日子和我阿爹吵架了。”

    要是裴一清的外家有人,他哪里会直到去岁,因为裴袁青和陈氏两人吵架,通过他们无意间说出的话,这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阿娘的。

    ......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记着呢。”

    “他们在屋子里头闹得厉害,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陈姨的儿子。”

    裴一清想着过往,眼里也有了水光。

    什么叫做没见过几面的死鬼,那不是人家的阿娘吗?没有养恩,也有生恩啊,孩子挂念阿娘,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怎么能不记得了呢?所以,我和他多说了几句,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他气得不行,说白养了我一场,十几年的亲香,居然还不如一个没见过几面的死鬼。”

    “不过,我们不知道是何处,你阿娘肯定知道啊,你可以让你阿娘寻你,到时好好的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毕竟是这么久的事了。”

    ……

    顾昭不解:“然后,你就走了?”

    “在你心里,就只有前头林氏生的裴一清是你儿子是不是?我陈小蕊算什么?不过是你们裴家花八两银子买回来的。”

    次也没有。

    毕竟他比明皓大了快八岁,是大哥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才惊觉,他家里从来没有做过祭祀,一



    “他还病了一遭,不过,爹不肯退亲,说华家豪富,我们裴家乃是耕读之家,底子单薄着呢,到时华姑娘进门,对我们裴家也多有裨益。”

    裴一清摆手,“不说这事了,好好一个明媚的春日都被搅坏了,乌烟瘴气的,唉,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卫平彦重重的又掘了一把土,用力的点头。

    顾昭:“既然你不知道你阿娘的冥诞和忌日,祭祀时,大金大银和纸衣烧不下去,就像你们予人写信,不知寄往何处。”

    “就是,你阿爹好狠的心。”

    竹林里。

    ……

    “哦?”裴一清看了过去。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左右华姑娘已经走了,谁也想不到她成了周菲舟,要是寻上门算账,寻的也是华家人。

    顾昭想了想,这倒也是。

    顾昭想了想,便将华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最后道。

    接着,就有陈氏撕心裂肺的怒骂,里头还有哀哀的哭嚎。

    裴一清耸了耸肩,面上露出一个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沁凉沁凉的。

    裴一清心里百感交集。

    “哼,说是聘娶,其实就是买回来做丫鬟婆子的!就是为了让我照顾你那宝贝的大儿!”

    没有生辰八字和忌日,东西烧下去,确实是收不到。

    顾昭看了过去,“这是为何?”

    他心里焦急,抬脚往门口走去,就听里头又是一个杯盏摔在地上的声音。

    只是有时,他瞧着陈氏和明皓亲亲昵昵,眼里还是会流露出羡慕之意,说句良心话,陈氏待他也很好,衣食住行,无一不操心,以前他不觉得,有了明皓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少的是那一份的亲呢。

    “你爹的算盘打得倒是精,不过,也是你家运道好,两家没有结成亲家,你们要是真和华家成亲家了,裴家就得被华家掠运纳煞,破财又破家,可惨了。”

    “她死了,阿爹紧着又讨了陈姨,我们搬来靖州城,常年居于此处,是以,旁人也不知道爹前头还有一个媳妇,而我,是前一个媳妇生的。”

    供奉神鬼嘛,香火香炉,必不可少的一个。

    “爹没有给她扫墓,也没有供奉祭祀,死了就是死了,就是不存在了……”

    裴一清点头,“这是自然。”

    顾昭:“你外家呢,他们肯定记得。”

    “祭祀的事,我去寻阿爹说说。”

    弟弟吃了药歇下,就听到正房屋里摔摔打打,似有吵闹。

    他低垂了头,陈氏待他很好,但是,他也不能忘了生他的阿娘啊。

    “两个人吵起来了,陈姨一时激愤,说了爹偏心于我,这般好人家,怎地不留给我这个大儿了?反倒给了明皓。”

    “爹,我现在大了,我阿娘的事,我也知道了,她的冥诞和忌日是何时,不拘是三牲还是五牲,咱们得给阿娘化一些大金大银下去,有了供奉,才不至于做那孤坟野鬼。”

    做大哥的人,怎么能小气呢?

    “我娘,她在这世间好似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裴一

    倘若往生,那就跟更没地方寻了。

    顾昭喃喃:“好凉薄的一个夫婿。”

    没有人再记挂着林氏,裴一清知道自己亲阿娘后,和家人相处别别扭扭,前段时间瞧见邻居家的在给亡人做祭,五牲十二果,纸衣纸宅,高马纸驴……

    裴一清喃喃:“竟然还有这等缘由。”

    顾昭:“首先,你要准备香火和香炉。”

    瞬间,微黄的毛边纸上浮现笔走龙蛇,裴袁青的一手好字如鸾翔凤翥,端的是气势不凡。

    裴一清吞了吞口水,“顾小郎,你说。”

    一瞬间,裴一清只觉得自己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脑袋一下就懵了,眼前发白,瞧不清东南西北。

    裴一清瞠目结舌:“哈?”

    “后来,他们发现我在门口听到了他们吵架,爹不痛快了,陈姨也颇为懊恼,再见我,面上有颇多的尴尬和欲言又止。”

    听完裴家这事,顾昭和卫平彦面面相觑,不想竟然是这事。

    顾昭:“是啊,所以咱们做人要正,为人要直,别打太多小算盘,有的路瞧过去平坦开阔,说不得是被人挖了坑坑洞洞,踩上一脚,崴了!”

    裴一清摇头,“早就没人了。”

    顾昭点头,“这法子不一定成,得看你的心诚不诚,也得看你的阿娘是否已经投胎去了,不一定的。”

    “不,不记得了?”裴一清瞪大了眼。

    “让我……让我阿娘寻我?”

    “我阿娘,我是说的亲阿娘,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有不对,阿爹只说他们那时年轻,阿娘沉溺情爱,老是埋怨他不够贴心,不够爱护她,阿爹又只想着读书科举之事,因此,两人之间颇有龃龉。”

    一日都不到,切切煮煮,半日的功夫就成。

    “到时,家里便能又有银子,又有权势地位,说不得,运道好一些,也能算上是一户新贵人家了。”

    ……

    裴一清瞧着顾昭,“去岁,爹给明皓定了门亲事,明皓去了玉溪镇,偷偷瞧了瞧人家姑娘,回来便不肯成亲了。”

    “不记得了!”裴袁青拿笔蘸了蘸墨,比对着手中的书籍,微微沉思,这才下笔。

    裴一清叹了一口气。

    顾昭想了想,“裴书生,我倒是有一法,或许你可以一试。”

    他听一听,就听一听,至于做不做……再说。

    裴一清似笑又似哭,对上顾昭的目光,眼里又有着几分茫然。

    “我平日里操持家务,主持中馈,教养你和明皓就已经颇耗费心力了,你阿爹说不用,我一个做人家继室的,自然没有上赶着要给前头大娘子操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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