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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苏影到了二楼舱厅，准备和林暄一道用晚膳。
“让你查的那个富商家族现下的状况，下落如何？”
“是。原先是广通渠只从长安到潼关，连广通粮仓。可潼关到洛阳经黄河，这段水流太湍，黄河本身又极易改道，行船变数大，不安全。五十多年前，若要从长安坐船下江南，必须先坐马车，过函谷关到东都洛阳，再乘船南下。所以后来干脆分引渭水和黄河水，开凿了人工渠。出了洛阳之后，这道人工渠还有很长的一段，名为通济渠，一边从板渚向北修永济渠，一边到山阳再向南凿江南渠，水路全程至少六千里。”
“听说东都洛阳以天上星斗为据划分市坊宫城，西北宫城雄伟不亚于大明宫，天津晓月更是洛阳八景之一，能逛上半天真是太好了。不过，咱们有任务在身，还是赶路要紧。”
林暄闻言，眉头却始终不展，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可商铺附近的暗桩却都说没见过布桑，商铺里头也翻了个底朝天，连后院床架都拆了，可就是没有布桑的踪影，铺内也没寻得其他密室密道。
“本王让你出城前将消息递到景王府，一切都顺利？”
苏影笑着，主动给林暄夹了一筷子荔枝肉。
林暄一早就站在苏影身边，听小姑娘发出一声声惊叹。
“苏府的南黎人就会易容，你能确定布桑不会易容吗？”青龙看着瑞王一脸疲惫，心中有些不忍，开口问道。
林暄笑着俯身，顺着苏影的目光指出去:“这桥分三段，中间名为天津桥，两旁沙洲上立四座角亭，沙洲到两旁的辅桥南称星津桥，北叫黄到桥，北连紫微宫，南连神都天街，南边沙洲处设码头，我们一会从那儿下船，天黑再回来。”
林暄抬眸，看了一眼苏影，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上了船，苏影好奇地到处看，林暄却是直接进了二层船舱，寻了位置坐了下来。
“富商死后，家中资产已经被他两个儿子败光，只余长安一处破宅和这个商铺。其中一个儿子已经死了，另一个也已失踪半年。”
“本想着这边是货运码头，人多怕你不惯，可人工渠上漕运船只为多，乘船东行的人还是少，若是正常从城中码头乘船出发，且不说船只吃水问题，光是到这里就要平白用掉大半天的时间，故而还是选了直接从这里上船。”
林暄失笑:“洛阳离长安本不远，行官道路程最多不过两三天，只是潼关到函谷关之间有十二道关卡，统称十二关城，每到关卡皆要排队通关，有些不便。若是有放行牌，一路车马畅通，时间还要更短。若是想来，以后再带你多来。今日进东都，原也有些事情要办，顺便补充些路上的水米油盐。洛阳八景多在城外，有些时节天气也不对，若是北上邙山，南下龙门，时间便有些来不及，咱们只在城里逛逛，半天下来，倒也足够，还能听到白马晚钟，也算是来游了一遭。”
林暄低下头，有些疲惫地舒了口气。
平康坊这边则更是复杂，即使问了坊中暗桩，也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坊中实在鱼龙混杂，那时差不多到花街华灯初上的时候，过来寻乐子的路人不少，布桑混迹其中，踪迹难寻。
“失踪了？”林暄听了白虎的话，眉头越皱越深。
苏影笑道:“我知道啦。不过政事复杂，我如今是真的见识到了。比如布桑这事，我本来以为南黎在大辰势力不过如此，如今看到他在护国公府众人眼皮子底下跑了，才知道南黎在大辰的暗中势力真是不小。”
“是。景王殿下坐镇京城，又有护国公府协助。外头禁军和巡防营都在，暗卫也都盯着金家和平康坊各处，殿下放心。”
长安最大的漕运码头不在城内，而在城东九里开外的地方。m.kaiyiwenxue.com
“是。”
“王爷，属下又去查了那废弃商铺近十年来的转手情况，除了现下已经死去五年的富商，前头还有两任转手者，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船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林暄颇为不习惯地睁开眼，见苏影坐在桌边，一声不吭。
苏影一歪脑袋，脑子里斟酌着林暄这句话的意思。
“是，关中虽也为产粮之地，可居民众多，产能也比不上河东一带，洛阳之所以为东都，也是因为每年粮仓丰/满，为了向长安运漕粮，特别开凿了这边的人工渠。”
苏影笑道:“我又不在意这些，如今看到各种景色也是托殿下的福，殿下与我不必讲那些虚头巴脑的。”
一路顺风顺水，一行人没耽搁多久，两天便就到了洛阳。
“六千里？”苏影惊道。
除了跟着瑞王一道上来的人，船上本就配了两个厨师，几个船夫。他们这艘船日夜不停靠，苏影头一天看了一天风景，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偶有冬鸟飞过，水路间货船不断，可是一天下来，苏影还有些腻味。
苏影摇头道:“倒是我不好，看殿下眼下乌青，想来昨夜也没好好休息，我不闹了，等你休息好了，再一道看风景。”
苏影已经上了三楼，跟丹枝一道笑闹出了声，林暄听到女孩子欢快的声音，沉声道:“此事从长计议吧。昨日上午去了京兆府，将计就计打草惊蛇了一次，布桑如今只会更谨慎。倒是船上的事你们要管好，如今带出府的府兵都是精锐，但是出行不便，还是精简了人数。记住，遇事先保证三小姐的安全，其他什么的都后一步。”
白虎摇头道:“布桑是上元趁乱逃跑的，在护国公府时也未易容做掩饰，基本可以确定他不会易容。不过，海捕文书都是画像，只要换一身衣服，混进什么商队或者人堆，应该很容易逃过追捕。”
苏影一行人很快便到达了码头，码头四面八方都是人，货夫，船家，热闹如集市，苏影第一次出京城，一路上都在看风景，如今更是好奇问道:“这些货物都是些什么？”
“这人工渠一直挖到洛阳吗？”
苏影本来两眼放光，后来想到离杭州还有不少距离，赶忙又冷静了下来。
苏影蹑手蹑脚地走近看了看，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林暄旁边的檀木桌边。
苏影听着林暄介绍，赶忙点点头:“听说天津桥南
“户部主要由齐王治理，我也不算熟悉。这些只是基本的信息，其实户部本身人员最为复杂，里头门道也最多，齐王从先帝开始便协理政事，自然是最为清楚。”林暄自然地夹起肉块，送进嘴里。
林暄失笑:“昨夜还是休息了的，你到处玩玩看看，热热闹闹的挺好的。你的寝室在三楼。你放心，三楼除了你和你的丫鬟，青龙白虎他们我都是不让进的，你安心在上头休息。”
苏影点点头，大眼睛四周看。
苏影点点头，看丹枝指使着两个侍卫搬着木箱子，便也跟过去看热闹去了。
林暄点点头，领着苏影到了码头一边，半边码头已经清场，只停了一艘红木楼船，船高三层，外头挂了大辰的旗帜，船尾两边挂着轮桨。苏影还未上船，就觉得船上似乎雕梁画栋，连栏杆上头也雕刻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看了？”
“殿下，那边……”苏影欢乐地跑进船舱，却见林暄用手抵着头，皱着眉头，两眼紧闭，似乎在小憩。
林暄摇头:“其实，南黎背后的，不一定就是南黎。”
林暄看看苏影，半晌才叹口气道:“这些事连你都能看出来，朝廷里谁人看不出来呢，只是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便罢了，被旁人听去还是不好。”
声线皆可以伪装，这线索只能姑且算是个线索，如今护国公府正在热火朝天地搞肃清，不过偌大的护国公府上百家丁，如今还没有新的消息递过来。
林暄抬头看了一眼道:“刚过完年节，新的漕运货物应该还没大批到京城，现下不算人多的，应该只是些贵族人家的普通货物。等各地粮仓丰收运来之时，这里才叫繁忙。除此之外，全国也有许多水运货物也都从此地上岸进京，大都是些精致贵重的东西，丝绸，漆器瓷器，时新瓜果，甚至军用的火药，武器，什么都有。”
天津桥主桥一共有九个桥洞，最大的即使是楼船也一样能过，两旁还有辅桥。洛阳是南北水路中心，万国舟帆皆由此而过，忙碌水路，似乎隐隐能瞥见东都的繁华。
苏影见状道:“如今也没有外人，我自然是说实话，若殿下不喜欢，我不说便就是了。”
“有诗人云，津桥东北斗亭西，到此令人诗思迷，又听人说过，何堪好风景，独上洛阳桥。天津桥好长啊，中间那亭子也好高！和一旁城墙一样高诶！”
苏影撇嘴道:“六部中属户部油水最大，齐王若是做惯了，自然有自己一派势力，如今皇位更迭，他却占着户部三分地拿十分的收益，自然是不愿意放手。”
昨夜没睡是真的，平康坊里头人员复杂，各坊各院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还有暗地里的各色人等，林暄想在离京之前尽量抓到布桑，最后一夜没合眼。
苏影一早就候在船头，远远就顺着洛河看到了雄伟的宫城，近些了，就看到了卧在洛水之上的天津桥。
林暄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给小姑娘夹了些菜。
“漕运和粮食这些都数户部下辖的内容吧？本来觉得殿下能带兵打仗，又能吹笛写诗，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殿下连这些都搞得清楚。”
护国公府的消息也递过来了，那养马被抓的小厮是大辰与南黎人的混血儿，却也不知道太多事情，只粗浅知道布桑的计划，说白了只是听吩咐行事的人。如今只知道护国公府内有其他线人同外头沟通，可小厮却没见过线人，每次只隔墙听从吩咐，只知道声音听上去是个女人。
“另外，属下昨夜去寻了北曲花街底下的那位话事人，那位是给钱就办事的，话也说得明透，至少能确定布桑如今不在北曲。至于中曲和南曲，这里头牵扯太多，齐王那头的势力也不小，属下不敢擅动。”
] 天色渐暗，苏影到了二楼舱厅，准备和林暄一道用晚膳。
“让你查的那个富商家族现下的状况，下落如何？”
“是。原先是广通渠只从长安到潼关，连广通粮仓。可潼关到洛阳经黄河，这段水流太湍，黄河本身又极易改道，行船变数大，不安全。五十多年前，若要从长安坐船下江南，必须先坐马车，过函谷关到东都洛阳，再乘船南下。所以后来干脆分引渭水和黄河水，开凿了人工渠。出了洛阳之后，这道人工渠还有很长的一段，名为通济渠，一边从板渚向北修永济渠，一边到山阳再向南凿江南渠，水路全程至少六千里。”
“听说东都洛阳以天上星斗为据划分市坊宫城，西北宫城雄伟不亚于大明宫，天津晓月更是洛阳八景之一，能逛上半天真是太好了。不过，咱们有任务在身，还是赶路要紧。”
林暄闻言，眉头却始终不展，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可商铺附近的暗桩却都说没见过布桑，商铺里头也翻了个底朝天，连后院床架都拆了，可就是没有布桑的踪影，铺内也没寻得其他密室密道。
“本王让你出城前将消息递到景王府，一切都顺利？”
苏影笑着，主动给林暄夹了一筷子荔枝肉。
林暄一早就站在苏影身边，听小姑娘发出一声声惊叹。
“苏府的南黎人就会易容，你能确定布桑不会易容吗？”青龙看着瑞王一脸疲惫，心中有些不忍，开口问道。
林暄笑着俯身，顺着苏影的目光指出去:“这桥分三段，中间名为天津桥，两旁沙洲上立四座角亭，沙洲到两旁的辅桥南称星津桥，北叫黄到桥，北连紫微宫，南连神都天街，南边沙洲处设码头，我们一会从那儿下船，天黑再回来。”
林暄抬眸，看了一眼苏影，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上了船，苏影好奇地到处看，林暄却是直接进了二层船舱，寻了位置坐了下来。
“富商死后，家中资产已经被他两个儿子败光，只余长安一处破宅和这个商铺。其中一个儿子已经死了，另一个也已失踪半年。”
“本想着这边是货运码头，人多怕你不惯，可人工渠上漕运船只为多，乘船东行的人还是少，若是正常从城中码头乘船出发，且不说船只吃水问题，光是到这里就要平白用掉大半天的时间，故而还是选了直接从这里上船。”
林暄失笑:“洛阳离长安本不远，行官道路程最多不过两三天，只是潼关到函谷关之间有十二道关卡，统称十二关城，每到关卡皆要排队通关，有些不便。若是有放行牌，一路车马畅通，时间还要更短。若是想来，以后再带你多来。今日进东都，原也有些事情要办，顺便补充些路上的水米油盐。洛阳八景多在城外，有些时节天气也不对，若是北上邙山，南下龙门，时间便有些来不及，咱们只在城里逛逛，半天下来，倒也足够，还能听到白马晚钟，也算是来游了一遭。”
林暄低下头，有些疲惫地舒了口气。
平康坊这边则更是复杂，即使问了坊中暗桩，也没有查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坊中实在鱼龙混杂，那时差不多到花街华灯初上的时候，过来寻乐子的路人不少，布桑混迹其中，踪迹难寻。
“失踪了？”林暄听了白虎的话，眉头越皱越深。
苏影笑道:“我知道啦。不过政事复杂，我如今是真的见识到了。比如布桑这事，我本来以为南黎在大辰势力不过如此，如今看到他在护国公府众人眼皮子底下跑了，才知道南黎在大辰的暗中势力真是不小。”
“是。景王殿下坐镇京城，又有护国公府协助。外头禁军和巡防营都在，暗卫也都盯着金家和平康坊各处，殿下放心。”
长安最大的漕运码头不在城内，而在城东九里开外的地方。m.kaiyiwenxu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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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又去查了那废弃商铺近十年来的转手情况，除了现下已经死去五年的富商，前头还有两任转手者，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船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林暄颇为不习惯地睁开眼，见苏影坐在桌边，一声不吭。
苏影一歪脑袋，脑子里斟酌着林暄这句话的意思。
“是，关中虽也为产粮之地，可居民众多，产能也比不上河东一带，洛阳之所以为东都，也是因为每年粮仓丰/满，为了向长安运漕粮，特别开凿了这边的人工渠。”
苏影笑道:“我又不在意这些，如今看到各种景色也是托殿下的福，殿下与我不必讲那些虚头巴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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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里？”苏影惊道。
除了跟着瑞王一道上来的人，船上本就配了两个厨师，几个船夫。他们这艘船日夜不停靠，苏影头一天看了一天风景，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偶有冬鸟飞过，水路间货船不断，可是一天下来，苏影还有些腻味。
苏影摇头道:“倒是我不好，看殿下眼下乌青，想来昨夜也没好好休息，我不闹了，等你休息好了，再一道看风景。”
苏影已经上了三楼，跟丹枝一道笑闹出了声，林暄听到女孩子欢快的声音，沉声道:“此事从长计议吧。昨日上午去了京兆府，将计就计打草惊蛇了一次，布桑如今只会更谨慎。倒是船上的事你们要管好，如今带出府的府兵都是精锐，但是出行不便，还是精简了人数。记住，遇事先保证三小姐的安全，其他什么的都后一步。”
白虎摇头道:“布桑是上元趁乱逃跑的，在护国公府时也未易容做掩饰，基本可以确定他不会易容。不过，海捕文书都是画像，只要换一身衣服，混进什么商队或者人堆，应该很容易逃过追捕。”
苏影一行人很快便到达了码头，码头四面八方都是人，货夫，船家，热闹如集市，苏影第一次出京城，一路上都在看风景，如今更是好奇问道:“这些货物都是些什么？”
“这人工渠一直挖到洛阳吗？”
苏影本来两眼放光，后来想到离杭州还有不少距离，赶忙又冷静了下来。
苏影蹑手蹑脚地走近看了看，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林暄旁边的檀木桌边。
苏影听着林暄介绍，赶忙点点头:“听说天津桥南
“户部主要由齐王治理，我也不算熟悉。这些只是基本的信息，其实户部本身人员最为复杂，里头门道也最多，齐王从先帝开始便协理政事，自然是最为清楚。”林暄自然地夹起肉块，送进嘴里。
林暄失笑:“昨夜还是休息了的，你到处玩玩看看，热热闹闹的挺好的。你的寝室在三楼。你放心，三楼除了你和你的丫鬟，青龙白虎他们我都是不让进的，你安心在上头休息。”
苏影点点头，大眼睛四周看。
苏影点点头，看丹枝指使着两个侍卫搬着木箱子，便也跟过去看热闹去了。
林暄点点头，领着苏影到了码头一边，半边码头已经清场，只停了一艘红木楼船，船高三层，外头挂了大辰的旗帜，船尾两边挂着轮桨。苏影还未上船，就觉得船上似乎雕梁画栋，连栏杆上头也雕刻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看了？”
“殿下，那边……”苏影欢乐地跑进船舱，却见林暄用手抵着头，皱着眉头，两眼紧闭，似乎在小憩。
林暄摇头:“其实，南黎背后的，不一定就是南黎。”
林暄看看苏影，半晌才叹口气道:“这些事连你都能看出来，朝廷里谁人看不出来呢，只是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便罢了，被旁人听去还是不好。”
声线皆可以伪装，这线索只能姑且算是个线索，如今护国公府正在热火朝天地搞肃清，不过偌大的护国公府上百家丁，如今还没有新的消息递过来。
林暄抬头看了一眼道:“刚过完年节，新的漕运货物应该还没大批到京城，现下不算人多的，应该只是些贵族人家的普通货物。等各地粮仓丰收运来之时，这里才叫繁忙。除此之外，全国也有许多水运货物也都从此地上岸进京，大都是些精致贵重的东西，丝绸，漆器瓷器，时新瓜果，甚至军用的火药，武器，什么都有。”
天津桥主桥一共有九个桥洞，最大的即使是楼船也一样能过，两旁还有辅桥。洛阳是南北水路中心，万国舟帆皆由此而过，忙碌水路，似乎隐隐能瞥见东都的繁华。
苏影见状道:“如今也没有外人，我自然是说实话，若殿下不喜欢，我不说便就是了。”
“有诗人云，津桥东北斗亭西，到此令人诗思迷，又听人说过，何堪好风景，独上洛阳桥。天津桥好长啊，中间那亭子也好高！和一旁城墙一样高诶！”
苏影撇嘴道:“六部中属户部油水最大，齐王若是做惯了，自然有自己一派势力，如今皇位更迭，他却占着户部三分地拿十分的收益，自然是不愿意放手。”
昨夜没睡是真的，平康坊里头人员复杂，各坊各院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还有暗地里的各色人等，林暄想在离京之前尽量抓到布桑，最后一夜没合眼。
苏影一早就候在船头，远远就顺着洛河看到了雄伟的宫城，近些了，就看到了卧在洛水之上的天津桥。
林暄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给小姑娘夹了些菜。
“漕运和粮食这些都数户部下辖的内容吧？本来觉得殿下能带兵打仗，又能吹笛写诗，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殿下连这些都搞得清楚。”
护国公府的消息也递过来了，那养马被抓的小厮是大辰与南黎人的混血儿，却也不知道太多事情，只粗浅知道布桑的计划，说白了只是听吩咐行事的人。如今只知道护国公府内有其他线人同外头沟通，可小厮却没见过线人，每次只隔墙听从吩咐，只知道声音听上去是个女人。
“另外，属下昨夜去寻了北曲花街底下的那位话事人，那位是给钱就办事的，话也说得明透，至少能确定布桑如今不在北曲。至于中曲和南曲，这里头牵扯太多，齐王那头的势力也不小，属下不敢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