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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当然了,就连昆特也说我像是小太阳一样的存在。”

    “我家有大人在身边,我有人罩,我最拽”

    黑水:“……”

    肉瘤般的受精卵嵌在大地的凹槽,与大地母亲一同呼吸,争夺少得可怜的养分,可即使顺利诞生,它们的结局无不是被吞噬、被同化。

    而从异界诞生为始,祂便是这里的主人。

    “我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成为你的一部分!”

    大地是生命的摇篮。

    “含、义,有什么含……义吗?”

    伊芮丝好像明白了祂为什么会总是呆在阳光房里,坐在阳光最好的地方晒太阳了。

    甚至……它似乎也在跟她一起呼吸,像是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慢慢的,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和它的频率达成一致。

    虽然伊芮丝自己是打死她也不肯承认的,但她现在的表现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做:

    “来吧?不就是要吞噬吗??我倒要看看究竟你是吞噬我还是倒过来被我吞噬!”

    没有太阳的异界是冰冷且黑暗的。

    ——因为有勇者的加护,伊芮丝的意识非常清醒。

    黑水:“特别的我,想拥有特别的名字。”

    而祂的名字,将永远叫做:

    “咕噜”

    但祂都这么说了,于是伊芮丝还是给祂改了个名字。

    就跟之前只有叫“克莱雅”这三个字最痛快一样,如今的伊水同样只有在喊“伊芮丝”的时候最流畅。

    伊芮丝的心率变快了。

    祂的拟态是男性的人类青少年。

    当然,伊芮丝能放下她的傲慢、她的警惕,像孩子王一样无理取闹,也离不开她把全部的自己袒露在祂眼前的缘故。

    脸上的怒色撑不住了,她的神情变得相当古怪。

    “不要走……假太阳,我想要温暖。不要走……”

    “咕噜”

    呼吸与心跳的同频,让伊芮丝不仅看到了祂看到的东西,也感受到了那种仿佛要把人掏空的孤寂感。

    祂真的很专注了,但祂确实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话。

    祂被她像是在说绕口令一样的话给绕晕了。

    至于伊芮丝……她非常没有在为一个位列“神”级别的存在取名的自觉,她极度没有诚意地就称呼祂为:

    脑海中响起了无法被理解的语言,但它的意思似乎是:

    听到祂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突变的画风让伊芮丝必不可免地愣住了。

    无法计量的漫长时光里,祂的权威也曾被挑战,但祂就像一座高山,永远无法被僭越。

    咳干净了呛在喉咙和鼻子里的水,愤怒让伊芮丝忘记了恐惧,对眼前的黑暗怒喊道:

    “……不是才刚体验过吗?”

    她似乎去到了异界。

    该死,想都别想!

    而或许是界外之物,即使拥有了化身,祂看上去也不太像是真正的人类。

    感觉到脚边有“黑水”在蠢蠢欲动,伊芮丝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了下去,直接把触手才踩成了一滩黑泥。

    而生命,在黑暗中孕育。

    她反其道而行之,将内心的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祂的眼前。

    “我想……体验你的,人生。”

    即使只是像在往无垠的大海投入一颗颗的石子,但伊芮丝依然将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对亲人的爱恨、对恋人的情仇、她曾经大笑时的喜悦、悲伤时流下的泪水、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一股脑地灌输给祂。

    因此伊芮丝愣了一下,摁下萦绕在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接上了祂的话:

    心灵的交流,是相互的。

    伊芮丝:“……”

    而看到祂头晕眼花的样子,就喜欢欺负人的伊芮丝坏坏地笑了。

    “这叫非礼。”

    “等离开了这里,你就可以见到真正的太阳了。”

    奇异的异色瞳闪现出星系运动般的光芒。

    她把自己的眼睛借给了祂,让祂看到她曾经所处的世界。

    她怎么能在这里被祂吞噬?!

    “伊芮丝。”

。

    像是潮汐涨落,“黑水”渐渐从她身上退去。

    “有趣,很精彩,所以想……”

    化成人形后的祂就盯着伊芮丝,眼睛一眨不眨,讨要名字的意图非常明显。

    ——统治异界的邪神得到了人类女性的命名。

    伊水说话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歪着脑袋看她,于是祂的唇环便会如他的星月耳饰一样,微微晃动。

    就像是蝴蝶扇动翅膀引起了风暴,转瞬即逝的涟漪在大海唤醒了乱流。

    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久久回不过神来,良久,黑暗中才再传来祂的声音:

    哪怕鼻孔被“黑水”堵住了,她也可以呼吸。

    就是在伊芮丝和祂来了一场真正的“心灵与心灵的激烈碰撞”之后,他们的关系发生了质的改变。

    祂那向往又震惊的语气让伊芮丝也变得不对劲了。

    “融合,融合,再融合……只要大家都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孤独了……”

    它们晃动时似乎会激荡起一阵奇特的韵律,像是催眠一样,令人心神恍惚。

    “与我成为一体……”

    伊芮丝觉得这句话的句式很耳熟,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尽管只要存在,祂便会对周围的生物乃至环境产生影响,但如今的伊芮丝有“勇者加护”,精神状态好得不能再好,拽得简直能原地起飞,很有当初“双手插腰凶旧时代众神”“对堕落神无理取闹”的影子了。

    仿佛即将沸腾。

    明明是紧张又严肃的时刻,她却不禁臭屁了起来:

    伊芮丝:“把话说清楚,我听不懂。”

    伊芮丝说话又快又急,跟机关/枪扫射一样,这实在为难了刚学习语言的听者。

    “真正的太阳……?你不是,就是,太阳吗?”

    “拥有理想的,人,你……好耀眼。”

    剧烈的心率起伏完全脱离了祂的频率,伊芮丝的眼前不再是苍凉的大地和伟大孤高的神,她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咕噜”

    “伊水”

    比起跌宕起伏的人生,孤寂是多么单一的情绪啊。

    因为祂对上的那个人是离谱的伊芮丝,所以祂注定得到离谱的回答:

    “所以都说了是真——正——的太阳!”

    “黑水”

    她让祂代入她的身份、她的视角,去经历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但在半空的时候就被她给拍掉了,还被她指着脑袋冷冷地数落了一顿。

    祂理所当然地没有听懂,也并不知道自己被胆大妄为并且小心眼的伊芮丝糊弄……准确来说是报复了。

    伊芮丝:“我不想再吃苹果了,天天吃苹果我都快疯了。我要吃肉,吃肉!!我需要营养!你不觉得我胸脯都变小了吗?”

    如今的祂拥有了人类的拟态。

    但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暂

    伊芮丝等了老半天,才等来了祂的下一句话:

    当肉/体和精神皆囿于那股凝聚着无数生命孤寂感的囚牢,伊芮丝顿时意识到……祂正在温水煮青蛙,试图用共情的力量将她同化。

    “伊水。”

    像是淹在了水里的人突然吐出了一口气,“黑水”也因为她激动的情绪起伏而不断冒着泡泡。

    “孩子王和她的小跟班”

    伊水的回答就像自制力非常低、沉迷游戏不可自拔的大男孩:

    和伊芮丝“交心”之后,祂不再执着于让克莱雅回来了。

    “理想……你、好耀眼……”

    伊芮丝:“不喜欢?”

    既然连人类的拟态都有了,理所当然地应该拥有一个名字。

    祂承认了伊芮丝的存在,并在她的面前失去了祂的攻击性。

    以祂的视角,俯视着这片广袤却荒芜的大地。

    她的心脏像是一瞬就被挖走了一样,空荡荡的,巨大且无法战胜的空虚感吞没了她。

    黑色的触手悄然无声地钻了出来,伸向伊芮丝的样子像是想测量她的大小,从而回答她的问题。

    “……”

    祂以为其中具有意义。

    “太阳、我也想要,太阳。”

    如果说之前是“虚假的宠物情人”“主人和宠物”的关系,那么现在就是:

    “你不是想试着当个人吗?人是不会干出这种这么不是人的事情的。”

    伊芮丝充分感受到了跟异界生物交流的困难。

    而这意义来自于她和祂之间的羁绊。

    [候选人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因为我叫伊芮丝,所以你叫伊水。”

    所以说,交流是多么的重要。

    他的皮肤是黑色的,有着金色的平头,像是宇宙的颜色一样的异色瞳,祂的左眼是深邃的玫瑰红,右眼是晶莹的碧绿色,直视这双奇异的眼睛时,仿佛被“混乱”所支配,使人的理智断崖式下跌。

    伊芮丝的反抗方式不是建立高墙,阻挡可怕的侵略者。

    伊芮丝无语地看着祂。

    同频的瞬间,世界骤然发生了改变。

    “那……你是,假的?”

    伊芮丝:“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再见。”

    于是祂接受了仅仅像是随口一提的名字。

    “在实现我的理想之前,我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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