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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书……这些书上都有主人写的单词!”

    “小姐,亚兰是谁呢?”

    他心里头明明就害怕伊芮丝会被他亲醒,可发现人真的没有醒的时候,却又皱着眉头倒过来指责她:

    直到伊芮丝的呼吸变得匀称,很显然是睡得不能更熟的时候,玛丽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你真的不是亚兰吗?”

    面对主人的夸奖简直不能更心虚的柯伦压根就不敢说话,只能傻笑着点头。

    或许有线索的图书都是用不同文字编著的,有些语言她也没有学得很透彻,因此还需要一点时间转译。

    奖励了柯伦之后,伊芮丝全心投入了文字的解析中。

    既是玛丽拥有人类的外表,还会说切斯特的通用语,比起魔王堡里的“妖魔鬼怪”无疑是非常亲切的了,但看上去再怎么人畜无害,她也不该放松警惕到那种程度啊……

    像是一场华丽的魔法秀,七彩的魔法光点汇聚成了乐章,在二十英尺高的藏书室里流转。一本本图书无声地飞到了空中,飞到了妖精们的眼前。

    之后忽然侧过脸,亲了亲伊芮丝。

    是她挖掘出了他贪婪又执着的一面。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默默无闻一心向善的好心人帮了忙,但柯伦非常感谢他,主人能得偿所愿,自己也能白捡回来一次主人的夸奖。

    “……即使我们不做任何事,昆特终究也会失去他的神格。”

    她轻到不能再轻地放下了书籍,目光终于得以肆无忌惮地落在了伊芮丝的脸上。

    妖精们在勤勤恳恳的工作,召唤了妖精们的玛丽则在浑水摸鱼。

    “玛丽”似乎是妖精们的好伙伴。

    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后,他又低头亲了亲小姐的嘴唇。

    午后的时光,还很漫长。

    她抗拒得连眼睛都闭上了。

    “……若神丧失了祂的神格,唯有是当祂作为神而失格之时。而作为触碰禁忌的代价——‘失格’,是一旦开始了,就不会再停下的过程。它会逐渐脱落,直至彻底消失。”

    然后……她好像摔倒了,哦不是,她没有摔倒,是玛丽扶住了她,再之后……

    “看来得把你亲醒才能让你警惕一点吧……”

    伊芮丝没想到平时的笨蛋美人居然能在这种时刻发挥关键性的作用,真的帮她找到了线索。

    没过太久,伊芮丝得出来她的结论:

    “恩……”

    柯伦:“恩恩?”

    伊芮丝没有察觉到柯伦带上了问号的语气词有哪里不对,她以为是他想要嘉奖,于是抬起了手,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又称赞了一遍“我家柯伦真棒”。

    “……”

    而从头到尾,睡死过去的魅魔都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刚刚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

    毕竟他总不能说主人面前的图书其实都不是他找到的,他只是醒来的时候刚好发现了地板上的一摞书,然后随便翻了翻,就发现它们是主人需要的东西。

    “怎么能这么没有防备心……”

    这个玛丽……有点问题啊……

    “你很想见到他吗?”

    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了摊开在地面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册,但她的视线没有聚焦,而是透出一种恍惚感,嘴边流泻出去的话语也是失神的呢喃:

    她又并不是真的要睡。

    一晃神,书消失了,视界里取而代之的是玛丽的脸。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仿佛仅仅是一个眼神,给了什么暗号,便有好多只妖精从书塔的背后,从天花,从窗户门缝间钻了出来,冒出了一个个可爱的小脑袋,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玛丽和她怀中的女人。

    “……神的神性起源于神的品格。神格自神的诞生以来便存在,不可被他人或祂神剥离,不可被他人或祂神夺走。”

    他好像并不担心伊芮丝会突然醒来的样子,放肆又大胆的样子简直令人心惊。

    ——如果柯伦知道了自己口中“默默无闻一心向善的好心人”在他主人睡着的时候亲他主人的小嘴……大概就不会这么感谢他了吧。

    心机的玛丽给他的小姐喝了助眠的洋甘菊茶,而虽说是放肆地亲在了她的嘴唇上,也仅仅是蜻蜓点水,想与她热情激吻的冲动全部被狠狠地压在了内心深处。

    柯伦没听懂,下意识就“啊?”了一声。

    他的举止是那么的大胆,大胆到在一旁偷看他的妖精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生怕他怀中的睡美人会被他吻醒。

    明明连性别都不一样,她却那么像那个人。

    也许是伊芮丝反复问了她太多次同样的问题,比起直接告诉她,她是玛丽,不是她口中的亚兰,这一回,她有点好奇地反问道:

    伊芮

    不过那些都是只有玛丽和妖精们才知道的秘密。

    伊芮丝追著书离开的方向渐渐仰起了脑袋。

    “休息一会吧小姐。”

    “主人!!有重大发现!!!!”

    那是最吸睛的地方——阳光照得她的眼睫毛在闪闪发光,她的眼睛里也有光,像是使用大地魔法时候魔法的棕色光芒。

    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靠在玛丽的怀里睡着了。

    “小姐……工作是很辛苦的,是需要充电和报偿的,您一定会支持的吧?”

    “睡吧小姐。”

    她一边单手翻开了从伊芮丝那里抢来的书,一边轻轻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催眠她,“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来帮你找吧。小姐放心休息就好了。”

    但有了具体努力的方向后,事情变得快捷效率起来。

    “恩……恩!”

    “……不用做任何事。”

    伊芮丝:“?”

    “恩……你真好……”

    柯伦这次立了大功。

    “给我看看。”

    “?????????”

    伊芮丝盯着她的眼睛。

    伊芮丝的注意力立刻都转移到了柯伦那边。

    “不……他就是一个骗子。我不想见他,我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他。”

    “既然小姐不想见到他……那我就不是亚兰,而是小姐的玛丽。”

    伊芮丝:“真棒。”

    毕竟他不是像她使魔那样的家伙,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就满足了。

    空气静了静,才重新响起了翻页的声音。

    妖精的魔法打乱了一座座书的塔。

    跟“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柯伦一样,伊芮丝仿佛也被自己的结论震惊到了。

    “我的书……”

    于是妖精们蹑手蹑脚的样子仿佛一个个小小的小偷。

    她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声:

    可她脑海里的所有记忆片段都在作证:那确实是真实发生了的事情。

    他可以是一时半会的玛丽,但不可能永远都是玛丽。

    柯伦连嚼都不用嚼,因为伊芮丝得出的结论对他来说就是块铁疙瘩,不可能能嚼得动的,他只需放空脑袋等待主人发号施令就好了。

    伊芮丝的脸色愈发凝重,她意识到事情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但这时,柯伦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她皱着眉,花了一点时间才记起沉睡前发生的事。

    伊芮丝不是为了解释给柯伦听才出声的。

    柯伦:“所以该怎么做呢?”

    但没翻两页,因为实在没点力气了,于是抓得歪歪扭扭的书籍被轻而易举地从手中抽走。

    午后的柔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温柔又温暖的感觉。

    可就像是一滴两滴的雨水无法滋润干涸的大海,一次两次的亲吻也没有办法填饱玛丽的饥肠辘辘。

    伊芮丝咀嚼着嘴里的话,若有所思。

    柯伦:“……?”

    “玛丽”扫了一眼六英尺之外熟睡的柯伦。

    虽然玛丽怀中的女人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随便醒过来的样子了,不过玛丽还是用食指抵住了嘴唇,告诉妖精们一定要安静行事。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抱着他的小姐,哄人睡觉般地轻拍她的背,又在她耳边哼着安眠曲,却说:

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伊芮丝再睁眼的时候,藏书室的超高落地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太阳变成了星星月亮。

    她只是想找个舒服的人形靠枕接着翻书。

    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平平无奇的五官,不太好看但又有点小可爱的雀斑。

    她记得那个叫玛丽的女仆好像来了,她送来了餐点,但她没有吃,只喝了两口热茶,想靠它来提提神,结果人没清醒,反而越来越困。

    玛丽趁人之危毫不手软地拿走了他家睡美人小姐的香吻,但也履行了对她的承诺,要帮她找她需要的东西。

    但预想中的戏剧情节没有发生。

    熬夜的后遗症让即使睡醒的伊芮丝依然头在隐隐作痛。

    ——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不偏不倚地亲在了嘴唇上。

    伊芮丝忍不住去怀疑那是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只是过于震撼,而想通过语言缓解内心被触动的情绪。

    他本来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玛丽的事情一下子全抛之脑后了,她快步走去:

    “抱歉了,伊芮丝。”

    一目十行浏览着文字的眼珠子在听到她的话后忽然停住。

    妖精手里的仙女棒轻轻一点,书页便快速翻动,当找到了人类魔法师想要的内容时,图书便会从空中轻轻落到了她和他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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