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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她希望能诱导昆特一步步复刻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

    “昆特……你真的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了。”

    他犹豫的样子并不让伊芮丝有多担心。

    当感受到台阶之下的宴会厅里弥漫着一股敢怒不敢言的氛围,沐浴在无数人对她的憎恶、对她的愤恨当中,坐在昆特怀里的伊芮丝似乎相当享受。www.rumowenxue.com

    ——然而马上就会有下一次了。

    昆特抿了抿唇,笑而不语。

    反抗吧!

    他的笑容带上了一点点的无奈,他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伊芮丝,我不能厚此薄彼,给你一个人过分的优待了。”

    被神祝福的姑娘显然并不懂为什么会突然收到这样的祝福。

    双眼盯着他,连脚下的舞步都慢了几拍,伊芮丝感慨无比:

    “谢谢你的祝福。”

    听完消息的瞬间,伊芮丝没忍住就喊了句“太棒了”。

    但是:

    想到这里,伊芮丝甜美地笑了。

    是的,“第一次”。

    她不吝啬于给辛勤在外工作的使魔一些奖励。先是顺手给他喂了就放在手边桌子上的黄油巧克力曲奇,接着又是摸了摸使魔的脑袋。

    今晚的伊芮丝简直是个天使:

    他为她带来了好消息:

    刻意的示弱无影无踪,像是沉睡的巨人站了起来,她变得强势,霸道,自信,仿佛万夫莫敌。

    而所谓的“小小的、小小的请求”第一个是:

    愤怒吧!

    昆特当然也听出来了。

    比起昆特正在懊悔的事情,伊芮丝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变得多愁善感的表情上。

    仿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它们化身为刀片,在割裂他的嗓子。

    仿佛失格仅仅是一时三刻的事情,彷徨的神从异常中走了出来,又回到了本来的样子。

    她说,她的幸福都是他给的。

    “后悔”两个字仿佛写在了昆特的脸上。

    “自从你把我救活了、帮助我摆脱枷锁的那一刻起,全世界就不会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

    唯一一句能顺利脱口而出的只有:

    “不用感到后悔。我们现在不是在跳舞了吗?”

    就连声线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又奶又粘人,他问她:

    尤其昆特还以魔王的身份下令,地狱城的任何存在不得轻视她、不能怠慢她,伊芮丝更是开心得溢于言表。

    伊芮丝故意抬起了右手,男方和女方的舞步瞬间颠倒,昆特不得不弯着腰在她的手下转了一个圈。

    伊芮丝被他越说越不会了:“该说谢谢的是我啊……”

    “是什么呢?”

    身为撼动一个时代的恶女,她当然想要最轰轰烈烈的大场面。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好像很迷茫的样子,但是呢昆特,你要知道……”

    “恩,好的。”

    为了创造出最棒的舞台,伊芮丝当然希望自己不是遭遇到的不是暗杀,那无疑太小家子气了。

    “我们去跳舞吧昆特。”

    为了她,而进行大规模的“屠杀”。

    只因:

    “我很后悔。”

    一曲乐章终究会迎来终章。

    “我的第二个小小的、小小的请求是……”

    “恩?”

    伊芮丝当然要继续举办第十七夜的宴会,烟花表演也不能暂停,只不过……

    脑袋被揉弄的感觉实在过分舒服和令他怀念了,柯伦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谢谢。”

    “我只有两个小小的、小小的请求。”

    五、四、三、二、一……

    也许是对昆特的爱情渐渐被一次次的失望消磨得只剩下亲情,如今又有全新的并且专一的爱情之风吹向了伊芮丝,那些好像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往事,现在都随着即将离去的春天而过去了。

    所有的愤怒终将成为一捧柴火,加速旧时代的终结。

    博爱的神对众生平等。

    “再说了,我现在能理解你了。毕竟受到神性的控制,你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吗?”

    “好吧,可以。但这是唯一一次的例外,没有下一次了。”

    伊芮丝很配合他演了下去。

    世上也没有永不落幕的宴会。

    “我的所有幸福都是你给的。”

    身为慈悲博爱的神却杀死了大量生灵,在他们死限未至的时候夺走剩余的寿命……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失格的事情呢?

    “昆特,今晚能不能不要邀请任何客人进来魔王堡?”

    他们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共舞,意外的很有默契。

    即是永恒。

    啊……是的,在伊芮丝干出“365天在魔王堡举办晚宴”诸如此类的离谱事件之前,他都是这么说的。

    “今天晚上我想要一个额外的惊喜。”

    即使“失去”是永恒的,“得到”则是那么的短暂。

    这一定不是舞蹈动作之一。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对伊芮丝而言……假如不是第一支、乃至唯一的一支舞,她宁可不跳。

    她甚至在心中倒数了五秒。

    于是……

    鼓动叛乱,将怒火的中心对准了她。

    他们用贪婪且嫉妒的目光盯紧了伊芮丝的裙子和首饰,愤怒与杀意是那么的露骨,却由于魔王的命令而不得不压抑。

    但伊芮丝就是陡然停了下来,伸手捧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伤感、明明在祝福她但很明显自身更需要被安慰的神的脸颊,真心实意地告诉他:

    她恍然看到一簇簇鲜红色的怒火在地狱城的四处燃起。

    昆特听得非常清楚,她说的是“现在”。

    她的首要、也是唯一的目标是加速昆特的失格化。

    “请向全世界宣告,地狱城的魔王会对新神宣战。”

    看着伊芮丝笑得明媚又温柔的脸庞,她对他的感激与感恩,昆特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意义”的价值。

    神欣然答应了她的邀约。

    正因听得清楚,所以他才会接不上一句话。

    她不是故意的,她仅仅是想起、说起这件事,就会变得热血沸腾,展露出隐藏在她天使外表之下的疯狂。

    伊芮丝忍住了内心的声音,她嘴角的笑容明明比花还要灿烂,却还要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昆特。

    连句式都重样了。

    很快了,用不了多少时间,它们就会集结在一起,往魔王堡烧来。

    他确实有所失去。

    “反叛军计划在今晚举行烟花大会的时候推翻现任魔王的统治。但计划的核心……是杀死主人。”

    “我们继续跳舞吧。”

    “伊芮丝……你要幸福。”

    外界的惊涛骇浪完全影响不了陷入了二人的世界的两人。

    “请在晚宴开始之前,向地狱城宣告,我将成为昆特的新娘,也就是魔王唯一的魔王妃。”

    但很快,她冲他眨眨眼,豁然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生气了。”

    他说:“我很后悔以前从来没有和你跳过任何一支舞。”

    在魔王堡举行的为期365天的宴会来到第17夜之时,伊芮丝见到了多日不见的柯伦。

    但伊芮丝要的只有唯一。

    曾经存在,

    而即使是这样的动作,由他来做,也好看的不得了,没有一丁点的窘迫。

    可如今,是昆特被困在了过去。

    正因此,伊芮丝派出了柯伦,让他前往地狱城的各地煽风点火,宣传开魔王是怎么沉迷于宣告了弑神宣言的魔女,地狱城的魔王如何即将变成魔女一个人的魔王。

    当魔王携着人类的魔女来到舞池,地狱城的贵族们纷纷散开。

    明明两人交往的时间也不算短,一同参加的宴会、舞会什么的也并不算少,却是“第一次共舞”。

    “主人打算怎么做呢?”

    比起惊喜,她那“有话但还没说完”的口吻更像是向神讨要奖励。

    怎么做的话……伊芮丝得好好想想。

    “不过呢……昆特,其实我一直都很幸福。”

    像是一个标准的反派恶女。

    他……又何尝不是?

    他心满意足地把脑袋枕在主人的腿上,享受她的爱抚。

    可他同时有所得到。

    正如某个女仆所愿,一边在和昆特跳舞一边在想他的伊芮丝,当思绪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所打断,她向他露出了不解的目光。

    说不出,也不敢说。

    “但是……我很后悔。”

    明明在外边的工作是那么的辛苦,明明伊芮丝给的奖励是这么“简朴”,但对柯伦而言,什么都足够了。

    但心中的这份感情,即使他消逝,也将长存天地之间。

    她摆出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像是在捏着什么似的,食指和拇指之间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伊芮丝不想举办宴会了吗?”神温柔地看着她,声色也是柔和如春风,“今晚本来会有烟花表演。”

    散发着光芒的碎片从在这一刻得到了意义、感到动容的神的身上施然落下。

    伊芮丝的表情变了。

    “在这条追逐理想的道路上,我无时无刻不感到幸福。”

    就像伊芮丝曾经说的那样,也是她最恨的那一点。

    “伊芮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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