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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板沉默两秒,还是给出了答案:“老师,作者就坐在我们旁边。”

    “文昌,你的那些文章可比现在那些毛头小子写得好,今年那状元的文章根本不能看!若是拿到你那个时代,也就是个进士出身”,

    他见这少年机敏过人,而且在话本中抒发的胸臆也非比寻常,特别喜欢。

    姜怀雪时不时地附和一两句,其实已经神游到了天外,直到几个学生给老院长送了些点心来。

    “外公开了私塾,于是就时常把行雨带到课堂上,让行雨和学生们一起上课,我一开始听不懂外公讲的是什么,不过后来便懂了。”

    姜行雨拿着纸张被引到另一间房间里做题了,姜怀雪和李老板就在老院长的书房里聊聊天。

    姜行雨说到这里,心里有些委屈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习惯性地面无表情。

    姜怀雪也不敢乱说话,坐在椅子上神游天外,顺便想想之后的剧情。

    “老院长,这些蛋糕吃多了对牙不好的,”姜怀雪选择了委婉的说法,“您或许可以少吃一点。”

    姜行雨这卷子差不多做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一张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因为想给老院长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姜怀雪不能像是一开始那样随意回答,于是就思考几秒努力组织语言。

    姜怀雪一看,居然是蛋糕布丁之类的甜点。

    小院子里满是鲜花,一看便知道院长是个极其热爱生活之人。

    姜怀雪只能干笑两下。

    “老师说笑了,”李老板正襟危坐,“我现在就想把书局安稳地开下去,其他的不想啦。学生也不敢麻烦老师了,不过这不是给您带来了个好苗子吗?”

    “哼,少吃就少吃。”

    姜怀雪没想到这看起来就是饱读诗书的老夫子也对话本子有兴趣,也因着这老夫子的身份,生出了高中做语文阅读理解的感觉。

    姜怀雪也不坚持现在就说,而把莫明乘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这估计要让老先生失望了,儿家中不甚富裕……”姜怀雪前世虽然成功考研上岸,但对读书实在无感,而且现在的家庭情况不支持她去书院,“且家中母亲还需照料。”

    “这是我们学院的课本,行雨你看过吗?”

    老师有本事,同学也在同一水平线上,还是素质教育,姜怀雪就放心了。

    老先生看到那么厚的一沓纸,又看到颇有些功底的字,先是满意地点头。

    老院长说着,给每人发了几个小蛋糕。

    “我觉得你写的挺好的,”老院长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能给老朽说说为什么会认为妖皇和降妖司的司长暗中有联系吗?”

    传说中的学霸学费全免!

    姜怀雪刚刚开口:“我……”

    而且,他觉得这少年太面熟了。

    鸣凤书院一

    老先生带着三人来到了最深处的院长居所。

    “谢谢老先生,只是我弟弟恐怕适应不了贵院的进度……”

    “你女儿也大了,该让她接手你的书局,你若是还想着科举,趁着我还在世,老夫还能给你指点指点。商人的身份我自会给你解决。”

    姜行雨一瞥:“外公都曾讲过。”

    姜行雨说完之后,老先生在桌上翻找几下,抽出几本书递给姜行雨。

    老院长咳嗽两声,还是有点不信:“吃多了真的对牙不好?”

    她起身深深鞠躬拱手谢绝:“承蒙老先生厚爱,但恕儿不能从命。”

    “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不入书院读书?”老院长对姜怀雪极为满意,不由自主地点头,“你们兄弟二人一起上学,也好有个照应。”

    秉着对广大客户负责的心理,也感谢老院长收留她弟弟,姜怀雪善意提醒。

    进屋之后便看到好几个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

    “啊……我觉得还是让原作者来写后边的剧情要好些,我毕竟是续写,而且我水平远追不上原作者,”姜怀雪犹如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到的学生,原本有些松懈的身体立马紧绷起来,“我自己的话本子也还要写,有些忙不过来呀。”

    而老先生最后也惊讶于姜行雨的阅读量。

    姜怀雪在一边听着,她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她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她弟弟很厉害。

    老先生笑了几下,随手在纸上写了句话,吹干了墨迹。

    “小子忧虑还挺多!小小年纪的……老朽年轻时候家中贫寒,父亲逝去甚早,全靠母亲绣花维持家用,现在从朝中脱身,感慨天下寒士,特此开了鸣凤书院,束脩全免的贫寒学子,我这书院,很多。”

    老先生一边翻阅一边又询问了姜行雨几个问题,姜行雨都对答如流。

    这屋子里有老院长和李老板,剩下的就是姜怀雪。

    “行雨,”老院长摸了摸姜行雨的脑袋,“你看的书可真多,能给爷爷说说是怎么看书的吗?”

    恰好这时候隔壁做题的姜行雨出来了。

    既然原作者都发话了,老院长再坚持也没意思了。

    潜台词——没钱。

    这甜点是容易入口,但是老人家吃多了容易牙疼,若是因为吃不了硬的而吃甜食,但甜食一旦吃多了就一劳永逸——牙直接没了。

    传说中的奖学金!

    他欣赏李文昌这样有情有义的君子。

    姜怀雪替着老院长找台阶下:“都怨我当时写的时候少写了这一点,我回去写新卷的时候把这点加上——甜食吃多了对牙不好,特别是小孩和老年人都需要少吃。”

    还是个挺可爱的老头子。

    于是大手一挥:“钱财这些不用你担心,你的束脩也全免,若是学得好,我还有奖。”

    然后恋恋不舍地把剩下的甜点给放回了桌上。

    “甚好,甚好,”老院长满意点头,,摸摸白花花的胡子,“我书院中还有许多藏书,行雨你随便看,不懂的尽管找我。今天你就别走啦,直接留下来听课。”

    “你当年若是去考试,现在也是朝廷个朝廷命官了,”老院长摸了两下白花花的胡子,语气中满是遗憾,“可你非要去接手那什么富贵书局,当初你夫人的父母外出却被山贼所害,你只是那书局中的抄书伙计,却放弃科考机会……”

    三人对坐无言,偌大的书坊有些安静。

    姜怀雪听了老院长的话语可被吓得不轻。

    而且鸣凤书院看起来玩乐的场地较多,她还希望整天板着脸的弟弟多和同龄人玩闹,变得开朗些。

    和姜行雨短短两个月相处下来,她感觉自己多了个哥哥而不是弟弟。姜行雨整天板着个脸,她开玩笑都给逗不笑。

    “算了,等莫明乘回来之后你自己跟他说,”老院长却摆摆手打断了姜怀雪的话语。

    因为之前被月见书院拒之门外的烦闷,一扫而空。

    学生群体对新事物的接受度很高,姜怀雪倒是不惊讶她话本子里的甜点火到学生团体里。

    “若是你弟弟把这些做的让我满意,束脩就不用交了。”

    刚刚坐下,姜怀雪犹豫着开口了。

    老院长冷哼两声,眼中却是对李老板的赞赏之情。

    姜怀雪虽然十分心动但也还是要拒绝。

    老院长听完后当即吃完了一小块蛋糕。

    “这些小玩意倒是挺好吃的,你们也来点?我拜托学生去买,好不容易才买到的,”老院长看到学生送上来的蛋糕布丁奶茶,本来严肃的脸上也露出几丝微笑,“人老了牙口不好,这些还都挺软。”

    老先生像是看出了姜怀雪的忧虑,脸上带笑。

    姜行雨才十岁,但是阅读量都比得上他们书院中好多快要结业的学生。

    “你小子怎么不接着续写《瀚海行》了?”老院长躺在太师椅上,像是忘了刚刚的尴尬,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眯着眼睛看着姜怀雪。

    姜怀雪大学时期帮着老师改卷子,看到字多而且字又漂亮的,就是不及格也会满卷子找分,力求及格。

    姜行雨因为束脩全免,还能上这样好的书院有些开心,眼睛黑亮亮的。

    “人老了贪吃点怎么啦!你小子又不是《我在京城开酒楼》的作者,”老院长转头看着李老板,“文昌,听说那写《我在京城开酒楼》的作者就是你书局的?你把他给我叫来,我倒是要问问他这甜点吃多了是不是真的对牙不好。”

    然而姜怀雪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在这里读书的那些少年们,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谢谢老先生,”姜怀雪领着姜行雨给老先生行了个大礼,然后姜行雨就拿着纸去另一间房间答题了——这样相当于摸底考试了……

    这放在现代来讲,大概就是国内top1毕业又在中央干了几十年的大佬,退休后来山区支援教学。

    写的纸都是好厚的一沓。

    老院长立即就懂了,却也还想争取一下。

    李老板口中的作者明显就是姜怀雪。

    他缓声道来:“以前在江南老家的时候,因为娘亲和哥哥都要做工以供应父亲看书考试,父亲要看书科举,更是没时间理会行雨。于是行雨就时常和外公呆在一起。”

    李老板一下子就把话题拉了回来。

    “后来到了京城,又把李老板家里的书都看了个遍。”

    老院长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老院长先是传统地对这一届学子表现了“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然后又说到李老板身上。

    《我在京城开酒楼》是一篇平平淡淡的种田文,现在已经进入了后期开酒楼的阶段。

    他早已退出朝堂,养几个讨人喜欢的小徒弟怎么啦?

    试问,哪个老师不喜欢工工整整又态度好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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