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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没什么事了,岑蔚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是茉莉花吗?好像又有茶味。

    她要离职的消息还没有和同事提起过,辞呈也没开始写。

    “先放客厅吧。”岑蔚指了个地方。

    “好呀。”

    除去那天在车上的失态,景慎言此前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任何的好感。

    下午喝了奶茶,她这会儿吃不下东西,怕晚上会饿,回家的路上岑蔚去面包店买了袋巧克力吐司。

    看周然一直不动,岑蔚扭过脸:“怎么了?”

    他向来笨拙,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景慎言点头:“行,周三我们再去一趟。”

    凌晨两点多,窗外的街道上响起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哦,对不起。”岑蔚的意识还没完全苏醒,脑袋昏昏沉沉的。

    岑蔚从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不是她迟钝,只能说他藏得太好了。

    职场上前辈压榨后辈是常有的事,带他们的那个尤其不是善类,往往苦力他们这些新人出,功劳却轮不到他们享。

    “对,还没下班。”

    周然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哼笑,很轻,岑蔚不太确定。

    跑步机需要组装,周然摊开说明书看起来。

    她拖开椅子在餐桌边上坐下,周然问她:“鸡蛋你吃几个?”

    周然:行,我有个快递送到家,麻烦你帮我签收一下。

    周然抬起头到处看了看:“那儿吧。”

    下午办公室里张罗着要点奶茶喝,有人说想喝xx家的招牌烤奶,有人说要另一家的豆乳。

    “周然?”

    “对。”岑蔚指着地上那大包裹问,“这什么呀?”

    岑蔚哦了一声。

    她掀开被子,起身穿上拖鞋,快步跑进卫生间。

    “你今天不上班吗?”岑蔚问。

    微信名z,头像是一栋悬空的木屋,背景里的天空灰蒙蒙的。

    他是个可靠稳妥的人,这几年来的朝夕相处也证实了这点。

    “好的。”

    李悦恬失望地坐回去:“就知道问你问不出来。”

    岑蔚皱了下眉,这话听起来有些怪。

    “我再睡五分钟。”岑蔚闭着眼嘟囔。

    岑蔚应道:“好的好的。”

    岑蔚蹭地一下弹起上半身,眨眨惺忪的眼睛,缓缓抬高视线。

    岑蔚烦躁地踢被子:“迟到就迟到,我不上学了!”

    周然烤了吐司,不过是全麦的,上面抹着牛油果泥。

    厨房里会飘来早饭的香味,姐妹俩一个比一个能赖,直到顾可芳失去耐心来掀她俩的被子。

    他说的是靠近阳台的那块空地,但那里按道理被划分给了岑蔚。

    “没事,反正客厅挺宽敞的,不碍事。”她体谅道。

    其实岑蔚还挺馋那天那杯薄荷黑巧的,但她只是说:“我都行,看你们。”

    岑蔚抬起手背擦了下嘴角,回话说:“差不多了,等会我把改好的稿子拿给你。www.uuwenzhai.com”

    “没事。”岑蔚把吹风机放到茶几上,起身过去帮他,“你打算把这个放哪儿啊?”

    “方案改得怎么样了?”

    岑蔚赶紧点头,侧过身子给他让路:“麻烦你了。”

    周然解释说:“这是我前两天就定的,那个时候不知道会有你。”

    他不提,岑蔚自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岑蔚初入社会,只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任劳任怨地干了一年。

    “那你今天起晚了?”

    不到六点半的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

    她用气垫飞快拍上底妆,从化妆包里挑了一支口红捏在手里。

    “没有,今天早上没去健身房。”

    “哦。”岑蔚应了声,慢慢回过神来了,“哦哦哦。”

    该给她的,他从没少过,不该有的,他也藏得严严实实。

    她的三餐向来是能省就省,能凑合就凑合。

    ――步骤一他整整读了三遍。

    “那你,先去刷牙洗脸?”

    景慎言找到她,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出来单干时,岑蔚只是稍稍犹豫,问清后续条件和保障就点头答应了。

    “嗯?”

    闹钟铃如催魂曲,永远让人心惊胆战。

    “你的闹钟一直在响。”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岑蔚走出电梯,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

    周然没有朋友圈,――岑蔚反复确认过,他确实从来不发,不是把她屏蔽了。

    送走快递员,岑蔚看着横在客厅和餐厅中间的大箱子,犯难地抓了抓头发。

    那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岑蔚握着笔僵了两秒,在快递单上潦草地写下“周然”两个字。

    比起老板或同事,景慎言于她而言更是朋友,是她在这座城市熟悉的为数不多的人。

    大学毕业后她来到蓉城,任职的第一份工作是某家广告公司的助理设计师,那会儿景慎言是她的同事。

    昨天两人加上了微信好友,周然的社交软件简直比他本人还无趣。

    快递小哥看她一眼:“你家里人买的你不知道?”

    “水煮的吗?”

    小哥问她:“他本人不在家?”

    回到客厅时,周然恰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

    他把撕下的胶带团成团,说:“你走之前我不会用的,这几天我都会去楼下的健身房。”

    “我说谢谢。”周然找了把小刀,蹲下身拆包裹。

    岑蔚笑了笑。

    “没关系,你用吧,多运动运动挺好的。”

    周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目看向她。

    等周然到家天都黑了,岑蔚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有人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你好,1206周先生对吧?”

    昨天岑蔚拿了些自己的衣服下来,洗漱时顺带换上了今日的通勤装。

    “我做了早饭,你吃吗?”

    “要我给你搬进去不?”小哥想她一个人应该搬不动。

    “哦。”岑蔚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他自律还是自虐,哪有人上班前还去健身的。

    吹风机嗡嗡地响,岑蔚没听清:“嗯?”

    快递箱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小哥直起腰拍拍手:“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们。”

    这么瞧着,对她的态度倒是比以前还生疏了些。

    岑蔚解开锁屏,是周然发来的,问她下班后几点到家。

    “上啊。”

    岑蔚迷迷糊糊地转醒,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脑袋。

    “嗯。”周然推了个小碗到她手边,里头有三个水煮蛋。

    岑蔚回了个ok的手势。

    知道她有男朋友,他就保持距离,不乘职务之便。

    景慎言那一番话说出来,其实就已经预感到两个人不可能了。

    岑蔚斟酌了一下,打字回复说:五六点吧。

    当时跟着景慎言出来的有四个设计师,现在还留在景明的却只有岑蔚。

    “谢了。”

    拿恐怖片当头像,他也不怕不吉利。

    但现在不是了。

    周然咳嗽了声,走也不是,被她这么继续盯着也不是,别扭地开口问:“那个,你吃早饭吗?”

    小哥抱起包裹,吃力地哼了声,岑蔚瞥到包装上写着跑步机。

    在那天之前,这种不亲不疏的关系是最让岑蔚感到轻松的。

    周然收回目光:“没事。”

    等再次进入睡眠,她做了个梦。

    把闹钟关闭后,她抬头看着周然,面无表情,像是呆滞住了。

    小哥把单子递给岑蔚:“那麻烦你在这儿签个字,签你老公的名儿。”

    她站起身,回到沙发上盘腿坐着。

    景慎言把豆浆放回袋子里,站直身子面向电梯门。

    他发现就算两人都是蹲着,他也没办法和岑蔚平视,她只要稍稍一低头,他又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这倒是把岑蔚问住了,她尬笑两声,解释说:“他老是爱瞎买东西。”

    顾可芳站在岑蔚和岑悦彤的房间门口,大着嗓门喊:“快点起床噻你们两个。”

    岑蔚的心情又有些说不出的沉甸甸。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梯门打开,景慎言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他们工作室比较自由,早晚也不用强制打卡,平时不想来坐班也可以在家画图,景慎言只要求他们按时交稿,开会时人员到齐就行。

    无意识地喊出了声,她把自己吓醒了。

    五年来他们几乎天天见面,可岑蔚和他甚至还没有一起单独吃过饭。

    去年年底要去北京出差,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他最后喊的是另外一个男生。

    不知是拖延症犯了,还是心里有疑虑,没能真正下定决心。

    岑蔚从猫眼里往外瞄,确认是送快递的才摁下门把手。

    很好,都不是岑蔚爱吃的。

    低头时看见手机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客厅里漫着一股甜香,应该是岑蔚的洗发水味道。

    “不了。”岑蔚摇摇头,“我不喜欢吃水煮的。”

    岑蔚觉得眼熟,仔细想了想,回忆起这是电影《林中小屋》的海报。

    李悦恬从对面伸长脖子,问岑蔚的意见。

    “放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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