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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川本一脸无辜道。
白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前在''大鱼''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十二岁那年才被现在的养父母接走。”
看他理亏的表情，川本又忍不住继续捉弄。
白也恼红着脸，抬眸剜了他一眼。
白也愣愣地指着玻璃内的照片，目不转睛道：“这，这张是我妈的照片，我见过。”
“是啊，虽然我那时离开了，但也会时常回来看看。”张院长平和地讲述着往事，“后来毕业工作一切顺风顺水，但内心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干脆就重新回到了''大鱼''。”
白也一时间以为自己被训了一顿，如鲠在喉。
张院长带他们来到了办公的地方，拉开抽屉翻出了一本相册。
张院长捂住嘴，双眼通红。
“是，白秘书的确很喜欢他们。”川本积极地替他正名，随即又促狭一笑：“他这个年纪其实也还算是个小孩呢，和孩子们没有什么隔阂。”
他知道这一切都和顾邱宁脱不了干系。也许当时母亲也和他一样，因为怕祸及身边的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脱离了所有交际。
这就好像命运的齿轮突然在某一处重合，宿命感让白也雀跃莫名。
张院长叹了口气，“所以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他挑逗意味十足地勾了下白也的下巴：“真的那么感谢的话，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来回报我？”
张院长赞同地点点头：“很多年轻人和这些低龄儿童很容易就打成一片了。''大鱼''的孩子大多都比较活泼好动，有时候我们都有些力不从心。”
白也微露窘态，不知道张院长刚刚听到了多少，“那倒没有……”
张院长紧了紧唇，眉宇间染上一丝哀愁：“念安……她在将近二十年前，和我们所有人断了联系。她说自己找到了全新的生活，福利院的过往让她感到自卑难堪，她决定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希望我们都不要再与她来往。”
白也走出来时，泛红的眼尾和鼻头都告知川本，他刚刚哭过一场。
川本低头掩饰了笑意，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但他刚刚听到白也那么说，总感觉像是变相地推开了自己，内心的不满油然而生。
他上前还未开口，白也紧紧抓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衣角，混着鼻音低声道：“谢谢。”
“今年新来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是应届生，他们虽小，但负责又有耐心，真的很难得。”
川本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响地踱步走了出去，给两人创造单独的谈话空间。
他推了下镜框，沉声道：“你知道胎儿在肚子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吧？豆豆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许久，她像是确定了结果，声音夹着激动之情：“或许……你母亲是白念安吗？”
一旁的张院长惊讶地看了看那张照片，又扭头看着白也，目光像粗糙的指节在他脸上一一划过。
“好奇妙。”白也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脸，喃喃低语：“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很开心。”
白也听得脊背一麻，脱口而出：“我非得喜欢小孩干嘛？我又不养这玩意儿。”
球场外围一条长长的走道，立着一排展览墙柜，里面粘贴着很多“大鱼”福利院成立至今的回忆。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他神色郑重地说，“今晚试着哄我睡觉吧。”
白也虽然也半信半疑，但还是有了一些忌惮。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其中一张集体合照时，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脑袋也轰然一声。
白也惊骇地拍开他的手，虚张声势地竖起毛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其实川本的确就是在唬他而已。白也现在也只不过孕七周左右，胎儿的听觉并未发育成熟。
他可没忘记站在面前的人是个衣冠禽兽的事实。
白也瞬间来了兴趣：“原来张院长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不情愿地摸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我喜欢小孩，喜欢得不得了，行了吧？”
“那就太好了。”张院长走了过来，蔼然可亲道：“看白先生第一眼像是沉默喜静的人，还猜想你会不会觉得孩子们聒噪。”
“院长，她是有苦衷的，但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白也做了个深呼吸，艰难道：“她两年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我知道。”张院长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所以我更难过。当时她真的狠下心人间蒸发，无论如何我们都打听不到她的踪迹。我甚至都想过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川本立马察觉了他的异样。
白也看着上面母亲的青涩面容，心口的血液逐渐翻腾滚烫。
川本抱起手，脸色严肃了几分。
白也身体一僵，但意外地没有制止。
其中就包括白念安。
明明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的忧伤，这时的川本却偏想逆向行事。
她看着玻璃内的照片，思绪也飘回从前。
里面不仅有几十年前“大鱼”第一批孩子的照片，还有她与同期好友的各种合照。
“如果你真的随意表现出厌恶情绪，豆豆是能感受到的，这也许会影响到他的身心健康。”
“真的是……居然会有这种缘分。”张院长努力平复着情绪，仔细认真看着白也的五官，触目伤怀：“早该想到的。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眼熟，你和念安真的很像。”
白也心里的酸涩涨得发疼，涌到喉咙，却变得苦不堪言。
白也也跟着留意了一下展览墙，默默感叹这些老照片散发的故事性。
他就是觉得感恩。这两年虽然硬撑着过来了，但无数个夜晚，他都会幻想着突然出现一个救世主带他逃离日渐沉沦的沼泽地。
而川本出现了，之后的一切就好像连锁反应，让他不由自主想要相信命中注定。
“……怎么突然谢我？”川本伸出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拭去他眼尾残留的一滴泪。
“不对，我妈不是这样的人。”白也急切否认。
]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川本一脸无辜道。
白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前在''大鱼''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十二岁那年才被现在的养父母接走。”
看他理亏的表情，川本又忍不住继续捉弄。
白也恼红着脸，抬眸剜了他一眼。
白也愣愣地指着玻璃内的照片，目不转睛道：“这，这张是我妈的照片，我见过。”
“是啊，虽然我那时离开了，但也会时常回来看看。”张院长平和地讲述着往事，“后来毕业工作一切顺风顺水，但内心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干脆就重新回到了''大鱼''。”
白也一时间以为自己被训了一顿，如鲠在喉。
张院长带他们来到了办公的地方，拉开抽屉翻出了一本相册。
张院长捂住嘴，双眼通红。
“是，白秘书的确很喜欢他们。”川本积极地替他正名，随即又促狭一笑：“他这个年纪其实也还算是个小孩呢，和孩子们没有什么隔阂。”
他知道这一切都和顾邱宁脱不了干系。也许当时母亲也和他一样，因为怕祸及身边的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脱离了所有交际。
这就好像命运的齿轮突然在某一处重合，宿命感让白也雀跃莫名。
张院长叹了口气，“所以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他挑逗意味十足地勾了下白也的下巴：“真的那么感谢的话，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来回报我？”
张院长赞同地点点头：“很多年轻人和这些低龄儿童很容易就打成一片了。''大鱼''的孩子大多都比较活泼好动，有时候我们都有些力不从心。”
白也微露窘态，不知道张院长刚刚听到了多少，“那倒没有……”
张院长紧了紧唇，眉宇间染上一丝哀愁：“念安……她在将近二十年前，和我们所有人断了联系。她说自己找到了全新的生活，福利院的过往让她感到自卑难堪，她决定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希望我们都不要再与她来往。”
白也走出来时，泛红的眼尾和鼻头都告知川本，他刚刚哭过一场。
川本低头掩饰了笑意，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但他刚刚听到白也那么说，总感觉像是变相地推开了自己，内心的不满油然而生。
他上前还未开口，白也紧紧抓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衣角，混着鼻音低声道：“谢谢。”
“今年新来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是应届生，他们虽小，但负责又有耐心，真的很难得。”
川本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响地踱步走了出去，给两人创造单独的谈话空间。
他推了下镜框，沉声道：“你知道胎儿在肚子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吧？豆豆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许久，她像是确定了结果，声音夹着激动之情：“或许……你母亲是白念安吗？”
一旁的张院长惊讶地看了看那张照片，又扭头看着白也，目光像粗糙的指节在他脸上一一划过。
“好奇妙。”白也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脸，喃喃低语：“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很开心。”
白也听得脊背一麻，脱口而出：“我非得喜欢小孩干嘛？我又不养这玩意儿。”
球场外围一条长长的走道，立着一排展览墙柜，里面粘贴着很多“大鱼”福利院成立至今的回忆。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他神色郑重地说，“今晚试着哄我睡觉吧。”
白也虽然也半信半疑，但还是有了一些忌惮。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其中一张集体合照时，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脑袋也轰然一声。
白也惊骇地拍开他的手，虚张声势地竖起毛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其实川本的确就是在唬他而已。白也现在也只不过孕七周左右，胎儿的听觉并未发育成熟。
他可没忘记站在面前的人是个衣冠禽兽的事实。
白也瞬间来了兴趣：“原来张院长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他不情愿地摸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我喜欢小孩，喜欢得不得了，行了吧？”
“那就太好了。”张院长走了过来，蔼然可亲道：“看白先生第一眼像是沉默喜静的人，还猜想你会不会觉得孩子们聒噪。”
“院长，她是有苦衷的，但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白也做了个深呼吸，艰难道：“她两年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我知道。”张院长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所以我更难过。当时她真的狠下心人间蒸发，无论如何我们都打听不到她的踪迹。我甚至都想过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川本立马察觉了他的异样。
白也看着上面母亲的青涩面容，心口的血液逐渐翻腾滚烫。
川本抱起手，脸色严肃了几分。
白也身体一僵，但意外地没有制止。
其中就包括白念安。
明明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的忧伤，这时的川本却偏想逆向行事。
她看着玻璃内的照片，思绪也飘回从前。
里面不仅有几十年前“大鱼”第一批孩子的照片，还有她与同期好友的各种合照。
“如果你真的随意表现出厌恶情绪，豆豆是能感受到的，这也许会影响到他的身心健康。”
“真的是……居然会有这种缘分。”张院长努力平复着情绪，仔细认真看着白也的五官，触目伤怀：“早该想到的。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眼熟，你和念安真的很像。”
白也心里的酸涩涨得发疼，涌到喉咙，却变得苦不堪言。
白也也跟着留意了一下展览墙，默默感叹这些老照片散发的故事性。
他就是觉得感恩。这两年虽然硬撑着过来了，但无数个夜晚，他都会幻想着突然出现一个救世主带他逃离日渐沉沦的沼泽地。
而川本出现了，之后的一切就好像连锁反应，让他不由自主想要相信命中注定。
“……怎么突然谢我？”川本伸出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拭去他眼尾残留的一滴泪。
“不对，我妈不是这样的人。”白也急切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