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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百关道,你回也未回?”她叫道。

    这仪式一直进行到晚上,即悲壮又伤感。

    众人又答道:“回来了,回来了。”

    曲云芳知道师傅正在祝祷师弟回归仙班,等到哈婆婆在洗心玉搀扶下,回到一旁。她再一次撒出了手中的花瓣和草末,在场的所有人都失声痛哭起来,那花瓣和草末漫天席地的飞舞,寄托着同门的哀思。

    众人又答道:“回来了,回来了。”

    “在祖庭,不要忘记我们,福佑我们,光大我们,门楣我们。”

    “回来的魂啊,”曲云芳叫道,“回归你的祖地,那是我们一切人的乐土,是列祖列宗聚集的地方。”

    哀思绵绵,天地恻恻,感念畴昔之情谊,见此今日之诀绝。然,死者长已矣,生者何以堪?越门,我弟,魂兮归来,尚飨。”

    “西方和北方,你回也未回?”

    曲云芳抛出一片草末和花瓣,山中的风从池面上吹来,漫天飞舞,一片狼藉。曲云芳躬下身去,看那祭坛前那一片铺撒得均匀的灰,奇迹发生了。她看着那灰,见那灰上有各种不同的痕迹。曲云芳手持一根菅草(灵茅),开始去量这似有似无的印痕,口中念着咒符,她浑身都有些颤抖,突然她叫道:

    弟别之日,嘱我代汝侍奉师尊,我何尝敢有一日之怠懈,每日奉(匚也,外内)沃盥,以尽弟子之礼。今日临祭,师傅在侧,垂暮之年,遭此沮丧,白发又添几分。我何敢放声一痛,呈一己之悲,而忘弟之至托?呜呼,灰心铁血,吾知之,弟知否?

    众人回道:“回来了,回来了。”

    “南方两百关,你回也未回?”

    邛峡剑庭满门弟子,志曰:吾辈不伏寒泉,当记今日南门之血。

    哈婆婆面色凝重,看过这印痕,接过曲云芳递过来的香,对着斗越门的灵位举了三举,遂插在那灵位前。她静静地站了一会。洗心玉也接过曲云芳递过来的香,对着斗越门的灵位拜了三拜,也把香插上,然后退至哈婆婆的身后。这时哈婆婆作了一个撒手的动作。

!人生有死,草木同灰,然弟正当盛年,鸿鹄有志,晓日初晨。云海莽莽,海天苍苍,弟之侠风,正当偃草驱驰,惜哉!痛哉!天不假之以年,使吾辈竟遭此之丧。

    “来了,来了,师弟回来了。——师傅,师弟回来了。”

    “这虎啊,多么威武;这豹啊,多么强悍,它们才配和你相伴。”

    曲云芳读毕,将此祭文放在鼎中焚毁,然后扬起手来,叫道:

    “师傅,”曲云芳迎向哈婆婆,说:“师弟回来了,你看,”她和洗心玉扶着哈婆婆走到灵位前,她指着那灰上似有似无的印痕,“这脚印?”她说。

    “这儿是你生长的地方,这里有你的师尊和同门。这里的山深邃青幽,这里的水清澈甘冽,这里的树葱郁华滋,这里的鸟婉转和鸣,斗越门,斗越门,魂兮归来!”

    这时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连风也没有,只有那香烟直直地袅向灵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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