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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若韵,”舒敬止说:“够了。”

    自己难以自控的醉后行为到底有多不靠谱,他心里也完全没底,难不成昨天晚上,他不仅仅重复了昔日的评价,还加上了“阴晴不定,道德低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不喜欢我。”

    “昨天晚上,”英若韵头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喝醉了,但那之后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记得:“怎么了?”

    舒敬止接过他的琴包,英若韵前脚刚踏进他家,却见一只毛绒绒的雪白团子飞速撞进他怀里,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一副被抛弃小媳妇痛斥渣男的委屈样子:“喵!”

    “您说。”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英若韵立马坐立难安:“对不起!舒指挥,醉后的话毫无逻辑,常常和现实中是相反的!”

    英若韵照常来到音乐厅上班。

    “我还没有答应你,你不用这么早道谢。”

    “我很重视这次的机会,您曾经在这场比赛夺魁,所以...”

    舒敬止命令道:“不要停止喜欢我。”

    英若韵握住门的把手,将它推开一条缝隙,又再度折返:“谢谢您。”

    车内陷入了明显的沉默。

    “我没有。”英若韵坚持道:“我没有说谎。”

    难道他欠舒敬止钱没还?

    三年之前,他第一次向舒敬止表白被拒之后,伤心买醉,怒斥对方“故作高冷、不近人情、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结果不知为何这番评价居然传到了舒敬止的耳中,间接导致了他第二次表白的失败,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英若韵:......

    赵润飞同情地拍了拍英若韵的肩头:“小若韵,祝你好运啦。”

    “嗯。”舒敬止将文件合上,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眸子幽幽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谈晓诗:“你别教坏小朋友!”

    “等你清醒之后,”舒敬止哄他说:“亲口说给我听,我就相信你。”

    英若韵默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没有!”

    “醉话与现实相反,”舒敬止打断他说:“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

    “我喜欢。”

    英若韵:......谢谢?

    下班之后,吃过晚饭,英若韵按照约定,要去舒敬止家练琴。

    英若韵开心地答应道:“好。”

    “您会答应我的,”英若韵笑了笑:“我有这个信心。”

    他总觉得,今天的舒指挥长有点不太对劲。

    舒敬止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谎。www.baiwenzai.com”

    舒敬止不悦的神色愈发明显:“是吗?”

    英若韵:“晓诗姐,我其实不小了。”

    “为什么,”英若韵凑近他说:“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呢?”

    英若韵立马展开了某种糟糕的联想:

    “...哦。”

    “我知道了。”舒敬止恢复到寻常的淡漠神色:“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你是我们乐团最小的,所以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教你一招,”赵润飞眉飞色舞:“待会你去办公室,什么也别说,先疯狂道歉。无论指挥长说什么,反正都是你的错,你一直道歉就行了。”末了他还加了一句:“不瞒你说,我对我女朋友也是这样,特别好用。”

    “那我要如何相信你?”

    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停在暗的角落。舒敬止解开安全带,俯身靠近身侧的人,在他耳畔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行!”

    英若韵盯着他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儿:“那...那我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要喜欢我。”

    难道他无意之中得罪了舒敬止?

    英若韵轻声问:“舒指挥,您找我?”

    就在舒敬止以为不会得到答复之时,听见英若韵小声嘟囔道:“因为...”

    舒敬止说:“英若韵,你来下办公室。”

    “好。”

    “明明昨晚信誓旦旦,说清醒之后会亲口说给我听,怎么?现在又不认账?”

    “说来听听。”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Premio Paganini是最权威的小提琴国际赛事之一,恭喜你。”

    就在他心猿意马之际,演奏曲的练习正好结束。

    英若韵:......

    “我相信你的后果,就是被你戏耍。”

    “舒指挥长今天看起来确实心情不佳。”第二小提琴首席赵润飞说:“刚刚练习合奏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差点心肌梗塞。我本来以为要挨骂了,还好还好,吓死我了,哈哈。”

    “您的意思是?”

    “什,什么?”

    没有吧?英若韵清晰记得,两年前他们分手的时候,自己把舒敬止搬到他家所有的银行卡、存折、理财产品、房产证等通通全数打包交还了啊?

    “我...我没有啊?”

    英若韵被这语气吓得瑟缩了些。

    不至于吧?英若韵仔细复盘了一下,舒敬止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喧闹、有点起床气、不喜欢在创作或演奏的时候被打扰,自己也没触他的逆鳞啊?

    “嗯。”

    英若韵咽了咽口水,心底弥漫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好的,指挥长。”

    可是他不太懂,他自我反省了一下,最近两人也没有发展什么新的恩怨吧?

    怎么说呢,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好像包含了很多不可描述的内容。

    第二天上午。

    “我不能告诉你。”

    舒敬止坐在案前,低头处理着文稿,似乎不曾留意他的到来。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入围了Premio Paganini(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的半决赛,今年秋季要去意大利参赛,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导。”

    收拾好心情,英若韵从排练厅出来,来到办公室门口。

    “因为什么?”

    “你不喜欢。”

    “昨天晚上。”舒敬止提醒道。

    舒敬止离开后,谈晓诗关切道:“若韵啊,你是不是惹舒指挥不开心了?”

    英若韵走到门口,忽而又折返:“舒指挥,作为独奏会参演的补偿,我可以向您提一个要求吗?”

    下楼左转,不到3分钟的距离,英若韵刚想按门铃,门便从内自动打开了。

    “我就是喜欢!”

    “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门并未关,而是虚掩着,礼貌敲了几声之后,英若韵推门入内。

    “过段时间,我有一场独奏会,压轴的曲目是钢琴与小提琴合奏,我希望你能与我一起。”

    “独奏会。”

    “看你的表现。”

    “是的,千真万确。”英若韵说:“在我心中,您一直高贵优雅,超凡脱俗,品位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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