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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年的呢?”她又问,“你也卖啦?”

    这阵子,江刻花销很大,又是给岳父母买礼物,又是请尤达吃饭,还有汽油费……但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和小詹约了下午去银行交首付款,那才是超级大头。

    回到公寓后,放好东西,江刻又出门了,去云遥找小詹交首付款。

    江刻想了想,说:“我们公司会在生日发蛋糕券,两百块。”

    “蔬菜呢?”

    她没有公积金,很多私企都不给缴,就没再提去公司开收入证明的事。听江刻的意思,她那点收入在还贷上帮不上忙,唐亦宁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和他争执。

    “十五年吧。”唐亦宁说,“十年的话每个月肯定要还很多钱,压力太大了。”

    超市离公寓不远,二楼卖日用品,一楼卖食品生鲜,江刻在二楼挑了些牙膏、防蚊液、沐浴露和抽纸,又看着唐亦宁拿了几包卫生巾,两人下一楼去买吃的。

    “你几点起的?”唐亦宁在床上伸懒腰, “在干活吗?”

    唐亦宁起床去洗漱,江刻把前一晚打包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朝着卫生间喊:“要荷包蛋吗?”

    晚饭还是在写字台上吃,一盘红烧鸡翅,一盘炒鸡蛋,一大碗咸肉冬瓜汤。

    唐亦宁想啊想,说:“吃卤鸭。”

    “啊?”唐亦宁很惊喜,“你都没说过!你以前的券呢?”

    江刻耸耸肩,不再坚持,最终,他们买了一包鸡中翅,准备做红烧鸡翅膀。

    江刻把购物车留给她:“你自己挑,我去给你拿箱牛奶。”

    唐亦宁一下子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晃着江刻的手臂说:“那你拿回来,我去定蛋糕,让我来挑!是去店里自提还是网店配送啊?”

    江刻回过头来:“八点起的,有点工作要做, 你不睡了?”

    “为什么?”江刻说,“你上回还说想吃,这儿有活的卖。”

    唐亦宁不高兴了,扭头往前走:“算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拿着黄瓜走到卫生间门口,问:“只有黄瓜,我给你切片放面条里,你吃吗?”

    江刻过来尿尿,也不避讳她,看她刷得很卖力的样子,说:“你放着吧,一会儿我来洗。”

    “那个要去菜场买,在这儿买活鱼不给切片。”江刻否决,“换一个。”

    1米2宽的小床真是让人施展不开,江刻幻想着能有一张1米8宽的大床,铺着高档的乳胶床垫,床头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婚纱照,很土,但婚房好像都那样。

    唐亦宁说:“坐班车回来,周六早上再坐班车过去呗,这又没啥。”

    唐亦宁洗掉两个人的内衣裤和袜子,又洗掉t恤和连衣裙,最后开始解决江刻的牛仔裤。

    唐亦宁说:“行,我吃牛肉面。”

    唐亦宁坐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发:“好可怜呀。”

    房东配置的洗衣机很老旧,开起来就“哐哐”响,像是随时会散架,江刻一般只用来洗床单、被套和冬装,夏天的衣服都是手洗。

    江刻推着车跟在她身边,微微弯腰,问:“大龙虾,吃吗?”

    吃完面,江刻继续干活,唐亦宁躺在床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又睡着了。江刻的工作告一段落,把笔记本电脑一盖,大吼一声:“走!去超市!”

    他摇头叹气,觉得自己娶了个祖宗。

    唐亦宁一愣,脸都红了:“不吃!”

    物业规定不能把衣服晾去窗外,租住在这儿的人只能将衣服晾在室内,他这间房朝南,好歹能晒到太阳,朝北的那些住户更凄凉,衣服永远只能阴干。

    上上周日, 唐亦宁去看章一格踢决赛,偶遇江刻,又碰上一场雷阵雨, 被淋成落汤鸡。www.yyun.net

    “青菜,生菜,有叶子的都行。”

    唐亦宁懵懵地看着他,反应过来才还击:“你才是猪!”

    江刻那么大个身量,一下子蹦到床上,唐亦宁觉得小床摇得像地震一样。江刻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起来:“去超市买东西,起来!早上睡下午还睡,你是猪吗?”

    唐亦宁:“……”

    她把裤子浸过洗衣液,铺在淋浴房的地上,蹲在那儿用刷子刷。

    “你说我们按揭背几年?”江刻侧过身,抓着她的手问,“小詹建议二十年,我觉得有点久,十五年怎么样?其实十年也行,我有公积金。”

    江刻看着她盈满笑意的脸庞,忍不住伸指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唐亦宁“哎呀”一声叫,揉着脑门瞪他:“你干吗打我?”

    短短半个月, 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份由未婚变为已婚,资产由无房变为有房,工作由助理变为业务员,现在又面临着是否辞职的选择。

    江刻看着那家蛋糕店,皱眉:“礼拜几啊?”

    牛仔裤终于洗完了,唐亦宁把一盆衣服搬到房间,和江刻一起把衣服晾在窗前的落地衣架上。

    唐亦宁啃着鸡翅,开始遐想:“唔,可以住大房子了,嘿嘿。”

    江刻拿起一包牛肉干看,又瞄了眼货架上对应的价格,在心里为他日渐消瘦的支付宝叹口气,问:“晚上想吃什么?前面是生鲜区,我们顺便把菜买了。”

    唐亦宁正在刷牙,满嘴都是泡沫,含含糊糊地回答:“吃,半根就行。”

    江刻说:“十月中,几号我忘了,我已经和房东说过不再续租,到十月,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搬过去了吧?”

    江刻挑眉:“你就会挑好的吃。”

    唐亦宁说:“就这条裤子了,洗完就收工。”

    他以前都是骑电动车去超市,有时候连着几个礼拜都不会开车,不像最近,他都给车加过两次油了。

    唐亦宁被吓醒:“怎、怎么了?”

    江刻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啊看啊,突然就把她脑袋按到自己怀里,上手一顿乱揉,把她扎好的马尾都揉乱了。

    唐亦宁问:“你这屋子什么时候到期?”

    唐亦宁眼神柔柔地望着他,双手圈着他的脖子。

    江刻去台面旁准备煮面,心想,唐亦宁吃牛肉面,他就只能吃鸡肉面,白斩鸡是淡的,还得蘸酱油吃,那面条能有什么味道?

    “无所谓,有券呢,都不用花钱了。”唐亦宁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好啦,十九号晚上我回来给你过生日,你早点下班,等我吃饭。”

    过了这一天,江先生积攒多年的身家将全部被掏空。

    那态度也不算敷衍,但绝对不走心,唐亦宁怀疑她就算披只麻袋,他都会说“好看”。

    唐亦宁也喊:“要!”



    江刻说:“以后咱们买个滚筒洗衣机,10公斤的。”

    江刻沉默了几秒,问:“你不是要上班吗?”

    直到傍晚他才回来,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到床上,双目发直,低声说:“我没钱了。”

    江刻:“不知道。”

    唐亦宁说:“我想吃酸菜鱼。”

    江刻:“我都卖了,挂咸鱼上,或者卖给同事。”

    江刻翻了翻冰箱,一片叶子都没找着,只找出一根黄瓜。

    出门前,她换上新买的连衣裙,浅浅的湖蓝色,转着身子问江刻好不好看,江刻就瞄了一眼,回答:“好看。”

    她老说他有病,江刻也觉得自己大概真有病,很多时候他想做的事都与他的认知不符,那些事幼稚又傻逼,他总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手去做了。

    唐亦宁与他搏斗:“你干吗!有病啊!”

    比如现在,饭才吃了一半,他把唐亦宁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两只“猪”出门时都变得很有人样,江刻是t恤配运动中裤,唐亦宁穿着美美的新裙子,江刻看了眼她的裙子,打消了骑电动车过去的念头。

    唐亦宁裹着毯子扭来扭去:“嗯~睡饱了。”

    唐亦宁说:“我对你的厨艺没信心,对电磁炉相当得不信任。”

    两人并肩坐着,衣服就挂在他们身旁,整个房间飘荡着洗衣液的香味。

    江刻心里的感觉怪怪的,有一点痒,有一点涩,也许,还有点暖?过了会儿他才点头:“行。”

    买完单,江刻推着车走,唐亦宁挽着他的胳膊与他并肩而行,这种姿势很新鲜,还很亲昵,她以前都没尝试过。

    去停车场会路过一排专卖店,其中有一家是蛋糕店,唐亦宁拉住江刻,说:“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给你定个蛋糕吧。”

    路过零食货架,唐亦宁说:“买点零食吧,我想吃话梅。”

    唐亦宁笑着说:“行啊,冰箱也买大一点,你喜欢囤东西。”

    之后的时间,江刻做晚饭,唐亦宁闲着没事干,就去卫生间洗衣服。

    等他提着一箱牛奶回来时,发现唐亦宁已经往车里丢了一堆话梅、薯片、青豆和牛肉干。

    上周日, 唐亦宁陪江刻去医院看肩膀,中午吃小龙虾,下午看房,傍晚签意向合同, 奔波了一整天。

    唐亦宁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 醒来时房里很安静,她翻了个身, 看到江刻坐在写字台前用电脑,他没穿上衣,戴着眼镜,敲击键盘时很小心, 应该是不想打扰到她睡觉。

    江刻摇头:“今年的还没发,估计下个礼拜会给我。”

    这周日, 她决定把这些事先放到一边,好好地休息一下。

    “礼拜五。”唐亦宁笑眯眯地仰脸看他,“我想给你过生日。”

    “我做的还是外面买的?卤鸭我做不好,超市卖的不好吃。”江刻再次否决,“换一个。”

    江刻走到床边坐下, 捏捏她的脸颊:“起来就吃早中饭吧, 昨天带回来的菜下面条,晚上再做新鲜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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