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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长时间喝下去,宁王的病情不但不会有所好转,还会肝火犯肺,火盛迫血,最后咳血而亡。是以,这药表面上是救命的良药,可实际上却能杀人于无形……”

    他端过药碗闻了闻,道:“我方才观察了一下宁王的病情,他会如此咳嗽乃是肝火犯肺所致的火嗽。宁王体虚,不能大补,这药确实能让宁王的身子有所改善,不过这药方虽好,我闻着里头却多了一味人参,怕是熬药时有人动了手脚。”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接过她手里的茶,轻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转过紫檀木雕就的十二扇四季如意屏风,才发现原来内室的四角里各置了一个烛台,灯罩里发着幽幽的绿光,想来里头放的不是蜡烛,而是夜明珠。

    屋里并没有点灯也不曾开窗,黑漆漆的一片,很难分辨出屋里的东西。

    雪衍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在萧玦背上的几处大穴点了几下,而后又输了些真气给他,咳嗽这才止住。

    雪衍回之一笑,“哪里的话,这也不是殿下能控制得了的。”

    这般年纪的少年人应当最是意气风发的,可床上的人却面色青白,许是咳得吃力了,双颊微微泛着潮红,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春日里的和风柔柔的、暖暖的,雪衍闲来无事,命人搬了张软榻放在凉亭里,打算研究一下那本《修炼手册》,看着看着,就有些昏昏欲睡了。m.liulanwu.com

    雪衍想,那人想必就是宁王萧玦了。

    萧晔端起身侧的药碗递了过去,“把药吃了吧。”

    雪衍心中很是惊讶,萧晔在宫里安插了多少人手,怎么自己随便选了几名丫鬟都能选到他的人!

    雪衍一个激灵睁开了眼,侧头看去,发现这名婢女正是他从宫里带出来的几位婢女中的一个,名叫妙书。

    是夜,雪衍换了袭墨蓝色的衣袍,支开身边伺候的宫人后,带上蜀锦与妙书一道出了门,沿着铺得平平坦坦的小道向东园而去。

    雪衍闻言对蜀锦言道:“蜀锦,你就在这里等我,稍后我就回来了。”

    “王爷只请公子一个人进去。”

    萧晔蹙着眉,手上的动作虽是温柔,脸色却渐渐阴沉了起来。

    雪衍点点头,随他往内室里走,光线也渐渐亮了起来。

    雪衍说完转手将药碗又递了回去,萧晔接过药碗气的直哆嗦,脸色也阴沉的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

    

    他低声问道:“你是乐王的人?”

    屏风后是个暖阁,此时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里头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可见那人咳得异常辛苦。

    萧玦咳得厉害,萧晔一手搂着他,一手忙着给他拍背,身侧的梨木镌花椅上放着个莲纹青花小碗,碗里的东西还冒着热气,一室药香。

    蜀锦转过头去,不满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落下的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萧晔微微侧目,对他道:“进来吧。”

    杨兴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九殿下请随老奴来,王爷就在里头等着。”

    妙书将雪衍引进去后,抬手拦住了想要一同跟上去的蜀锦。

    妙书侧了侧身,将雪衍与蜀锦先让了进去。

    借着桃林的掩映,转过几道回廊后,主仆三人来到了一座独立而建的小楼前。

    雪衍又向里走了几步,挑开珠帘进了暖阁,抬眼便见萧晔正坐在流苏寒玉床前,怀里还半搂着一个与他有七八分相像的少年。

    一名长相秀丽的婢女,端着个红漆描金的海棠花小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一壶香茗,几碟糕点。

    怎奈萧玦像是被人施了咒般的没完没了地咳着,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且他的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好似下一刻就要闭过气去。

    朦胧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长长的,看上去单薄而又寂寥。

    雪衍仔细打量着萧玦,他瞧着年纪不大,应当正处于志学之年。

    萧玦捂着胸口缓了缓,对雪衍羞赧一笑:“不好意思,都是我身子骨不争气,失礼了。”

    妙书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承认了,“是。”

    蜀锦鼓了鼓腮帮子,“那好吧。”

    杨兴冲他拱了拱手,道:“殿下进去吧,王爷就在暖阁里。”

    妙书抬手在门上敲了六下,急缓各三,红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开门的正是管家杨兴。

    “等等。”萧玦正要接过,却被雪衍拦住了。

    斟了茶,她双手捧着递了过去,“公子,您的茶。”而后弯了弯腰,凑在雪衍耳边说道:“公子,今晚子时乐王邀您至东园一叙。”

    雪衍进了屋,不言不语地在一旁坐了,萧晔也没再说话,专心地安抚着快咳出半条命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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