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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听了吗?”

    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倒吊人,从来不会被生命或死亡的规则约束,也因此,成为不羁的变数,没有人能操控他。

    好。

    旁边人的声音唤回了池翊音的神智。

    越离……在我离开之后,世界就暂时交给你了。你要撑住,直到我回来。

    那些话就像是早就说过无数次,自然的脱口而出。

    等他在反应过来之后,慢慢睁开眼睛向楚越离看去。

    “你怎么敢伤害神明,染指神明之物呢?”

    那根本就是因为,池翊音早早就算到了这一幕。

    世界意识入侵现实的脚步,被生生阻隔在了现实世界之外。

    池翊音笑着,坠入了虚假的梦境。

    楚越离干净的声线,仿佛就在耳边。

    “也……向我告罪。”

    楚越离却微笑。

    不论是世界意识,新系统,还是楚越离或京茶,所有人,都是被池翊音摆在这一局棋局上的棋子。

    楚越离没有丝毫犹豫,主动扛起了本应该由神明扛起的重担。

    但是现在,为了接管世界,得到神明的权限,世界意识主动从虚空中离开,踏进了这个世界。

    泪水瞬间冲上眼眶,红鸟嘶吼:“楚越离!”

    最后池翊音所能记得住的,只剩下一件事。

    为了池翊音,死亡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他将全部的自己,没有任何保留的交给了池翊音,如以身铸剑的献祭者,一丝犹豫也没有,融化于河流之中。

    你也,拥有我。

    金色的光芒逐渐覆盖了楚越离,属于人类的脸在模糊,神的属性在加强。

    就在楚越离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间,风暴猛然掀起,金色的长河化作无数金色的颗粒,旋转飞舞,缭乱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错愕拿过旁边的书确认:“这一次的签售会,不是爱情小说吗?”

    像是金身的神像,在凝固,定型,最后从泥塑的胚胎,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雕像。

    红鸟只能眼睁睁看着也被他视为同伴的楚越离,竟然,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慢慢失去属于人的那一面。

    “我们安全了!”

    裂缝停止开裂。

    必不会……辜负先生的信任。

    金光将他们吞没。

    任由世界意识如何嘶吼,挣扎,攻击,都无济于事。

    而红鸟恍然明白,楚越离是在用他自己的生命,支撑世界。

    却令眼前的工作人员愣住。

    楚越离的唇角一点点咧开笑容,他死死盯着对面的世界意识,眼神疯狂。

    让我成为你。

    在他决意踏进河流的瞬间,所有本来应该属于神明的力量,都在向他迅猛奔涌,找到了载体,再一次从概念成为具现化的实体。

    世界意识慢慢反应过来的同时,红鸟也缓缓睁大了眼睛,忽然间理解了这一切。

    有关于池翊音,更有关于世界。

    楚越离似乎听到了红鸟的自言自语,他笑着回身,视线漫不经心从红鸟身上滑过,最后却只是肯定的点头。

    楚越离掀了掀眼睫,他明明在笑,看向世界意识的眼神,却如此冰冷,危险。

    真的在被削弱。

    它获得了力量的同时,却也获得了实体。

    他毫不犹豫的将神明的力量引入自己的灵魂,将自己的身躯作为神力的载体,可以让自己获得杀死世界意识的资格。

    现实中的吵闹喧嚣,无法影响游戏场。

    可那个笑容,却慢慢凝固。

    但问题在于……楚越离,从来都是虔诚到疯狂的狂信徒。

    曾经世界意识并不畏惧来自任何人的攻击,因为它很清楚,自己只不过在虚空中的一抹意识聚合体,根本没有人能够伤到它。

    哪怕是死亡。

    他被压弯了腰,灵魂在向下,一寸一寸被摧毁

    而现实中,大地却停止了颤抖。

    他抬眼看去的瞬间,已经本能的戴上情绪的面具,温和有礼的点头致谢:“别担心,我没事。继续吧。”

    他敛眸低笑,轻念着池翊音的名字,带着无限的向往与热爱。

    我不曾与你碰面,但我相信,当你看到前去寻你的新系统时,你会明白一切。不要让我的信任落空,越离。

    在黑暗的世界里,是池翊音向他伸出手,拽他出地狱。他曾救赎他,所以,他以性命来回报。

    他的灵魂在震撼颤动,摇动着破碎的眸光里,泪水模糊了视野。

    属于池翊音的力量与黎司君的意识交融,合为一体。

    “那是,我的先生,我的……神明啊。”

    楚越离的话音落下,属于倒吊人的命盘猛地出现在地宫中,巨大的圆形阵法一闪而过,随即没入金色的河流中,与河水融为一体,汩汩流淌。

    “你不该动现实世界的。”

    金色河流来源于神明,那绝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承受的东西,唯一能将其利用的,恐怕只有世界意识。

    “喜爱恐怖小说的大家愿意支持我,我很高兴。”

    也,忍受着无时无刻不在崩溃的身躯,每一寸肌肉和血管都在叫嚣着痛苦,筋肉崩裂的声音被大地颤抖的声音覆盖。

    楚越离缓缓伸出手,指向世界意识。

    可再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棋子到位,好戏开场。

    ……

    除非你是他的神明。

    镜像的底部,成为了真实存在的水面。

    “我是我神的代行者,为神明奉上所有荣耀与光芒,为他所臣服,为他向前,为他,死亡。”

    他惋惜道:“如果你想要毁掉的只有游戏场,那尽可以拿去。但是,世界不是你有资格染指的。神明的世界,只有神明有资格操控。我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跪倒神明面前的信徒。”

    池翊音皱了下眉,本能的想要否认。

    “不仅是为了看看风与光,更是为了你的灵魂,黎司君,我将成为你。但你,会得到我。”

    世界意识错愕:‘你只是一个拿着觉醒力量的人类才对!渺小生命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不等世界意识对楚越离做些什么,它就猛然发现,自己对于世界的掌控……

面前,身形显得如此渺小,不堪一击。可却没有任何蝼蚁脆弱之感。

    红鸟低声喃喃:“为了池翊音,就算痛苦和死亡也没有关系吗?”

    可看到的,却只有高踞于长河之上的金色神像。

    那并不是因为池翊音对世界的存亡漠不关心啊……

    有人在推着自己的手臂。

    池翊音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四周都是通顶的书架,而自己身前不远处熙熙攘攘,是满脸担忧的工作人员们。

    池翊音知道,以新系统的行事风格,就算它自己死亡,也一定会拼了命的为世界和生命寻找新的出路。

    拿到了属于神明力量的楚越离,真正成为了神明的代行者,以凡人脆弱身躯,承载磅礴世界。

    意识终于被金色的海洋吞没。

    这让它有了弱点,可以被伤害,更可以被杀死。

    而在他离开之后,唯一的路,就是楚越离。

    磅礴的力量立刻迅猛冲向世界意识,嘶吼着叫嚣着要将它撕碎。

    不仅是京茶几人,就连世界意识也被楚越离惊到,没想到他竟敢在自己面前不知死活的说出这样的话。

    可当楚越离出现于此,并且比它更能调动属于神明的力量,竟然敢在池翊音和黎司君离开之后,毫不畏惧的以身承受神明之力……世界意识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为何池翊音敢走得毫不犹豫,将一切抛弃在身后。

    他主动走进那金光中,而因为神明解开限制而出现的金色长河,也因为他身上残留的池翊音气息,而接纳了他。

    而坠入灿烂金光中的池翊音,抱紧了怀中的黎司君,在闭上眼眸之前,唇间勾起一丝笑意。

    世界意识本来很清楚这件事,并且早就衡量过利弊得失,这是它做出的正确计划。

    死亡又如何?

    世界,翻转。

    池翊音唇边笑意加深。

    “池老师,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提前结束签售会,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可在他的灵魂之上,世界得以留存,佁然不动。

    “池老师,池老师?”

    “现在,就来看看世界到底是选择了你,还是我的先生。”

    它本来极度渴望占有的游戏场,现在却成了关押它的囚笼,在楚越离的意念之下,誓要将它困死于此。

    “就,那么信吗?楚越离。”

    破碎。

    “池老师,你在说什么?”

    他太了解所有人了。

    他终于放开自己全部的意识,放任自己落进黎司君坚实的怀抱中,两人相拥着,坠向长河的另一面。

    ——“我来这人间,是要来爱你的。”

    红鸟本能的偏过头去避开眼睛。

    楚越离微笑:“你当死亡,以此来平息神明的怒火。”

    他坐在书店的落地玻璃窗边,灿烂的阳光就从外面洒落进来,让他的梦里都是一片片灿烂的金光,甚至让他恍惚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哪,做什么。

    也忘了那个疯狂危险的梦。

    ‘你做了什么?!’

    来交换吧。

    他好像与世界意识站在了同一层级,平静直视对方,谈论着对方的死亡像是在谈论一朵玫瑰的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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