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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悟来说,或许那就是最糟糕的结局吧……他想为此做点什么,那我也只好尽力奉陪了。”

    夏油杰有点紧张地回过头,看见五条老师正静静地俯视着他,唇边带着淡淡的笑。

    “!!!”

    “最近开心一点了吗?”

    他说完这句话,小小的餐厅就陷入了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夏油杰低声道:

    五条悟愣了愣,疑惑道:“今天上午刚好跟学校里的混混打了一架,这算遭遇霸凌吗?”

    半晌,夏油老师无奈道:“我没有想教会你的东西。”

    当夏油杰回到自己家里时,家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既然你不觉得糟糕,为什么还要陪悟一起胡闹?”

    看着她高兴的背影,夏油老师宠溺地笑了笑,转头对夏油杰说:“还以为你要在那里吃完饭再回来呢。”

    夏油老师平静道:“在我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顺其自然就好。杰君,我理解所有的‘我’,并且接受所有的结局。”

    夏油老师一怔。

    “……对哦,我们还要上学。”

    夏油杰诚恳发问:“你赢了吗?”

    他看见黑发少年坐在他面前,一字一句,认真地对他说:“夏油先生,悟正在为你努力,你却悠然地置身事外,像旁观者一样评价什么‘或许对悟来说是最糟糕的’,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说吗?”

    五条悟有点不高兴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夏油杰放下餐具,叹了口气。

    美美子非常开心。

    五条悟忍不住大笑:“老子也这么想,福利这么好,这里面的水一定很深!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有什么花招,他们就尽管使出来吧!对了,杰,你明天会跟老子一起上学吧?”

    将来的他,会沦落到那样的结局吗?

    他轻轻往后一靠,平静道:“策划这场修学之旅的人是悟,并不是我,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杰君,其实我经常在想,在别人眼里错误的选择,对我本人而言,是真的错了吗?”

    “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吧?所以,这场修学之旅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我,是吗?”

    夏油杰温和道:“明天不是还要一起上学吗?我吃了早饭就过来找你。”

    他苦恼地笑起来,似乎是自责,又似乎是释然。

    “这样啊,”五条悟嘿嘿一笑:“五条老师说,第三个副本里的所有怪物,只要你有本事调伏,就都算是你的。”

    五条悟不爽道:“当然赢了!老子的拳头难道是吃素的吗?”

    “……”

    “需要修行的,看来并不只是你和悟君。不过杰君,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你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悟都不会强迫你改变选择,他……只是希望你变得开心,仅此而已。”

    “你今天怎么这么直接?是因为这里没有五条悟,所以杰君才会这么坦白地问出来吗?”

    夏油杰挠挠脸:“我肯定会去的。不过在美国的乡下镇子上学吗……啧,悟,你这几天没遭遇什么美式霸凌吧?”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大口大口吃掉咖喱,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贴纸飞上了二楼,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嗯?”

    但很快,29岁的大人就阴阳怪气道:“彼此彼此。现在的悟君也完全不知道杰君在想什么呢。”

    夏油杰:“……”

    “没有,我们才刚到,夏油老师这个时候还在收拾新房子呢。”

    夏油杰心情复杂道:“既然都分开住了,还是不要那样了吧。”

    “……”

    夏油杰震惊道:“意思是……我可以像调伏咒灵那样,调伏这个副本里出现的怪物吗?”

    夏油杰道:“是。所以不要拐弯抹角了,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现在又想教会我什么呢?”

    别人眼里糟糕至极的结局。

    夏油老师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夏油杰会这样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没过一会儿,五条老师就叫他们下去吃饭,还特意准备了夏油老师和美美子的份,夏油杰一看,就表示他想带回去吃,毕竟夏油老师和美美子这会儿还饿着肚子呢。

    夏油杰感觉非常不真实,他警觉道:“他们真的会这么好心?”

    夏油杰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表示:“那没事了,你这叫正当防卫,不算你霸凌别人。”

    “……”

    五条悟这才哦了一声。

    “那,人还活着吗?”

    夏油老师温柔地笑笑。

    “……”

    五条老师给他打包好了三份咖喱,在玄关处送他离开时,他忽然唤了一声:“杰君。”

    “对悟来说最糟糕的,不就是最糟糕的吗?”

    很久很久以后,夏油老师才喃喃道:“是呢,是很过分。这可真是……太过分了。”

    夏油老师正要动手做饭呢,夏油杰就先带着咖喱回了家,夏油老师一看,也乐得吃现成的,他们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聊天,夏油杰把五条悟那边的事情说给了夏油老师听,又帮忙转达了菜菜子的贴纸。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夏油老师,思考着他话里的含义,夏油老师轻声道:“别人眼里糟糕至极的结局,对我而言,真的有那么坏吗?”

    五条悟点头:“没错,应该是这样吧。”

    “……应该还活着吧?如果咽气了,他家里人早就应该找上门闹事了,没来就说明他还活着。”

    五条悟:“……”

    那个16岁的五条悟,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懂他们频频的暗示,至少表面上是一切如常的。

    “是吗?那就好。”

    夏油杰轻轻点了点头。

    “哦~”夏油老师揶揄道:“难道不是因为想避开五条老师吗?”

    “他这样在意我的未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因为我是另一个你,他才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不是吗?”

    五条老师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陷入了深思,看着这样的五条老师,夏油杰的心脏莫名地抽疼了一下,他皱着眉,不明白这样的心情从何而来。

    “……”夏油杰抿了抿唇:“没有,我并没有刻意避开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悟变得捉摸不透了,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被单方面看透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严重到让29岁的五条悟亲自过来“修正”他身上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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