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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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季岚摸摸他的大脑袋，劝慰道：“你和他较什么劲，他到底是龙族血脉，咱们还能丢下他不管不成？”
叶季岚没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
金虎闷闷道：“我不喜欢。”
“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行动了好不好，我不喜欢，师父不在，我一点也不开心。”
“屋里有点闷，我想再吹吹风。”
真奇怪，明明是做过千百遍的事情，明明是触摸过无数次的皮肤，此刻与师父肌肤相亲的地方却莫名发起烫来，那滑腻的精油在此刻在他眼里也有了别的意味。
金虎冷哼一声。
“整天就知道来找你，烦死了！”
“师、师父。”
终于送走青彦那倒没货，金虎唰的一下打开结界。
金虎抱着他没说话，过了许久，叶季岚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师父，我真的很害怕。”
金虎却俯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脑袋，“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先前也出现过这种症状，而且对我的身体好像没什么危害，回去让那只小鸡给我诊诊脉就好了。”
走时忍不住冲金虎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前几天也没瞧出金虎对他有什么不满，可自从叶季岚回来以后，但凡他出现在他面前，金虎就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看他不顺眼，就连他好意说去给仙君寻点糕点零食开胃，也被嫌弃。最后青彦不得不看清事实，金虎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找茬。
叶季岚只说，“阿虎，这是人之常情，不必想太多。”
“青彦他第一次远离族群，害怕也是正常的。”
“瞎说什么，自我醒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看我。”
不知怎么，他忽然就想起了两千多年前那间山洞里，那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叶季岚脸上浮起一丝疲倦，金虎知道他累了，也不再胡搅蛮缠，给他备水宽衣。
金虎连忙拿来手帕轻轻给他擦嘴，然后转头狠狠瞪了青彦一眼，“我师父乃仙人之躯，凡间的食物不能为他补充灵力，这千年灵芝还是我从须弥戒里拿出来的，你以为是你啊，啥也不会就知道吃。”
不等他想出狡辩之词，叶季岚已经收回手，淡淡道：“上楼吧，秋风凉，别病了。”
金虎纯属找茬，叶季岚也看出来了，“他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就这么看不惯他？”
金虎身上发烫，心如鼓擂，却下意识地接住他，有力的臂膀圈住那纤细的腰肢，他喉结动了动，着魔似的凑了过去，让那袒露的肌肤离自己更近，那粉嫩的唇瓣看起来真柔软，如果……金虎猛地顿住，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师父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又想起在青楼那日自己也是这样，莫非真是病了？
“阿虎，你到底怎么了？”叶季岚眉头紧蹙，一片担忧之色。
叶季岚起身解开腰带，便理所当然地等待着金虎替自己脱衣，然而等了半天却没反应，不由得有些疑惑，“阿虎？”
“真的？”
微凉的指尖贴上面颊，属于师父的气味钻入鼻腔，金虎全身僵硬，“咚咚咚”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那是他的心跳声。
“好了阿虎，别闹了。”
金虎对这些事确实不懂，但不代表他没有概念，隰山也有妖兽，年年到了季节便会交合，金虎看得不少，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甚至来到人间以后，他才知道原来雄性和雄性也可以。
叶季岚要去沐浴，金虎却抱着他不松手，两人打闹半天叶季岚也没挣脱，反倒把自己搞乏力了。
“他一只小青龙，跟着我们瞎跑什么，我看他和那大梁皇帝也没几分情谊，怎么就值得他从南到北跋山涉水了？”
师父解了腰带，衣袍敞开，露出胸口大片风景，金虎脸上一下烧了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师父……”
叶季岚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阿虎，我想沐浴。”
金虎抬起头望着他，他分明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他脑子不好，也不想细究，只知道师父答应以后都和他在一起，便喜笑颜开。
“我知道一群人类奈何不了你分毫，可我还是好害怕，”金虎骨子里还带着野兽的野性，文字、语言这种象征着人形与文明的事物于他远不如食物和修炼来得直观真切，他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担忧，更不明白何为孤独，他只知道自己害怕与师父分开。
“还不上楼吗？”
“阿虎，你身上好烫，是不是生病了？”叶季岚有些着急，几乎整个人都扑到了他身上。
金虎胡乱地蹭着他的脸，叶季岚被他搞得很痒，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道：“人家一只白鹤被你叫成小鸡，难怪你们这么多年都不对付。”
其实他身上仍然没有一丝尘土，然而被困的窘迫、空气中自己的血味仿佛仍然萦绕在他身边，经久不散，是久远的屈辱和失败的味道。
金虎手一顿，半晌，他起身，“师父，我想出去吹会儿风。”
脑中又不受控制闪过师父的脸，和今日浴桶中的背影，身体里好不容易降下点的温度又突地升了起来，他暗骂一声，“该死”，这样他得什么时候才能上楼啊！
“我在！”金虎被自己嘴里一口未吞的唾沫呛到，猛地咳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哪里是看不惯，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金虎恶狠狠地想，早在师父给他传音铃的时候他就看他不爽了，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跑到师父面前献殷勤？
到底是谁毫无礼义廉耻，当着旁人的面，把人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粥啊！青彦咬牙切齿，又想到自己打不过他只好忍气吞声，委婉道：“仙君，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或者咱们直接下楼大快朵颐一顿。”
已经入秋了，夜风带着寒意，金虎不知自己在楼下站了多久，吹得他脸都有些僵了，可低头一看，身体里的热还滚烫着。
“你怎么了？”叶季岚有些担心，转过身来轻抚他的脸，“是那阴毒还没完全解开吗？”
“没关系，我已经饱了。”叶季岚靠在金虎身上，咽下他喂来的最后一口灵芝碎肉粥，淡淡地说道。
青彦敢怒不敢言，又瞧仙君一副完全不打算为他说话的样子，悻悻起身，“仙君既然无碍，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折腾半天叶季岚总算是进了浴桶，丝绸般的长发从指尖划过，勾得金虎心痒痒的，望着那光裸的背影，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又闪过青楼中见到的一幕幕，他甩甩头，甩开那些绮念，拿出精油给师父按摩。
明明是做过不知多少次的事情，不知为何今日金虎心里竟有些紧张。
金虎的心脏仍然紧张地“咚咚”直跳，然而大脑却已经反应过来，这就是不和他生气的意思，而且那言语中隐含的涵义……金虎不敢细想，脚比脑子动得更快，金虎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贴着叶季岚跟进了屋子，嚅嚅喊：“师父……”
为什么？他怎么会对师父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金虎哼哼唧唧不松手，“让我再抱会儿。”
夜色正浓，金虎迎着冷风，抬头望月。
“阿虎，怎么待了这么久？”
“这下可以让我沐浴了吧？”
叶季岚回来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噬仙蛇已经被拿了下来，然而那蛇诡异得很，金虎竟然杀不死它，叶季岚的手腕上的伤也好了，看来只是寻常利刃留下的伤口。www.qiweishuwu.com
期间金虎寸步不移，脸色看着比躺着的病人好不了多少，看得青彦心惊胆战，生怕连他也倒下去，好在叶季岚在第二天傍晚终于醒了过来。
承诺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但他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心里有点烦，正打算再待一会儿，就感受到一双手无声无息地环住了他的腰，他整个腹部的肌肉都绷紧了。
“生气了？”
得知叶季岚醒了，青彦来过一趟，金虎看着他心烦，“那椅子是炭火芯做的是不是？烫你屁股了？”
“真的，师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被人抓包的窘迫和被赶走的恐惧包裹了他的心脏，让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就连那吹了几个时辰没降下去的火也几乎熄灭。
龙族虽然是信仰神，但青彦籍籍无名，香火供奉轮不到他，这些年他又尽嗑瓜子喝酒去了，术法不精，现在叶季岚和金虎都不在，他紧张也是情有可原。
金虎突然就不说话了，叶季岚原本还没察觉到不对，直到他唤了两声，金虎才慢吞吞地应了。
叶季岚没说什么，只手往下移，金虎呼吸一僵，一时脑中念头千回百转，师父知道了？师父要是知道我对他竟然有这样的念头肯定会勃然大怒吧？会不会直接把我逐出师门？
叶季岚想，如果金虎以后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此刻的约定便成了笑话，做不到的事就不该随意许下诺言，该婉拒了才是，“嗯，师父答应你，只要你不主动离开，师父以后一定在你身边。”
金虎也不承认，只抱怨：“师父你怎么老是帮他说话。”
] 叶季岚摸摸他的大脑袋，劝慰道：“你和他较什么劲，他到底是龙族血脉，咱们还能丢下他不管不成？”
叶季岚没什么反应，只点了点头。
金虎闷闷道：“我不喜欢。”
“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行动了好不好，我不喜欢，师父不在，我一点也不开心。”
“屋里有点闷，我想再吹吹风。”
真奇怪，明明是做过千百遍的事情，明明是触摸过无数次的皮肤，此刻与师父肌肤相亲的地方却莫名发起烫来，那滑腻的精油在此刻在他眼里也有了别的意味。
金虎冷哼一声。
“整天就知道来找你，烦死了！”
“师、师父。”
终于送走青彦那倒没货，金虎唰的一下打开结界。
金虎抱着他没说话，过了许久，叶季岚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师父，我真的很害怕。”
金虎却俯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脑袋，“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先前也出现过这种症状，而且对我的身体好像没什么危害，回去让那只小鸡给我诊诊脉就好了。”
走时忍不住冲金虎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前几天也没瞧出金虎对他有什么不满，可自从叶季岚回来以后，但凡他出现在他面前，金虎就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看他不顺眼，就连他好意说去给仙君寻点糕点零食开胃，也被嫌弃。最后青彦不得不看清事实，金虎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找茬。
叶季岚只说，“阿虎，这是人之常情，不必想太多。”
“青彦他第一次远离族群，害怕也是正常的。”
“瞎说什么，自我醒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看我。”
不知怎么，他忽然就想起了两千多年前那间山洞里，那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叶季岚脸上浮起一丝疲倦，金虎知道他累了，也不再胡搅蛮缠，给他备水宽衣。
金虎连忙拿来手帕轻轻给他擦嘴，然后转头狠狠瞪了青彦一眼，“我师父乃仙人之躯，凡间的食物不能为他补充灵力，这千年灵芝还是我从须弥戒里拿出来的，你以为是你啊，啥也不会就知道吃。”
不等他想出狡辩之词，叶季岚已经收回手，淡淡道：“上楼吧，秋风凉，别病了。”
金虎纯属找茬，叶季岚也看出来了，“他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就这么看不惯他？”
金虎身上发烫，心如鼓擂，却下意识地接住他，有力的臂膀圈住那纤细的腰肢，他喉结动了动，着魔似的凑了过去，让那袒露的肌肤离自己更近，那粉嫩的唇瓣看起来真柔软，如果……金虎猛地顿住，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师父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又想起在青楼那日自己也是这样，莫非真是病了？
“阿虎，你到底怎么了？”叶季岚眉头紧蹙，一片担忧之色。
叶季岚起身解开腰带，便理所当然地等待着金虎替自己脱衣，然而等了半天却没反应，不由得有些疑惑，“阿虎？”
“真的？”
微凉的指尖贴上面颊，属于师父的气味钻入鼻腔，金虎全身僵硬，“咚咚咚”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那是他的心跳声。
“好了阿虎，别闹了。”
金虎对这些事确实不懂，但不代表他没有概念，隰山也有妖兽，年年到了季节便会交合，金虎看得不少，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甚至来到人间以后，他才知道原来雄性和雄性也可以。
叶季岚要去沐浴，金虎却抱着他不松手，两人打闹半天叶季岚也没挣脱，反倒把自己搞乏力了。
“他一只小青龙，跟着我们瞎跑什么，我看他和那大梁皇帝也没几分情谊，怎么就值得他从南到北跋山涉水了？”
师父解了腰带，衣袍敞开，露出胸口大片风景，金虎脸上一下烧了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师父……”
叶季岚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阿虎，我想沐浴。”
金虎抬起头望着他，他分明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他脑子不好，也不想细究，只知道师父答应以后都和他在一起，便喜笑颜开。
“我知道一群人类奈何不了你分毫，可我还是好害怕，”金虎骨子里还带着野兽的野性，文字、语言这种象征着人形与文明的事物于他远不如食物和修炼来得直观真切，他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担忧，更不明白何为孤独，他只知道自己害怕与师父分开。
“还不上楼吗？”
“阿虎，你身上好烫，是不是生病了？”叶季岚有些着急，几乎整个人都扑到了他身上。
金虎胡乱地蹭着他的脸，叶季岚被他搞得很痒，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道：“人家一只白鹤被你叫成小鸡，难怪你们这么多年都不对付。”
其实他身上仍然没有一丝尘土，然而被困的窘迫、空气中自己的血味仿佛仍然萦绕在他身边，经久不散，是久远的屈辱和失败的味道。
金虎手一顿，半晌，他起身，“师父，我想出去吹会儿风。”
脑中又不受控制闪过师父的脸，和今日浴桶中的背影，身体里好不容易降下点的温度又突地升了起来，他暗骂一声，“该死”，这样他得什么时候才能上楼啊！
“我在！”金虎被自己嘴里一口未吞的唾沫呛到，猛地咳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哪里是看不惯，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金虎恶狠狠地想，早在师父给他传音铃的时候他就看他不爽了，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跑到师父面前献殷勤？
到底是谁毫无礼义廉耻，当着旁人的面，把人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粥啊！青彦咬牙切齿，又想到自己打不过他只好忍气吞声，委婉道：“仙君，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或者咱们直接下楼大快朵颐一顿。”
已经入秋了，夜风带着寒意，金虎不知自己在楼下站了多久，吹得他脸都有些僵了，可低头一看，身体里的热还滚烫着。
“你怎么了？”叶季岚有些担心，转过身来轻抚他的脸，“是那阴毒还没完全解开吗？”
“没关系，我已经饱了。”叶季岚靠在金虎身上，咽下他喂来的最后一口灵芝碎肉粥，淡淡地说道。
青彦敢怒不敢言，又瞧仙君一副完全不打算为他说话的样子，悻悻起身，“仙君既然无碍，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折腾半天叶季岚总算是进了浴桶，丝绸般的长发从指尖划过，勾得金虎心痒痒的，望着那光裸的背影，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又闪过青楼中见到的一幕幕，他甩甩头，甩开那些绮念，拿出精油给师父按摩。
明明是做过不知多少次的事情，不知为何今日金虎心里竟有些紧张。
金虎的心脏仍然紧张地“咚咚”直跳，然而大脑却已经反应过来，这就是不和他生气的意思，而且那言语中隐含的涵义……金虎不敢细想，脚比脑子动得更快，金虎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贴着叶季岚跟进了屋子，嚅嚅喊：“师父……”
为什么？他怎么会对师父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金虎哼哼唧唧不松手，“让我再抱会儿。”
夜色正浓，金虎迎着冷风，抬头望月。
“阿虎，怎么待了这么久？”
“这下可以让我沐浴了吧？”
叶季岚回来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噬仙蛇已经被拿了下来，然而那蛇诡异得很，金虎竟然杀不死它，叶季岚的手腕上的伤也好了，看来只是寻常利刃留下的伤口。www.qiweishuw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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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但他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心里有点烦，正打算再待一会儿，就感受到一双手无声无息地环住了他的腰，他整个腹部的肌肉都绷紧了。
“生气了？”
得知叶季岚醒了，青彦来过一趟，金虎看着他心烦，“那椅子是炭火芯做的是不是？烫你屁股了？”
“真的，师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被人抓包的窘迫和被赶走的恐惧包裹了他的心脏，让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就连那吹了几个时辰没降下去的火也几乎熄灭。
龙族虽然是信仰神，但青彦籍籍无名，香火供奉轮不到他，这些年他又尽嗑瓜子喝酒去了，术法不精，现在叶季岚和金虎都不在，他紧张也是情有可原。
金虎突然就不说话了，叶季岚原本还没察觉到不对，直到他唤了两声，金虎才慢吞吞地应了。
叶季岚没说什么，只手往下移，金虎呼吸一僵，一时脑中念头千回百转，师父知道了？师父要是知道我对他竟然有这样的念头肯定会勃然大怒吧？会不会直接把我逐出师门？
叶季岚想，如果金虎以后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此刻的约定便成了笑话，做不到的事就不该随意许下诺言，该婉拒了才是，“嗯，师父答应你，只要你不主动离开，师父以后一定在你身边。”
金虎也不承认，只抱怨：“师父你怎么老是帮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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