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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发懵，愣愣回抱住他，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脊背渗出冷汗，颤抖着又用力抱紧他。
按说楼世宁不该留下我这个知情人，但他却没动我，想来是我还有些用处。
至于我，自然有我该做的事。
“不必自责，若实在觉得抱歉，就代替母亲陪在我身边吧。你之前说过会给我做点心、陪我睡觉的，我可等着呢。”
我眼眶酸热，泪意汹涌而上，靠在他怀里重重点头，“好。”
有情人重逢，不必再回
他身份尊贵，尚未受刑，闭着眼坐在木床上，头发稍有凌乱，面色却从容倨傲。身上还穿着婚服，红得刺目，只一眼就让我落下泪来。
而我，却几乎置他于死地！
我触电般抽回手，觉得被他吻过的皮肤火烧一般烫热，连着心口也狂跳，慌忙转过头不看他。
大概是我哭得实在太惨了，又或许是为着楼亭，段浩并没过多苛责我，自己连夜出门去想办法救楼亭了。
说罢，踉跄着夺门而出，夺过狱卒桌上的水疯狂漱口。
我听得泪流满面，心脏像是被丝线狠狠缠住，几乎勒出血痕，阵阵抽痛。
后来，先帝出尔反尔，派兵攻打鞑珺。楼亭百般劝阻，惹怒先帝受了刑责，仍旧跪地苦求。
楼亭的母妃出身低微，一向不得宠，连他也被父皇不喜。
他母妃怕他一意孤行会惹下杀身之祸，便以命相逼，一头撞死在了金銮殿上……
我郑重跪下，在百官面前一字一句说尽楼世宁的卑劣恶毒。
楼亭懒得看我，“楼世宁让你来送我上路了？”说着忽而笑了，“他倒真是了解我，惯会投我所好的。”
宫人们来来回回地走动忙碌，都恭敬地称呼他为“陛下”。
“先帝知道我的本事，就是他四个儿子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怕我会夺了江山，才下了这一道旨意给我。看起来是向着我，其实还是维护楼世宁，想拖着我给他几年的机会。”
而哥哥死讯和中毒之事都是从宸妃处得知，想来也并非是巧合。
原本是给他自己用的，没想到被我喝了，诱发了体内的旧毒，昏迷了这几日，如今苏醒过来便无妨了。
我霍然惊醒，急促地喘息着，入目是明黄的帷幔，委垂于地。
楼亭低笑两声，牵起我去了寝宫，富丽堂皇中悬挂着一副画像，正是我曾看了一半的那个，如今终于得见全貌。
跟来监视我的人大概没料到我会用这样的方法，一个个呆若木鸡，只装作没看见。
楼亭苦笑着摇头，“某一个瞬间吧，其实也不是恨你，我恨的是无能的自己。如今我终于君临天下，可惜母妃却看不到了。”
我大脑有短暂的空白，抬手摸摸脸，热的软的，我竟然没死……而这里是，皇宫？
楼世宁端坐在皇位上，看着我一步步走进大殿，脸上是掩不住的志得意满。
说完又拧眉懊恼，“我料到他会拿你做文章，却不知他竟会对你下毒，否则，我便是担了那千古骂名，也要早早带兵逼宫收拾了他。”
我沉默着走出天牢，头顶艳阳高照，前路万劫不复，可为了身后那人，我只能一往无前。
他有些寡言，对鞑珺族的一切都无甚兴趣，唯独会对我笑，还会教我画画，承诺来日相见。
眼见着他浑身是血，渐渐变得透明，我声嘶力竭地哭喊，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有侍女低声惊呼，“娘娘醒了，快去通知陛下。”
那样的美好被我亲手毁掉，甚至再没资格说一句我爱他，突然就好不甘心啊！
那日我服毒后，楼亭发动了政变，里应外合，很快就攻陷了皇城。
我心中冷笑，楼世宁当真是满嘴谎话，无耻之尤！
楼亭故意打趣，我羞得脸颊烧红，抬手要打他，被他握住拉进了怀里。
在那之前，若是楼世宁心胸狭隘，不顾纲常礼法对他起了杀心，便是不配君王之位，楼亭可取而代之。
后来先帝登基，封了他母妃做太嫔，算是给了个脸，楼亭甚为感激，于是便答应了先帝的请求，替楼世宁出使鞑珺为质。
他松了口气，下巴搁在我颈窝，语声颤抖，“幸好，你没事。”
“可惜，先帝还是低估了他儿子的卑鄙，那便怨不得我了。”
楼世宁走近我，语带诱哄，“朕已救出你母亲，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朕就送你们回鞑珺，君无戏言。”
楼亭轻笑，拍拍我头顶，“怎么突然开窍，小傻子变聪明了？”
至此，我才想明白了这场巨大的阴谋。
楼亭自是不肯低头，又怕我得知后伤心，只能一边瞒住我，一边安排段浩带人寻找解救母亲。
楼世宁面色铁青，又顾及着体面不能对我动手，那模样看起来实在痛快。
忽地又想起了最重要的事，“王爷的母妃真是因为我族而死的？”
大殿中一时落针可闻，随即响起“嗡嗡”的私语声。
她是楼世宁送来的人，楼亭不想撕破脸便留下了，最近也是借着我进门才好找个由头送走，多半是那人做的手脚。
“有的人啊，脑袋笨眼神也不好！分不清是自己像画中人，还是画中人像自己。”
楼亭手持先皇遗旨，上头写明，由他监国到楼世宁满二十岁。
后来，我来了戎昱，却弄丢了楼亭。
我掏出酒瓶，借着宽大的衣袖仰头佯装含了一口，然后扑过去吻住了楼亭，做此生最后的诀别。
还有那有毒的螺子黛，段浩也很吃惊，又听我提起那位对我放狠话的女子，才恍然大悟。
我说完就掏出毒酒一饮而尽，将瓶子砸在地上，只觉通身的畅快轻松。
楼亭低叹一声，“因为我有把握让你爱上我，那就足够了。至于鞑珺族那些旧事，我一个字都不想提。”
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那么多的喜欢和抱歉，遗憾还有祝福，通通开不了口，日后也没机会再说了。
他猝然发难，楼世宁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狼狈地沦为阶下囚，也终于明白，自己才是楼亭这出大戏中的傀儡，亲手给对方递了杆大旗，让楼亭师出有名。
我也没再哭，收拾好情绪陪母亲聊了许多，又交代多颜明日一早就陪母亲回鞑珺。
窗外夜色深深，远处长阶两侧宫灯盏盏，绵延如星河，闪烁出斑驳的光影。
果然，楼世宁叫我进宫，给了我一小瓶毒酒，让我去见楼亭。
我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连与母亲重逢的惊喜都不值一提，满心都是自责和悔恨。
我看着他这般紧张细致，胸口温热胀满，“那你为何不与我相认呢？”
至于那封信，母亲看过后，说是云柯死前，被人以她性命相逼写下的，谁拿着信谁就是幕后黑手。
我慢慢走过去，蹲在他身前，想伸手触摸他面颊，又顾及身后的人，只得作罢，“我来看看你。”
“我隐瞒了你，你也误解了我，就算扯平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本公主今日以摄政王妃之名，求一个公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以命起誓，以死为证。”
在我不知道的过去，楼亭曾为我失去了他的母亲，受尽煎熬困苦。哪怕某个瞬间也恨得想杀死我，最终却还是舍不得。
画中那女子唇下生有一颗小痣，正微微笑着，右下角题了句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楼亭熟悉的脸上全是陌生的冰冷，看得我心头刺痛，又想起他陪我看花灯，为我画眉的场景，更觉悲愤。
枉费楼亭那般为我，我却因为愚蠢和怀疑，做了楼世宁手里的刀。
楼亭，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如果有来生，我再好好赔给你。
离间我俩，利用我对付楼亭。
“可我不想见你，也无话可说。毒酒留下，你滚吧！”
“你想办法骗他喝下，再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在文武百官面前揭发他私藏龙袍和兵器、通敌叛国等谋逆之罪。东西朕早就备好了，你照做便是，到时他已在牢中‘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面上却装作惊喜，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拿着毒酒就去了天牢，去见楼亭最后一面。
说他如何算计下毒，如何胁迫我母亲，如何欺骗利用我陷害楼亭，最后又如何逼我毒害他亲叔叔。
楼亭来得很快，脚步匆忙，满眼惊喜和心疼，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你好大的胆子，毒药也敢吃！要不是我早有准备……”
他牵起我的手，低头在手背吻了一口，抬眸时带上了某些幽深的炙热：
楼亭有些怔忡，指尖抠得我小臂生疼。我很快放开他唇，在他耳侧低语，“一会儿记得装死。”
梦中，我和楼亭策马驰骋过银装素裹的原野，马蹄溅起飞雪，漫天飘洒。
他今日为了让楼亭遗臭万年，连史官和皇族长辈都请来了，此刻倒刚好看清他的丑恶嘴脸。
楼亭却还心有余悸，问了太医许多问题，从吃饭睡觉到出门吹风，注意事项记了两页纸。
我想了想，“所以你是借我，故意引诱楼世宁出手害你的？”
段浩一愣，似乎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半晌，才轻叹一声，“准确地说，不是因为鞑珺族，而是因为公主你。”
楼亭抱着我安抚了一下，又叫来太医诊脉。确定无大碍后便让人端来了热粥，亲手喂我。
好在，我从楼世宁那拿来的毒酒早就被楼亭的人换成了短暂昏睡的迷药。
我心口一紧，伸手握住他，语声哽咽，“对不起，你母妃的事，都是为了我……你恨我吗？”
我于无尽的黑暗中，做了一场昏黄的旧梦。
] 我有些发懵，愣愣回抱住他，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脊背渗出冷汗，颤抖着又用力抱紧他。
按说楼世宁不该留下我这个知情人，但他却没动我，想来是我还有些用处。
至于我，自然有我该做的事。
“不必自责，若实在觉得抱歉，就代替母亲陪在我身边吧。你之前说过会给我做点心、陪我睡觉的，我可等着呢。”
我眼眶酸热，泪意汹涌而上，靠在他怀里重重点头，“好。”
有情人重逢，不必再回
他身份尊贵，尚未受刑，闭着眼坐在木床上，头发稍有凌乱，面色却从容倨傲。身上还穿着婚服，红得刺目，只一眼就让我落下泪来。
而我，却几乎置他于死地！
我触电般抽回手，觉得被他吻过的皮肤火烧一般烫热，连着心口也狂跳，慌忙转过头不看他。
大概是我哭得实在太惨了，又或许是为着楼亭，段浩并没过多苛责我，自己连夜出门去想办法救楼亭了。
说罢，踉跄着夺门而出，夺过狱卒桌上的水疯狂漱口。
我听得泪流满面，心脏像是被丝线狠狠缠住，几乎勒出血痕，阵阵抽痛。
后来，先帝出尔反尔，派兵攻打鞑珺。楼亭百般劝阻，惹怒先帝受了刑责，仍旧跪地苦求。
楼亭的母妃出身低微，一向不得宠，连他也被父皇不喜。
他母妃怕他一意孤行会惹下杀身之祸，便以命相逼，一头撞死在了金銮殿上……
我郑重跪下，在百官面前一字一句说尽楼世宁的卑劣恶毒。
楼亭懒得看我，“楼世宁让你来送我上路了？”说着忽而笑了，“他倒真是了解我，惯会投我所好的。”
宫人们来来回回地走动忙碌，都恭敬地称呼他为“陛下”。
“先帝知道我的本事，就是他四个儿子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怕我会夺了江山，才下了这一道旨意给我。看起来是向着我，其实还是维护楼世宁，想拖着我给他几年的机会。”
而哥哥死讯和中毒之事都是从宸妃处得知，想来也并非是巧合。
原本是给他自己用的，没想到被我喝了，诱发了体内的旧毒，昏迷了这几日，如今苏醒过来便无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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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亭低笑两声，牵起我去了寝宫，富丽堂皇中悬挂着一副画像，正是我曾看了一半的那个，如今终于得见全貌。
跟来监视我的人大概没料到我会用这样的方法，一个个呆若木鸡，只装作没看见。
楼亭苦笑着摇头，“某一个瞬间吧，其实也不是恨你，我恨的是无能的自己。如今我终于君临天下，可惜母妃却看不到了。”
我大脑有短暂的空白，抬手摸摸脸，热的软的，我竟然没死……而这里是，皇宫？
楼世宁端坐在皇位上，看着我一步步走进大殿，脸上是掩不住的志得意满。
说完又拧眉懊恼，“我料到他会拿你做文章，却不知他竟会对你下毒，否则，我便是担了那千古骂名，也要早早带兵逼宫收拾了他。”
我沉默着走出天牢，头顶艳阳高照，前路万劫不复，可为了身后那人，我只能一往无前。
他有些寡言，对鞑珺族的一切都无甚兴趣，唯独会对我笑，还会教我画画，承诺来日相见。
眼见着他浑身是血，渐渐变得透明，我声嘶力竭地哭喊，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有侍女低声惊呼，“娘娘醒了，快去通知陛下。”
那样的美好被我亲手毁掉，甚至再没资格说一句我爱他，突然就好不甘心啊！
那日我服毒后，楼亭发动了政变，里应外合，很快就攻陷了皇城。
我心中冷笑，楼世宁当真是满嘴谎话，无耻之尤！
楼亭故意打趣，我羞得脸颊烧红，抬手要打他，被他握住拉进了怀里。
在那之前，若是楼世宁心胸狭隘，不顾纲常礼法对他起了杀心，便是不配君王之位，楼亭可取而代之。
后来先帝登基，封了他母妃做太嫔，算是给了个脸，楼亭甚为感激，于是便答应了先帝的请求，替楼世宁出使鞑珺为质。
他松了口气，下巴搁在我颈窝，语声颤抖，“幸好，你没事。”
“可惜，先帝还是低估了他儿子的卑鄙，那便怨不得我了。”
楼世宁走近我，语带诱哄，“朕已救出你母亲，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朕就送你们回鞑珺，君无戏言。”
楼亭轻笑，拍拍我头顶，“怎么突然开窍，小傻子变聪明了？”
至此，我才想明白了这场巨大的阴谋。
楼亭自是不肯低头，又怕我得知后伤心，只能一边瞒住我，一边安排段浩带人寻找解救母亲。
楼世宁面色铁青，又顾及着体面不能对我动手，那模样看起来实在痛快。
忽地又想起了最重要的事，“王爷的母妃真是因为我族而死的？”
大殿中一时落针可闻，随即响起“嗡嗡”的私语声。
她是楼世宁送来的人，楼亭不想撕破脸便留下了，最近也是借着我进门才好找个由头送走，多半是那人做的手脚。
“有的人啊，脑袋笨眼神也不好！分不清是自己像画中人，还是画中人像自己。”
楼亭手持先皇遗旨，上头写明，由他监国到楼世宁满二十岁。
后来，我来了戎昱，却弄丢了楼亭。
我掏出酒瓶，借着宽大的衣袖仰头佯装含了一口，然后扑过去吻住了楼亭，做此生最后的诀别。
还有那有毒的螺子黛，段浩也很吃惊，又听我提起那位对我放狠话的女子，才恍然大悟。
我说完就掏出毒酒一饮而尽，将瓶子砸在地上，只觉通身的畅快轻松。
楼亭低叹一声，“因为我有把握让你爱上我，那就足够了。至于鞑珺族那些旧事，我一个字都不想提。”
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那么多的喜欢和抱歉，遗憾还有祝福，通通开不了口，日后也没机会再说了。
他猝然发难，楼世宁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狼狈地沦为阶下囚，也终于明白，自己才是楼亭这出大戏中的傀儡，亲手给对方递了杆大旗，让楼亭师出有名。
我也没再哭，收拾好情绪陪母亲聊了许多，又交代多颜明日一早就陪母亲回鞑珺。
窗外夜色深深，远处长阶两侧宫灯盏盏，绵延如星河，闪烁出斑驳的光影。
果然，楼世宁叫我进宫，给了我一小瓶毒酒，让我去见楼亭。
我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连与母亲重逢的惊喜都不值一提，满心都是自责和悔恨。
我看着他这般紧张细致，胸口温热胀满，“那你为何不与我相认呢？”
至于那封信，母亲看过后，说是云柯死前，被人以她性命相逼写下的，谁拿着信谁就是幕后黑手。
我慢慢走过去，蹲在他身前，想伸手触摸他面颊，又顾及身后的人，只得作罢，“我来看看你。”
“我隐瞒了你，你也误解了我，就算扯平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本公主今日以摄政王妃之名，求一个公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以命起誓，以死为证。”
在我不知道的过去，楼亭曾为我失去了他的母亲，受尽煎熬困苦。哪怕某个瞬间也恨得想杀死我，最终却还是舍不得。
画中那女子唇下生有一颗小痣，正微微笑着，右下角题了句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楼亭熟悉的脸上全是陌生的冰冷，看得我心头刺痛，又想起他陪我看花灯，为我画眉的场景，更觉悲愤。
枉费楼亭那般为我，我却因为愚蠢和怀疑，做了楼世宁手里的刀。
楼亭，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如果有来生，我再好好赔给你。
离间我俩，利用我对付楼亭。
“可我不想见你，也无话可说。毒酒留下，你滚吧！”
“你想办法骗他喝下，再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在文武百官面前揭发他私藏龙袍和兵器、通敌叛国等谋逆之罪。东西朕早就备好了，你照做便是，到时他已在牢中‘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面上却装作惊喜，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拿着毒酒就去了天牢，去见楼亭最后一面。
说他如何算计下毒，如何胁迫我母亲，如何欺骗利用我陷害楼亭，最后又如何逼我毒害他亲叔叔。
楼亭来得很快，脚步匆忙，满眼惊喜和心疼，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你好大的胆子，毒药也敢吃！要不是我早有准备……”
他牵起我的手，低头在手背吻了一口，抬眸时带上了某些幽深的炙热：
楼亭有些怔忡，指尖抠得我小臂生疼。我很快放开他唇，在他耳侧低语，“一会儿记得装死。”
梦中，我和楼亭策马驰骋过银装素裹的原野，马蹄溅起飞雪，漫天飘洒。
他今日为了让楼亭遗臭万年，连史官和皇族长辈都请来了，此刻倒刚好看清他的丑恶嘴脸。
楼亭却还心有余悸，问了太医许多问题，从吃饭睡觉到出门吹风，注意事项记了两页纸。
我想了想，“所以你是借我，故意引诱楼世宁出手害你的？”
段浩一愣，似乎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半晌，才轻叹一声，“准确地说，不是因为鞑珺族，而是因为公主你。”
楼亭抱着我安抚了一下，又叫来太医诊脉。确定无大碍后便让人端来了热粥，亲手喂我。
好在，我从楼世宁那拿来的毒酒早就被楼亭的人换成了短暂昏睡的迷药。
我心口一紧，伸手握住他，语声哽咽，“对不起，你母妃的事，都是为了我……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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