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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亭低笑，带着暧昧的回响，“拿来，本王为你画。”
段浩送了她们离去，回来跟我复命，“王爷说了，府里的事日后同公主说便是。”
“可不是，摄政王杀了她哥哥，囚禁了她母亲，还能不动声色与她欢笑亲近，当真是个狠人！”
“也并无不可。”
转过拱门走了一段，看到一座凉亭，四周搭了帷幔防风，里头的石桌上点着灯，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围坐着闲聊。
他亦有所感，便着意做了许多弥补，各种新奇珍贵的礼物源源不断送过来，甚至截了许多御贡的物件。
里头夹着我的八字，本是为我所用的。如今我心甘情愿赠予他，将我的福寿运气通通给他。
段浩私下求我，想让我劝劝楼亭，被我拒绝了。不论是前朝还是私事，都不是我所能置喙的。
一连串的问题叫嚣着涌入我脑海，每一个都伴着楼亭的欺骗，变作利刃将我刺的鲜血淋漓。
“娘娘没去赴宴，没见那摄政王领着素月公主一起来的，关怀备至，我看着都汗毛直竖。”
楼亭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我平日里左手练剑都可以的，为何画眉就不行了？”
楼亭站在我身后，呼吸急促面色紧张，看了我一眼就匆忙避开，飞快收了画轴。
“是，看来你进步不小嘛。”楼亭拍拍我头顶，“做得好，真聪明。”
太医来得很快，迅速给我处理了伤口，上药包扎，很快就
我觉得这样不妥，想劝说两句，最终又作罢。总归他真正想讨好的人也不是我，我不过是替人接着罢了。
婚期定在了九月中旬，内务府已经着手准备了，合八字、量尺寸、过彩礼，定规制……
我心中咯噔一下，伸手想掀开画卷看个全貌，却猛地被人按住。
正想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到了我肩头，“出门时让你多穿些还不听，脸都冻白了。”
甚至不用多说，我便能明白了。
一封又一封，虽然都没收到回信，但我还是乐此不疲。母亲是我唯一想念和倾诉的人了。
多颜让我同楼亭说一声，我不肯，甚至连郎中也没请，就这么生抗着，说不清是在跟楼亭赌气还是在为难自己。
我得知时，她们已经要离开了。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泫然欲泣，还有一位恶狠狠地盯着我，眼中满是嫉恨。
我从善如流，饮了两口，胃里又开始作呕，碍于一众嫔妃在场，只能生生忍下。
窗明几净，案上整齐摆放着几摞书卷，一幅画轴半摊开着，显然主人在离开之前还曾看过。
楼亭过后也没多说，对我仍一如既往的宽和，似乎当作那事没发生一般。
也决定回报他一个礼物——护身符。
我心里有数，便也装聋作哑，与他相敬如宾，只是终究隔了心，不复从前的亲近。
“可摄政王这是为何呢？他真喜欢那公主？”
我装作不知，只说是自己路过不小心跌倒了。宸妃这才松了口气，将我扶回她宫里，派人去请太医，又让人去通知楼亭，被我拦住了。
楼亭还没下朝，我偷偷摸进了他的书房。
多年前楼世宁也曾在我临摹出腊梅花样时这般夸过我，动作和语气几乎如出一辙。
宫女领着我往宸妃宫里走，经过后花园时碰到丞相夫人掉了玉佩，正火急火燎地寻找。我便吩咐她留下帮忙，问明了路径后自己前去。
“王爷是说往后要日日为我画眉？”
我沉默点头，明明得了安慰，心中却莫名其妙不安起来。
多颜给我佩戴头饰，也是手忙脚乱，“两地路远，怕是还没到吧。您要是不放心，明日我联系一下我表兄问问。”
“我看那小公主倒是一派纯良，可惜了……”
楼亭大概没听到，只是专心画着，不知为何，又低低笑了起来，微弯的眼明亮如星。
我微微颔首，面上端庄，心里早乐开了花，泛着丝丝缕缕的甜蜜，最终汇聚成糖。
这画是出自他之手，正是他的那位心上人，而他，并不打算解释，甚至不想让我看到。
当时我孤身一人，如今身侧有了楼亭，却并没好多少，这秋风还是寒凉依旧。
我拿过镜子看了一眼，差点吐血。两条黑粗扭曲的眉毛挂在我眼睛上，毛毛虫似的，还一高一低。
上头画着个容貌妍丽的女子，只露出嘴巴以上，看起来年纪不大，眉眼澄澈，单纯而英气。
宸妃她们被惊动，立刻带着人过来查看，见到我受伤，连连惊呼，又带着些紧张和心虚，大概是怕我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第二日一早，府里的几位女子就都被赠予重金，赶出了府。
那画上的女子，露出的半张脸，几乎与我幼时一模一样……
“老规矩呗，折磨够了便找个由头，暴毙或者意外，总归是有办法处理的。”
“怎么可能！摄政王的母妃是因为鞑珺族而死，他必然是想报仇，要那小公主和母亲生死相隔又无能为力。”
我不知这是否是他们皇家男子一贯的做派，只知道他们说话大都做不得数，楼世宁是，楼亭也是。
凉亭里叹息声此起彼伏，满是对我的同情和惋惜。我愣愣立在原地，心口冰凉一片。
宸妃叹气，“你倒是这般识大体的。”说罢又着人端了安神茶来给我，“先喝点，压压惊。”
“其实……我是不会画。”
“那能一样吗？”
楼亭轻笑，牵起我的手，“要学着适应，以后你还要穿很多年的。况且大婚在即，婚服更是比常服复杂许多。”
他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指尖结着细茧，右手轻托着我脸，左手捏着眉黛，一下一下画地极为认真。
再咬着牙瞪他，就更滑稽了，“你这手艺就别自告奋勇了行吗？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这是今年新上贡的螺子黛，统共就两盒，一盒送进了宫，这个是给你留的。”
我低声告歉，快步奔出书房，转过廊角，眼泪汹涌而出，心口像搅了碎玻璃，扎着疼。
“那最后如何收场呢？”
耳际嗡鸣，我眼前发黑，再站不住，倒地时撞翻了身侧的花盆，碎片割碎了我掌心。
酉时快末，我跟着楼亭进了宫。长阶斜上，两侧宫灯随着夜风摇晃，像极了我初入宫那日。
楼亭住了手，“日后再讲与你听，先看看。”
原来，楼亭赶走那些女子，并不是为了我，而是暂时选中了最像的我作为最合适的替身。
“一点小伤，就别扫了陛下和王爷的雅兴了。”
此刻见了这华贵的服饰，陌生而冰冷，愈发觉得孤单。
她是楼世宁最爱重的妃子，中宫之位空悬，她位同副后。中秋之宴上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是个很精明圆滑的女子。
“母亲是不是没收到我的信？为何不回我？也不知她和云柯过得好不好。”
我听得莫名其妙，心中最后一丝歉疚也散了。这是楼亭给予我的诚意，我接着便是，与旁人无关。至于她们是否甘心，并不重要。
什么很多年，不过随口一说而罢了，我和他，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多颜捧着新衣进来，“公主，这是王爷让人送来的新衣。”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我从他手中接过，捧在掌心轻轻摩挲，“如此贵重的东西，我用不合适，莫冲撞了哪位娘娘。”
那是母亲在我刚出生时为我求来的，跪了三天三夜才得了一束寒冬的霞光，是为鞑珺大天神开光加持，多年来都保佑着我无病无灾，十分灵验。
说是身体抱恙才没来赴宴，楼亭便交代我去探望一番，顺便拉近些关系。
今日是重阳，宫中设晚宴，邀了我和楼亭。按说我自是该去的，只是最近身体微感不适，头总是昏沉，食欲也减退，怕去了反而扫兴。
楼亭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敛了眉眼起身，“有话就直说，莫学我们中原人拐弯抹角那套。”
哥哥死了，母亲被囚，难怪她不给我回信！母亲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我想说并不是冷的，而是我呕吐不舒服，张了张嘴，出口的话却变了，“中原服饰太繁杂了，一套很多件，穿起来好沉。”
我脚步微顿，“很多年吗？是不是有句成语叫‘天长地久’？”
“有何不同！不过是生疏些罢了，多加练习自然熟能生巧。”
我也不大出门了，就窝在房里给母亲写信，写中原的风物人情，写宫廷的复杂拘束。
我靠在墙上，用力将手中的护身符捏到变形，只觉极讽刺，还有自作多情的难堪。
宫人们忙忙碌碌，我却冷眼旁观。至于楼亭，他似乎遇到了难事，一连几日都愁眉不展，只对我有几分霁颜，也是稍纵即逝。
闷声不语，又差人取来了一只锦盒。
“莫要得意，你也不过是被选中的那一个罢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下场只会比我们更惨。”
晚宴办得十分热闹，我却兴趣缺缺，随便吃了几口，便离宴去往宸妃宫里。
我擦眉的手一顿，“只我一个吗？”
我猛地闭上眼，脸颊烧红，没话找话地问：“你们中原可有何诗句是此情此景的吗？”
楼亭扯扯唇角，“你是我的正妃，只怕比普通的嫔妃还要更尊贵几分，放心用吧，没人敢说什么！”
惟庆幸，我洞察得尚不算太晚。
“那是何意？”
炙热的鼻息喷薄在我眼睫，微微发痒。我心脏忽而狂跳起来，下意识屏住呼吸，试图掩饰住胸腔内聒噪的声响。
] 楼亭低笑，带着暧昧的回响，“拿来，本王为你画。”
段浩送了她们离去，回来跟我复命，“王爷说了，府里的事日后同公主说便是。”
“可不是，摄政王杀了她哥哥，囚禁了她母亲，还能不动声色与她欢笑亲近，当真是个狠人！”
“也并无不可。”
转过拱门走了一段，看到一座凉亭，四周搭了帷幔防风，里头的石桌上点着灯，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围坐着闲聊。
他亦有所感，便着意做了许多弥补，各种新奇珍贵的礼物源源不断送过来，甚至截了许多御贡的物件。
里头夹着我的八字，本是为我所用的。如今我心甘情愿赠予他，将我的福寿运气通通给他。
段浩私下求我，想让我劝劝楼亭，被我拒绝了。不论是前朝还是私事，都不是我所能置喙的。
一连串的问题叫嚣着涌入我脑海，每一个都伴着楼亭的欺骗，变作利刃将我刺的鲜血淋漓。
“娘娘没去赴宴，没见那摄政王领着素月公主一起来的，关怀备至，我看着都汗毛直竖。”
楼亭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我平日里左手练剑都可以的，为何画眉就不行了？”
楼亭站在我身后，呼吸急促面色紧张，看了我一眼就匆忙避开，飞快收了画轴。
“是，看来你进步不小嘛。”楼亭拍拍我头顶，“做得好，真聪明。”
太医来得很快，迅速给我处理了伤口，上药包扎，很快就
我觉得这样不妥，想劝说两句，最终又作罢。总归他真正想讨好的人也不是我，我不过是替人接着罢了。
婚期定在了九月中旬，内务府已经着手准备了，合八字、量尺寸、过彩礼，定规制……
我心中咯噔一下，伸手想掀开画卷看个全貌，却猛地被人按住。
正想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到了我肩头，“出门时让你多穿些还不听，脸都冻白了。”
甚至不用多说，我便能明白了。
一封又一封，虽然都没收到回信，但我还是乐此不疲。母亲是我唯一想念和倾诉的人了。
多颜让我同楼亭说一声，我不肯，甚至连郎中也没请，就这么生抗着，说不清是在跟楼亭赌气还是在为难自己。
我得知时，她们已经要离开了。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泫然欲泣，还有一位恶狠狠地盯着我，眼中满是嫉恨。
我从善如流，饮了两口，胃里又开始作呕，碍于一众嫔妃在场，只能生生忍下。
窗明几净，案上整齐摆放着几摞书卷，一幅画轴半摊开着，显然主人在离开之前还曾看过。
楼亭过后也没多说，对我仍一如既往的宽和，似乎当作那事没发生一般。
也决定回报他一个礼物——护身符。
我心里有数，便也装聋作哑，与他相敬如宾，只是终究隔了心，不复从前的亲近。
“可摄政王这是为何呢？他真喜欢那公主？”
我装作不知，只说是自己路过不小心跌倒了。宸妃这才松了口气，将我扶回她宫里，派人去请太医，又让人去通知楼亭，被我拦住了。
楼亭还没下朝，我偷偷摸进了他的书房。
多年前楼世宁也曾在我临摹出腊梅花样时这般夸过我，动作和语气几乎如出一辙。
宫女领着我往宸妃宫里走，经过后花园时碰到丞相夫人掉了玉佩，正火急火燎地寻找。我便吩咐她留下帮忙，问明了路径后自己前去。
“王爷是说往后要日日为我画眉？”
我沉默点头，明明得了安慰，心中却莫名其妙不安起来。
多颜给我佩戴头饰，也是手忙脚乱，“两地路远，怕是还没到吧。您要是不放心，明日我联系一下我表兄问问。”
“我看那小公主倒是一派纯良，可惜了……”
楼亭大概没听到，只是专心画着，不知为何，又低低笑了起来，微弯的眼明亮如星。
我微微颔首，面上端庄，心里早乐开了花，泛着丝丝缕缕的甜蜜，最终汇聚成糖。
这画是出自他之手，正是他的那位心上人，而他，并不打算解释，甚至不想让我看到。
当时我孤身一人，如今身侧有了楼亭，却并没好多少，这秋风还是寒凉依旧。
我拿过镜子看了一眼，差点吐血。两条黑粗扭曲的眉毛挂在我眼睛上，毛毛虫似的，还一高一低。
上头画着个容貌妍丽的女子，只露出嘴巴以上，看起来年纪不大，眉眼澄澈，单纯而英气。
宸妃她们被惊动，立刻带着人过来查看，见到我受伤，连连惊呼，又带着些紧张和心虚，大概是怕我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第二日一早，府里的几位女子就都被赠予重金，赶出了府。
那画上的女子，露出的半张脸，几乎与我幼时一模一样……
“老规矩呗，折磨够了便找个由头，暴毙或者意外，总归是有办法处理的。”
“怎么可能！摄政王的母妃是因为鞑珺族而死，他必然是想报仇，要那小公主和母亲生死相隔又无能为力。”
我不知这是否是他们皇家男子一贯的做派，只知道他们说话大都做不得数，楼世宁是，楼亭也是。
凉亭里叹息声此起彼伏，满是对我的同情和惋惜。我愣愣立在原地，心口冰凉一片。
宸妃叹气，“你倒是这般识大体的。”说罢又着人端了安神茶来给我，“先喝点，压压惊。”
“其实……我是不会画。”
“那能一样吗？”
楼亭轻笑，牵起我的手，“要学着适应，以后你还要穿很多年的。况且大婚在即，婚服更是比常服复杂许多。”
他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指尖结着细茧，右手轻托着我脸，左手捏着眉黛，一下一下画地极为认真。
再咬着牙瞪他，就更滑稽了，“你这手艺就别自告奋勇了行吗？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这是今年新上贡的螺子黛，统共就两盒，一盒送进了宫，这个是给你留的。”
我低声告歉，快步奔出书房，转过廊角，眼泪汹涌而出，心口像搅了碎玻璃，扎着疼。
“那最后如何收场呢？”
耳际嗡鸣，我眼前发黑，再站不住，倒地时撞翻了身侧的花盆，碎片割碎了我掌心。
酉时快末，我跟着楼亭进了宫。长阶斜上，两侧宫灯随着夜风摇晃，像极了我初入宫那日。
楼亭住了手，“日后再讲与你听，先看看。”
原来，楼亭赶走那些女子，并不是为了我，而是暂时选中了最像的我作为最合适的替身。
“一点小伤，就别扫了陛下和王爷的雅兴了。”
此刻见了这华贵的服饰，陌生而冰冷，愈发觉得孤单。
她是楼世宁最爱重的妃子，中宫之位空悬，她位同副后。中秋之宴上我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是个很精明圆滑的女子。
“母亲是不是没收到我的信？为何不回我？也不知她和云柯过得好不好。”
我听得莫名其妙，心中最后一丝歉疚也散了。这是楼亭给予我的诚意，我接着便是，与旁人无关。至于她们是否甘心，并不重要。
什么很多年，不过随口一说而罢了，我和他，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多颜捧着新衣进来，“公主，这是王爷让人送来的新衣。”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我从他手中接过，捧在掌心轻轻摩挲，“如此贵重的东西，我用不合适，莫冲撞了哪位娘娘。”
那是母亲在我刚出生时为我求来的，跪了三天三夜才得了一束寒冬的霞光，是为鞑珺大天神开光加持，多年来都保佑着我无病无灾，十分灵验。
说是身体抱恙才没来赴宴，楼亭便交代我去探望一番，顺便拉近些关系。
今日是重阳，宫中设晚宴，邀了我和楼亭。按说我自是该去的，只是最近身体微感不适，头总是昏沉，食欲也减退，怕去了反而扫兴。
楼亭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敛了眉眼起身，“有话就直说，莫学我们中原人拐弯抹角那套。”
哥哥死了，母亲被囚，难怪她不给我回信！母亲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我想说并不是冷的，而是我呕吐不舒服，张了张嘴，出口的话却变了，“中原服饰太繁杂了，一套很多件，穿起来好沉。”
我脚步微顿，“很多年吗？是不是有句成语叫‘天长地久’？”
“有何不同！不过是生疏些罢了，多加练习自然熟能生巧。”
我也不大出门了，就窝在房里给母亲写信，写中原的风物人情，写宫廷的复杂拘束。
我靠在墙上，用力将手中的护身符捏到变形，只觉极讽刺，还有自作多情的难堪。
宫人们忙忙碌碌，我却冷眼旁观。至于楼亭，他似乎遇到了难事，一连几日都愁眉不展，只对我有几分霁颜，也是稍纵即逝。
闷声不语，又差人取来了一只锦盒。
“莫要得意，你也不过是被选中的那一个罢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下场只会比我们更惨。”
晚宴办得十分热闹，我却兴趣缺缺，随便吃了几口，便离宴去往宸妃宫里。
我擦眉的手一顿，“只我一个吗？”
我猛地闭上眼，脸颊烧红，没话找话地问：“你们中原可有何诗句是此情此景的吗？”
楼亭扯扯唇角，“你是我的正妃，只怕比普通的嫔妃还要更尊贵几分，放心用吧，没人敢说什么！”
惟庆幸，我洞察得尚不算太晚。
“那是何意？”
炙热的鼻息喷薄在我眼睫，微微发痒。我心脏忽而狂跳起来，下意识屏住呼吸，试图掩饰住胸腔内聒噪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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