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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拖住白离的手腕,看了眼整圈的伤势:“这是我弄的?是我错了,没能克制住自己,用了这么大力气,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还如此明显。还疼不疼?涂药了吗?”

    玉天宝不小心教他喊爹爹,那是真的不小心,换成玉罗刹可就未必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连日奔波,就是为了赶回来见你,听说城镇被围攻,直接弃马用轻功回来的,现在累的很,能让我抱抱吗?”

    “罗迦,是我……咳咳。”玉罗刹说。

    他才刚冲了一遍,洗干净发尾,还没有认真清洗身上。

    玉罗刹气笑了:“坏猫。”

    现在他突然开口说话,声线清朗,语调像是刚开始学习讲话的幼儿般滞涩笨拙,但是违和感并不重。

    “你,喵。”白离伸出手,比了个十,又比了个二。

    白离用有限的语言,尽可能清晰地说:“不、不怕。”

    白离摇头:“不会行,爆炒。”

    “不准我说你是猫,你却喊我狗?”

    那个人跪倒在地:“参见教主!”

    白离以为自己读错了声调,重新调整:“勾、狗,玉、狗。玉狗。”

    这类情绪化的声音,白发少年表达地极其自然,与常人无异。只是听觉正常的人,会刻意控制,不让自己失态。他没有这样的概念,根本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没有张开嘴巴,依旧会发出撒娇似的呜咽。

    还好兰斯建的牢房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

    陆文渊道:“恐怕不行,他们人太多,抓到城中,若是再有人来袭,两边里应外合,岂不是将明教置于险地?”

    他其实没有那个意思,教主的拒绝,也只是在拒绝自己的小动作,可是就像激将法一样,每次他做出这样的反应,自己都会忍不住中计,故意越过那条线,看他羞涩恼怒的模样。

    “这么记仇?”玉罗刹失笑,名声响彻大漠的少年刺客,背地里竟然偷偷跟小孩子学“狗”的读音,想想都觉得可爱极了,“我准许你私下可以一直这样喊,你能不能也准许我,喊你小猫?”

    玉罗刹不禁懊恼自己逗他太过。

    白离点头:“天宝,教。”

    少年聪慧至极,只是言语讷讷,误导了他的判断。他心里肯定什么都清楚,怕自己再开玩笑,让他丢脸,这才一直拒绝。

    他站直了身体,搂住腿脚发软的白发少年。

    玉罗刹结束了这个拥抱,抬手揉了下湿漉漉的白发:“得多学几个词了,也就是我能听懂你的意思,换做其他人,哪能这么容易明白。”

    白离点头,收起了袖刀,睥睨看着前方。

    明尊带着人从后面夹击,把逃兵驱赶回了城门前,在对方彻底陷入绝望前,大声喊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白离不知道无意识的哼声已经暴露出身体的状态,取悦到了那个狗东西,仍旧伸手推他,试图让玉罗刹离自己的耳朵远一点:“你、你坏,呜不行。”

    “好吧。”

    白离摇头:“你、坏。”

    白离很敬佩这种有骨气的人,可惜立场不同,不能留他扰乱人心。他射出一枚暗器,精准地从那人的喉咙间穿过,鲜血流淌出来,很快将上衣浸湿。

    白离说:“你坏。”

    玉罗刹离家好几天,在外面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已经忘记离开前情动时做过什么了。弄清楚白离的意思,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陆文渊带人离去,白离拿出他的双刀,站在马上环视四周,那群人竟被他的眼神逼视,纷纷后退半步。

    明教的人大喊:“投降不杀!”

    玉罗刹叫了他多少次小猫,白离记得清清楚楚,这狗东西平时聊天喊过他七次,在床上喊过五次,这还只是他知道的,玉罗刹肯定借着他听不到,偷偷叫过许多次,背地里也一定在这样称呼他。

    玉罗刹问道:“你洗好了吗?”

    离他较近的敌人对视一眼,拿着武器一起攻了过来。

    “有人欺负你?”玉罗刹脸色一沉。

    “我投降。”有人扔掉了手上的刀。

    “不、不准。”少年说道。

    “好吧。”玉罗刹道,“你可要把次数记准了,若是不小心超过十三次,我可是要用其他方法讨回来的。”

    老婆会叫自己的名字了?

    有他带头,后面的人也都心生动摇,犹豫之后放下了武器,跪在地上以示不再反抗。

    白离的视线越过这些人,与陆文渊遥遥相对。

    玉罗刹闭上嘴,与少年对视。

    “叛徒,我先杀了你!”

    白发少年注视着自己:“你,明教,不怕。”

    多亏了兰斯,摩呼罗迦以一敌众的经验丰富,他用上轻功,找准弱点,不过片刻便杀死五六个人,鲜血从袖刀滑落,白离的衣摆处溅到几滴,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玉、玉狗。”

    白离点头,推了推他:“不行。”

离点头:“爆炒。”

    玉罗刹立刻道:“天宝已经三岁,该读书习武了,没有时间教你,况且他教的不准,会让你闹笑话,不要跟天宝学了,还是我来吧。”

    白离伸手捏了把他的脸。

    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谁还会在背后偷袭,就是为了占自己便宜?

    玉罗刹吻住他,把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直到白离有些呼吸困难,才抬起头,低垂着眉眼看他。

    狗东西。

    明教教众过来相帮,拦住了一部分。

    “我行。”

    几天过去,之前的青紫消得差不多,只剩下浅淡的青黄色,手指的形状完全看不出来了,只剩下模糊的斑点。

    少年眨眼,像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句唇语,艰难理解这个词汇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人。不、不是……”

    白离连连摇头,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水桶旁边,上手扒掉衣服,提起水桶从头顶浇下,然后才伸开双臂,矜傲地扬了扬下巴,示意玉罗刹,现在可以抱了。

    “不准。”白离重复这个词,语调微颤,有些走音。

    他的白袍染血,发梢与脸颊上也有深色的血迹,异瞳中的神色异常冰冷,清雪般的白发让他看起来出尘世外,再加上聋哑,无法与人交流,一旦遇上就是不死不休,加重了身上的非人感。

    白离伸手,比了个十三。

    白离松开他,举起手腕放在他的面前。

    竹,属下愿意配合您的行动。您身份贵重,还是我率人到后面包围,您留在这里。”

    玉罗刹在他耳畔低笑一声。

    旁边的明教弟子怕白离读不到唇语,将自己听到的话转告给他:“教主,明尊在劝他们投降。”

    陆文渊放弃猜测:“属下愚笨,仍旧不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您既然已经胸有成

    “你说什么?”



    白离的耳朵极其敏锐,明明没有肢体间的触碰,玉罗刹仍旧感受到了他的可爱反应。

    明尊朝他拱了拱手,命令教众取走他们的兵器,把这些人的双手用绳索束在身后,全部押送到了城内的牢狱中。

    白离回到玉罗刹的住处,在自己的院子里打了桶清水,脱掉脏衣服,把身上冲洗了一遍,慢慢揉搓头发上凝固的血渍。

    旁边率先投降的那个人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尸体。

    他动作一顿,浑身紧绷起来,直觉有不太妙的东西在向自己靠近。

    那群入侵者自然也想到了这些,眼见前面有白离带着明教截杀,后面又有明尊陆文渊围堵,除了力竭战死,就只有投降一条出路。

    白离摇头。

    “呜呜。”

    温热的触感摸了下他的腰窝,白离迅速转身,抬手掐住来人的脖子,力道太大,就算对方比自己高出不少,依然被按得后仰。

    白离觉得很遗憾,他此时只穿了条亵裤,身上的暗器和袖刀全都放到了一边,不然就可以直接捅死他了。

    “不行。”白离目光略有些迷离,金蓝异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他慢吞吞地,用略微有些怪异的声调说:“玉……”

    白离看到那边飘来的字幕,有些羡慕陆文渊能开口讲话,可以与人交涉。要是他独自面对这种情况,那就只能不死不休。

    此时才有人意识到,摩呼罗迦的名号虽在沙漠中流传已久,他本人却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玉罗刹期待地看着他。

    白离点头,努力跟他交流,先指着他,又指向外面的黄沙:“你,那、那里……”

    白离轻轻笑了一下,轻巧地从马上跳下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头发衣服上都是沙尘,看起来灰扑扑的,人也非常疲惫。

    “玉狗。”白离伸出两根手指,这是第二次喊,还差十次。

    玉罗刹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只是会说的词语有限,只能如此表达,但还是故意逗他:“对,我太坏了,我们罗迦是好的。”

    玉罗刹不再贴着他的耳垂,身体后撤,环抱住少年腰身的手却没有放开。

    白离看到有条字幕混在其中:[这是真的,我就是从赤虹派投降被收编进来的。]

    “你。”白离眼神控诉,用另一只手做了个抓握的姿势,“你。”

    “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玉罗刹贴近少年精致秀气的耳朵说道。

    玉罗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走过去抱住他。他是真的累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白离身上,指腹穿过滴水的白发,触摸到少年后背的疤痕,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他的西域话讲的太烂了,除了几个常用词,完全听不懂。陆文渊连蒙带猜:“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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