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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天他就像普通的来往客商一样,换上了这边常见的衣服,花钱在客店投宿,只是仍未放下那个酒葫芦,每日都要打上满满的酒。

    阳顶天沉默片刻:“你的明教有何教义?”

    萧夙已经在城内居住了三天。

    玉罗刹道:“八卦之中离位为火,明教崇尚火焰和光明,这个名字倒像是为了继承圣子之位特意取的。”

    白离入座后,阳顶天让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部退下,白离也命身后四人出去,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说的什么垃圾话。

    阳顶天在二楼看到他,派人过来打探。

    陆文渊安排了四个身材遒劲的侍卫在后面跟随,给白离撑足了场面。

    “圣子会为你的手下提供庇护,波斯明教并不是什么了

    白离面带微笑,矜持颔首:“正是。”

    -

    摩呼罗迦大概早就和圣子有了联系。

    玉罗刹这是第一次从少年口中听到人名,有些诧异地问:“你跟他很熟吗?”

    “阁下可是明教来的使者?”

    找死。

    陆文渊说:“正是,我名叫陆文渊,萧大人不妨同样直呼我的姓名。”

    白离眨了眨眼睛,异色瞳中带着兴奋的光芒,他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游戏,再次吻了上去。

    他拉着白离转过身,面对自己,缓缓说道:“玉罗刹,我的名字。”

    阳顶天:“哦?”

    白离的声音带着沙哑,放缓后有一种别样的温和:“我们的教义自然是摩尼教主的初心,建立一个相对而言平等自由,保护弱者不受压迫的环境。”

    白离喝酒压了压,心悸的感觉果然减轻许多,他笑着说:“老毛病了,不必管我,缓一会儿就好。”

    玉罗刹问:“不能告诉我吗?还是不想说?”

    白离问系统:【你选中我当圣子,应该不是因为我的名字吧?】

    他把这个不合时宜的酒葫芦丢给陆文渊,整理好衣袖,迈步进了酒楼里。

    白离拿出袖刀,朝他砍了过去。

    阳顶天道:“时间紧迫,废话我就不再多说。明教起源于波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波斯总教控制着各地的明教,不知你又是出身哪一支?”

    白离心中一动,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要是没有先学会读“玉天宝”气一气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玉罗刹问:“都安排好了?还用得着你出面吗?”

    来到书房后,玉罗刹备好笔墨,请白离入座。

    白离随手拿过桌上的纸,不解地用食指点了点那个“玉”字。

    白离点头。

    白离只是本能地在避免本体和马甲产生交集,以免惹出更大的麻烦。看到玉罗刹这样问,他思虑片刻,意识到有些事情早晚要告诉他,现在的隐瞒意义不大,于是改变了主意。

    白离咳嗽两声:“那我就不客气了,文渊兄。”

    【他叫萧夙,是明教总部的人,不过不常呆在总部,大部分时间都在到处游历。我只知道这个人,对他了解的不多。他的武功很高,但是身体不好,很喜欢喝酒,尤其爱烈酒。】

    白离摇头。

    白离点头。

    “请阁下随我这边来,我们教主正在楼上等您。”

    “你别生气,摩呼罗迦。我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可以更为精准地告诉你该怎样发音。”迎着少年困惑的目光,玉罗刹缓缓上前,低头触碰他的嘴巴,用含混的声音说:“玉罗刹,罗刹。”

    玉罗刹对萧夙的私事不感兴趣:“他这次过来,是要代表圣子,与阳顶天交涉?”

    “他可有说什么?”

    玉罗刹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是他害你喊我爹爹。”

    “玉?”白离学着他的口型,发出自以为正确的读音,看玉罗刹的表情,应该跟这个字原本的发音差的有点多。

    白离的明教从未在江湖中出现过,最近兴起的明教也是不久前从红衣教转变而来。摩呼罗迦统领的教派,还不足以让阳顶天甘愿俯首称臣,必须拿出相应的实力,才能说服他投靠。

    白离回礼:“不敢当,叫我萧夙就好。你就是明尊吧?”

    转眼到了和阳顶天约定好的时候。

    白离:“……”

    去约定好的地方会面前,萧夙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崭新红袍,穿上红色的靴子,用一张洁白的面具遮挡住上半张脸。

    来到约定好的地点时,白离葫芦里的酒已经下去一半。

    白离切过来之后,拿上酒葫芦,退掉房间,即刻骑马出发。

    明教和拜火教根本就是两回事,只是在武侠小说中混淆了概念,导致现在建立的明教也可以崇拜火焰。他的名字是父母起的,跟明教和拜火教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才总教的人来过来?”玉罗刹问。

    白离切到萧夙那边,因为不放心还没学会唇语的摩呼罗迦,特意把他收回了系统背包里。

    “读的不对,还有,不准把‘玉天宝’三个字连起来念。”玉罗刹颇为不讲道理地说,“你要先学会读我的名字,不然我会吃醋的。”

    “教主?”白离说,“我明教现如今只有摩呼罗迦一位教主,再无其他的教主。不过若是阳教主愿意回归本教,自然是可以继续做教主的。”

    “沙漠里气候干燥,你刚从中原过来,一时半会儿可能不适应。若是一直难受,最好还是找个大夫开几剂药服下。这里的名医不多,普通大夫还是够用的。”

张大字,明日交给先生。”

    白离没有为系统解释,也没有和玉罗刹争辩,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感觉自己的进步好大。

    陆文渊打马与他并肩而行:“萧兄身体不适?”

    声带的震颤,舌头灵活地出现在口腔的不同位置辅助发音,还有嘴型的改变,任何用力的部位,都被他感知地清清楚楚。

    白离点头,很是生涩地说:“萧夙。”

    白离喝掉杯中的酒,微笑说道:“谁的教义是正确的,谁就是正统。波斯明教早已不得民心,辜负了摩尼教主创建明教的初心,他们奉行的乃是邪道,无愧世人辱骂的魔教之名。”

    “那就不要去了。”玉罗刹说,“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位神秘的圣子究竟是谁?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当然不是,我考察的是您的性情,与姓名无关。您很在意这一点吗?】

    玉罗刹结束了这个吻:“学会了吗?”

    阳顶天:“只有想法是不够的。”

    玉罗刹从后面环抱住他,左手按住桌面上的纸张,右手包住他执笔的那只手,像教导小朋友那样,带着白离提笔书写:【玉罗刹。】

    “文渊兄好意,我心领了,多谢。”

    一缕头发缓缓飘落在了阳顶天的手边。

    玉罗刹熟练躲开,旁边的桌子被劈成了两半。

    他捂着嘴巴咳嗽了一会儿,借机又斟满酒,喝进了嘴里。他缓了缓,声音有些虚弱,听起来倒是柔和不少:“这样的武功,比起你的乾坤大挪移如何?”

    白离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我所代表的明教就是正统。”

    玉罗刹的思绪飘远:“再喊一声爹爹吧。”

    玉罗刹碰了下白离的手臂,等白离看过来之后,说道:“不聊他了,我来教你讲话吧,保证比天宝教的好。‘竹蜻蜓’这个词太难,而且不常用到,不如跳过它,先学点别的。”

    他露在面具外面的半张脸过分优雅,即便唇色浅淡,看起来气色不太好,依旧有不少路人向他投来视线。如果是在平时,白离肯定要与人交谈一番,阳顶天还在远处的城镇等着自己,不好在此久留。

    “这是我加入红衣教之前的名字。”他自嘲一笑,“我记不清自己原本叫什么了,印象中有人曾喊过我玉儿,我想把它留下来,作为姓氏留下来。”

    带路的人不敢多说什么,领着白离来到厢房。

    “天宝。”

    白离从背包里拿出一枚圣火令牌,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阳顶天攻去。因为二人距离太近,待阳顶天反应过来时,白离已经坐回原位。

    阳顶天道:“好功夫。”

    白离不懂这边的西域语言,萧夙同样不懂,玉罗刹派了从中原过来的陆文渊保护他。

    “怎么没有前面那个字?”

    【我可以把光复明教作为目标来实现,但是这不能成为我活着的意义。】

    领头的明尊拱手道:“阁下可是萧大人?”

    玉天宝一下子变得萎靡,怯怯地看了玉罗刹两眼,见他没有改口的意思,失落地洗手去了。

    【他独自过来的,最好还是派人在身边护卫。你要是想让我去保护他,倒也不是不行。】

    拿起毛笔,写:【他叫白离。】

    “去书房详谈吧。”玉罗刹笑着说,“我还答应了天宝,要教你讲话,聊完总教派来的人,正好可以顺便学了。”

    白离摇头:“不。”

    那位圣子不知何时取代了兰斯在他心中的地位,让白发少年甘愿为他驱使。

    “来人是谁?你认识吗?”

    他问的不仅是教义,还有明教的实力。

    “玉。”玉罗刹重复了一遍,他笑了起来,“玉天宝,你会念吗?”

    白离提笔的动作一顿,悬腕片刻,放下了笔。

    【我不太懂。】系统说。

    白离写:【学什么?】

    出城后,一群人马朝着他赶来。

    玉罗刹看着他的反应,深觉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白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发声时口舌中的变化。

    “玉天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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