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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吹雪心绪复杂,摩呼罗迦可以这般肆意妄为,但是他做不到。哪怕知道摩呼罗迦想要什么,他也很想满足,但是他的性格如此,无法像摩呼罗迦这样放得开。

    过了没一会儿,白离警惕地回头,看到西门吹雪还是站在他身后,摆手让他过来。

    向来沉稳的西门吹雪在原地站立许久才过来,不知是自言自语, 还是向白离请教,他声音放得极低, 口型也较为模糊, 白离从字幕中看到了他讲的话。

    “没什么。”西门吹雪不愿去想未来发生的事情,他更不想提起。

    白离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

    白离说:“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说了。”

    白离知道自己表述的不对,继续说近义词:“累。”

    白发青年很喜欢抱着他,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似乎这样就能听到他的心跳。

    “你的确很强,但是终究还是人。”西门吹雪抚摸他的白发,“你的容貌很年轻,身体也还不错。只是内力并非寿数,你的容貌有异,又不知缘故,还是小心为上。”

    白离摇头:“我是,大人。”

    但是唯独没有后悔。

    在摩呼罗迦点明后,西门吹雪清醒地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的心情,他高兴地在西门吹雪怀中蹭蹭抱抱,“吹雪。”

    “罗刹,推过。”

    “你就如此坦然地接受了,心中没有丝毫怨念吗?”西门吹雪问。

    摩呼罗迦似乎早已选好了答案。

    西门吹雪说:“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固守元阳,才能延年益寿。”

    白离尝到了甜头, 连续几天晚上过来找西门吹雪睡觉。m.chuangshige.com

    白离眨了眨眼,讲话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看到西门吹雪的字幕,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玩意。“就是,就是你的,规矩,能不能,换一换?”

    他十分动容,笑道:“谢谢吹雪。”

    西门吹雪道:“你觉得,拖累我剑术的是什么?”

    西门吹雪以前大概是想跟他生活很久的,他本就比西门吹雪年纪大许多岁,西门吹雪怕他死掉。

    白离说:“他刚开始,是好的,但是我,害怕。”

    西门吹雪若有所思。

    “是我心境上的阻碍。”西门吹雪握住他的手,“多谢你告知,我心中烦闷消散许多。”

    他不想看到自己因为剑术没有进步略感焦虑,给他指明道路,希望他心中好受一些。

    白离不解地歪头看着他。

    白离与他并肩而行:“你的剑,不需要,包、包袱。”

    他的话说的奇怪,西门吹雪却能轻易地理解,他已经和摩呼罗迦有了默契,正如同摩呼罗迦会明白他的心情一样。

    西门吹雪瞳孔骤缩:“不要胡说。”

    白离指着水中的鱼:“那个,你洗的时候,不会过来吗?”

    西门吹雪知道,他口中的“厉害”包含了很多种意思,并非故意曲解,只是摩呼罗迦不会讲那些复杂的词汇而已。

    “怎么了?”

    即便知道了原因,真正突破,也需要一段时间,他们还可以相处很久。

    摩呼罗迦真的很在乎他人对他的语言的评价。

    西门吹雪眸色沉沉:“摩呼罗迦,你不要后悔。”

    白离又看向岸边的水草,正想问西门吹雪会不会觉得很脏,就看到西门吹雪有些无奈地说:“你不会读的字有些多。”

    白离没再说话,给他留出思考的空间。

    白离想了会儿:“沉沉的。”

    “我很、强。”他坚定地反驳。

    他可以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

    这些日子他如此黏着西门吹雪,就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想在西门吹雪抛下感情前,多跟他亲近一下。

    西门吹雪:“嗯。”

    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得逞,西门吹雪见他睡的安稳,比安神的药材还有用, 纵容了他的行为, 没有赶他离开。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沉默,不过对白离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西门吹雪若有所悟。

    制约他的剑术的那些东西,名为“感情”。

    “有过。”

    “为什么?”

    “坏孩子。”白离说,“再宽点。”

    这是西门吹雪的剑道。

    白离希望他能过得更好,不想成为他剑术上的阻碍。如果西门吹雪突破后,心境超然,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他是如此的喜爱摩呼罗迦,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想到未来的自己会抛弃摩呼罗迦,他的心中就很不舒服。

    “你以前, 也这样吗?”白离问。

    摩呼罗迦不想他因未来那个绝情的自己而愧疚,这是他们共同的选择,最后的结果,应该共同承担。

    西门吹雪摸摸他的白发:“为什么要提醒我?”

    白离知道西门吹雪不希望他离开,但是没想到是这种形式的离开。

    有时白离睡眼朦胧, 看他一会儿继续沉睡。有时他会跟着起床,像往常一样围观西门吹雪练剑。

    西门吹雪这个人,又何尝不是一把剑?

    西门吹雪道:“你早就意识到了。”

    还好摩呼罗迦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多了些身体上的触碰。

    他眼眸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西门吹雪正色:“摩呼罗迦,你要学会爱惜身体。”

    西门吹雪起得很早, 即便他放缓了动作, 还是会吵醒白离。

    “可是我,没有看到。看起来,和原来,没有区别。很快。”

    “吹雪,你,不高兴,要说出来。”白离拍拍他,安慰道。

    西门吹雪道:“知道要分开,还这么高兴?”

    西门吹雪不会畏缩不前,与摩呼罗迦分开已成定局。

    西门吹雪:“你

    只是西门吹雪犹豫不定,是该和摩呼罗迦保持距离,免得感情日益增加,对摩呼罗迦的伤害更重。还是珍惜最后这段时间,创造一个不留遗憾的结局?

    白离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被西门吹雪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像哪里都不太好了。

    西门吹雪说:“我不难过。”

    西门吹雪从这句话中解读出很多层意思。

    西门吹雪道:“不会。”

    西门吹雪不解:“包袱?”

    “吹雪、想,更厉害, 吗?”

    白离没想到西门吹雪有这么大一块地,在这边走了很久,出来山林后,看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溪流的深处大概半人多高,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泥土,游鱼也看得很清楚。

    他很喜欢把摩呼罗迦抱在怀里,就好像他彻底属于自己了一样。

    白离不太会用复杂的语言表达自己

    他没有松开西门吹雪,反而抱得更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吹雪,以后,可以做床吗?”

    “为什么觉得我会把你推下去?”西门吹雪问。

    “不要。”白离还是紧抱着他,“以后,再说。现在,要和吹雪,开心。”

    摩呼罗迦比他身形瘦小许多,看起来精致漂亮,他的面容冷淡,异色瞳透着冰冷的非人感,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冲淡了身上的冷漠,柔软无害。

    西门吹雪道:“偶尔杀人回来,我会在此地沐浴。”

    西门吹雪很不习惯这般直白的表达,他敛下眼眸,语气生硬:“既然知道了,那就老实一些。”

    西门吹雪沉默半晌,没想到威严甚重的父亲竟做出这样欺负人的事:“他很坏。”

    西门吹雪知道他的意思,故意问道:“什么是做床?”

    这种不舒服的情绪很复杂,他不希望摩呼罗迦难过,不想摩呼罗迦被赶出万梅山庄,也不想用冰冷的眼神,浇灭摩呼罗迦的热情。

    “天下有几人能拒绝变强,我也是如此。”西门吹雪说, “只是天资有限, 我自知这些事情急不得,可每次练剑时, 总有滞涩,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西门吹雪知道,他听不到,所以才必须这样触碰,以身体来感知。

    西门吹雪看着他蹲在岸边,用溪水洗了洗手,低下脑袋不再看自己一眼,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说话了。

    万梅山庄很大,除了他居住的地方,还有连成一片的山,山上栽种着梅花和各色的野花,山林的深处人迹罕至,没有了白梅,杂乱无章。

    饭后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照常拉着西门吹雪去院子里遛弯,西门吹雪却兴致缺缺,哪怕白离听不到声音,也能感受到他的低落。

    西门吹雪道:“你这几日太粘人,如今的规矩已经放宽,若是你不喜欢,改回从前那样好了。”

    白离说:“因为,一个人,也可以,很好。吹雪在,长大,等放下了,就真的,大了。”

    白离总算知道了他的担心什么。

    白离说:“吹雪,不要难过。”

    他今日没有再练剑,而是陪着白离在万梅山庄转了一圈。

    这日白离坐在石桌前,看着西门吹雪收势。

    他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法凛然卓越,出剑后就再没有退路,除非他死。

    白离眨了眨眼睛:“沙漠里,没有,那个。昆仑,也没有,不学。”

    “我的剑法已经许久没有精进。”

    “我怕,你把我,推下去。”白离让西门吹雪站在自己余光能看到的地方,不准他乱动。

    白离指指自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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