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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劝说。

    耳聋真的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多麻烦。

    陆小凤赶紧让出楼梯,跟在西门吹雪身后,压低了声音问:“西门,他是你亲叔叔?”

    他仍旧以为萧兰是摩呼罗迦的儿子。

    白离说:“我在,青衣楼。”

    他见过西门吹雪杀人,西门吹雪的剑术很快,一旦出剑,绝不会手下留情,没有人能抵得住他的剑。

    杀手们有三五抱团的,也有擅长下毒的,以摩呼罗迦的经验,这里的食物和水,全都不能碰,任何盯着他看到人,都有可能想要了他的性命。

    陆小凤听到他讲话断断续续的,以为他并非中原人。

    白离回到青衣楼交了任务,暂时没有领取下一份委托。

    因为西门吹雪太冷了,他好像没有亲人,在世间没有任何牵挂,就连情绪都是淡淡的,谁都可以舍弃。他的全部的热爱,都放在了练剑上,可是剑终究不是人。

    白离说出了一个名字,可是他不太会说话,讲的很含糊,说了好几次陆小凤都没有听清楚,简直就像世界意识在给他打码。

    西门吹雪说:“萧兰似乎很不喜欢我,他来到万梅山庄后,只说了几句话,便觉得无趣,与东方不败一同离开了,之后的事我并不清楚。”

    陆小凤很害怕西门吹雪直接向白衣宣战。

    这里的杀手太多了,很多人都在争抢青衣楼第一楼第一人的位置,这个位置在外面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可以拿到更高级的委托,挣到更多的钱。

    停止暗杀后,白离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陆小凤跟他打招呼:“前辈昨夜睡得还好吗?”

    他不想在这里说话,西门吹雪的存在感太高了,客栈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悄悄打量着他们。

    西门吹雪犹豫了一下,怕陆小凤冒犯到白离,轻声说道:“他听不到。”

    西门吹雪看了眼碍事的陆小凤,踩着楼梯,从他旁边过去。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他,跟着白离来到了他的房间,顺手关上门,把陆小凤关在了外面。

    他对燕北非常熟悉,和玉罗刹分手后,还去那边看望过那几个蒙古朋友,然后捡到了萧兰。

    他好像是为了杀人而生的,可是就算是杀人,他也说不上喜欢。

    他真心替西门吹雪觉得高兴。

    他没碰那些茶水,像往常一样,匆匆离开了青衣楼。

    陆小凤贴着扶手给他让路,摸了摸嘴边修剪整齐的胡须。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劝你少管闲事。”

    西门吹雪也很无奈,他打开门,陆小凤讪讪地看着他。

    陆小凤问:“你叔叔姓莫?我记得你昨日见到他时,似乎是喊得莫叔?”

    陆小凤讪讪道:“好吧好吧,我不问了。”

    陆小凤下楼的动作顿了一下,险些一头栽下去。他抓住楼梯的扶手,不可置信地看着西门吹雪:“我刚才好像出现了幻觉,听到有人用你的声音喊叔叔。”

    西门吹雪自然听出了陆小凤说的是萧兰,有些紧张地看着白离。

    白离的印象中,摩呼罗迦已经被这些杀手暗杀过很多次,不过那些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陆小凤跟西门吹雪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在意一个人,他心想,西门吹雪幼年时,那个人应该在他的身边陪伴了很久。

    他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西门吹雪不是白衣的对手。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他。

    “听不到?”陆小凤回想起他的种种反应,“怪不得。我还要查杀死王保保的真正凶手,你叔叔似乎知道是谁,既然如此,我便与他同路,那就在此告别吧。”

    但是这次,真的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摩呼罗迦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他似乎没有主动交朋友的能力,只能等待别人,发现他的好,来到他的身边。

    他总算明白,白衣为什么要连眼睛一起遮住了。

    陆小凤神态自若地扫过那堆暗器,视线落在那头极为罕见的全白头发上,他留意到白离的样貌分外年轻,与发色并不般配:“我前不久见到过一个人,也是这般的白发,只不过他的一双眼睛是极浅的蓝色,而非如此艳丽的异瞳。”

    青衣人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大人在外面可还顺利?”

    他和杨逍他们的关系都很一般,甚至称得上冷淡。

    “您不记得我了吗?”西门吹雪说。

    他和玉罗刹分手都二十多年了,西门吹雪又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以前那个小朋友。现在的西门吹雪,比他爹还要高大,他的神情冷漠,瞳孔比常人更黑一些,看起来非常纯粹,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白离压力很大。

    他在这里如鱼得水,很熟练地避开身边的危机,但是一点都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白离没有理会陆小凤,直接去前台退了房,朝西门吹雪点了下头,果断离开了客栈。

    陆小凤道:“你这个叔叔,比你还不爱说话。”

    陆小凤慢悠悠地下楼,看到西门吹雪与那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离开青衣楼后,白离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远去,甩掉后面跟踪的人,绕过山林,来到附近的城镇。

    白离沉下脸。

    西门吹雪冷声道:“不要去打扰他。”

    难道白衣真的是西门吹雪的叔叔?

    西门吹雪的动作看似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想想,不难发现其中的急切。若是毫不相干的人,西门吹雪不可能这样迅速地去对方面前,好像怕那人离开似的。

    白离点头。

    陆小凤挑眉:“青衣楼?原来如此……那前辈知道,是谁发布的悬赏,要取王保保的性命吗?”

    就算是西门吹雪,每次外出,都只吃白面馒头和白水煮蛋,防备着有人给他下毒,白离仇家众多,自己不敢熟睡。

    白离道:“多谢。”

    西门吹雪见状,直接把他的好朋友赶了出去,推己及人,怕白离觉得厌烦,也跟着道了声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小凤忍不住道:“这位白衣前辈,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杀王保保吗?”

    白离在这间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离开时,遇到了同样准备离开的陆小凤和西门吹雪。

    他轻声说:“让他,进来吧。”

    他身上有很多金子,可以挥霍很长一段时间。屠龙刀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想看热闹随时都可以。



    只不过他没有再见过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说:“你最好如此。”

    白离摘掉面具和帽兜,解开手上的沉重的护腕,随手放到桌子上。

    白离回想了一下在沙漠的时候,还有在昆仑山的时候。除了习武之外,摩呼罗迦会练习写字说话,无聊了就陪着几个孩子玩。

他在这边的客栈落榻,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白衣。

    青衣人给他端上茶:“左冷禅被杀的事,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五岳剑派乱做一团,争着想要五岳盟主的位置,暂时不会将心思放在您的身上,倒是蒙古人那边,还要留意些。”

    陆小凤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活了这么久,竟能看到西门吹雪像普通人那样寒暄。

    没听说过啊。

    但是这些事情,摩呼罗迦全都不感兴趣。

    与西门吹雪道别,白离已经消失不见,陆小凤只能独自去查青衣楼。

    陆小凤心思飞转,正想要不要下去跟白衣打个招呼,拉着他到别处去,免得两个人对上,没想到白衣突然仰起头,拽了拽身上的白色帽兜,露出一双诡异的眼睛。

    陆小凤连忙说:“我去调查青衣楼,想办法在那边弄清楚悬赏人的身份。”

    白离因为耳聋,又走在他们的前面,并不清楚他和陆小凤的对话,见陆小凤没有进来,但是门外的影子格外显眼,不禁有些无语。

    西门吹雪:“……莫叔?”

    重复了几遍,白离有些烦了,不管陆小凤再问都不愿开口。

    陆小凤道:“你也认识萧兰?莫非萧兰真的跟这位……前辈是亲戚?”

    因为西门吹雪的运气也很好,他选中的敌人,恰巧都是可以战胜的。倘若失败,他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深埋地下了。

    西门吹雪沉默寡言,白离也没再说话,房间里安静极了。

    陆小凤说:“我就是太好奇了,从来没听说过,你竟然有个叔叔,而且那个叔叔还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白衣。”

    他只能祈求白衣的目标不是他们。

    如果陆小凤知道了摩呼罗迦的身份,必定会猜出他和玉罗刹的父子关系。玉罗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陆小凤。

    陆小凤说:“我是这种不识趣的人吗?我看你叔叔虽然冷淡,但是脾气很好,并不是真的厌烦我,比你的性子好多了。”

    白离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着他。

    西门吹雪说:“去年萧兰来过山庄。”

    白离摇头。

    西门吹雪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离坐在树枝上晒了会儿太阳,最后决定去燕北。

    白离点头。

    白离说:“罗刹,打伤了,萧兰。你,知道吗?”

    自从离开玉罗刹,没了信任的人给他守夜,除了在昆仑山上,他的睡眠就绝对不会好。因为耳聋,必须对周围的一切保持警觉,以便及时做出应对,这是他在沙漠中养成的习惯,在中原也同样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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