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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霖霖娇嗔一声,埋怨道:“要是不清不楚的叫自家孩子进了别家的祠堂,或是白给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那才是给祖宗丢人呢!那是百年后见了先祖都得挨顿毒打的不肖子孙。”

    孟敛耳边出现了呼吸声,从一个人的到两个人的,从两个人的到一群人的,急促的呼吸声中还夹杂着细微的说话声,孟敛并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她找到了那群人的方向。

    直到她将刀插进别人的胸膛,那人还会问她可是受了胁迫,是谁威胁她的。

    可怖的从不是那双裸露的手臂,而是世人眼中那个不该裸露的自己。

    孟敛嗅着血腥味一路走,直到血腥味彻底淡去才挥出了第一剑。

    话音落下,厚厚的雪中仿佛多了一些活物,正在兴奋地扭动着向四面八方奔去。山林中的动物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蜷缩着不敢动,就连树木都静止了,为绝对的强者所臣服。

    她站在原地单手掐诀,口中念道:“寒风为我耳,听!”瞬间寒风呼啸,肆掠的狂风并没有卷起地面上的雪,却将远处的声音带了回来。

    一道剑气带着彻骨的寒意从她身边散开,山林中响起了动物的哀嚎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有远有近,彻底暴露了动物们苦心躲藏的踪迹。

    雪越下越大,山林中却越来越静。

    洛霖霖低着头轻蔑一笑,男人啊,总是看不起女人,却不知在她眼里,他们都蠢笨如猪狗一般,经不起一点挑拨。

    她施了个治疗法术后酒儿的伤口便没有再流血了,但她是冰系灵根,治疗类的法术效果很不好,所以还是得看大夫,然后靠药物慢慢修养。

    像是养了一院子的花,突然开出了一朵与众不同的。

    她们在被召唤后就成了人,但也不是真的人,区别就在于她们对痛觉的灵敏度很低,所感受到的疼痛只有人类的十分之一。

    她娇笑着挡开了山匪的手,取下额头上的白色布条绑住头发,声音甜腻地说:“可不许动手动脚的,我还没选出来让谁做我夫君呢。”

    她洛霖霖非要露那双手臂,非要言语轻佻,非要当那自甘堕落的人物。堕落可怖吗?不,堕落的尽头是活得随心所欲的自己,她伸出一双如玉的手臂,可以将千万人拽下这深渊一同沉沦。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那个能让蛇蝎美人俯首称臣的例外,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可以驯服洛霖霖,可最后他们都输了。

    这下那些山匪都不说话了,警惕地盯着其他人看。

    她伏地做小,好话说个不停,还自愿和山匪回去过日子,这才打消了山匪的念头,给酒儿留了个全尸。

    流民在逃亡的路上会收集可以食用的树皮,树皮晒干后并不重,携带也算方便,到了附近的城镇就可以花几文钱去租赁石磨将树皮磨成面,跟粗面是一样的吃法。

    本就寒风凛冽的山林中开始飘起了小雪,这场雪蔓延得很快,一炷香的时间整座山都开始下雪,雪越下越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盖到了孟敛的小腿处。

    “那不然呢?我要为人妻,却不能为所有人的妻,否则生了孩子都不知是谁的种,总不能一个孩子延几家的后吧,要是孩子有了出息,该记在哪家的族谱,照拂哪家的后人?”

    洛霖霖身上还穿着湿透的丧服,姣好的身材让她成为了所有山匪眼中最美味的一块肉。

    洛霖霖一双勾人的眼睛在几个山匪之间来回打量,不管是谁看她,她都要含羞带怯地笑一笑,那黑黝黝的眼珠子一转,就像抛出了一支尖锐的钩子,将人勾着看向她。

    孟敛将酒儿带到河边清洗干净,发现她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痕,还在汩汩往外冒血,伤口周围不平整,带着被拉扯过的痕迹,所以行凶的人使用的凶器很粗糙,可能是镰刀之类的农具。

    “你这小娘们,好生放荡。”一个山匪粗声粗气地说着,伸出手打算轻薄她。

    她看得清楚的就多陪他玩些日子,看不清楚的就早早杀了。

    懵懂的女孩儿对眼前的一切都太过新奇,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刚破壳的小鸟,后来她说话的声音便引来了山匪。

    难是因为山林中踪迹难寻又极度危险,不难是因为山林中到处都是眼睛,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些藏在暗处的猎食者。

    原来世间的道理这么容易懂,男人嘴里说爱却并不爱,嘴上说恨也并不恨,那些口是心非的话都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嘿嘿嘿,你个骚狐狸,还在披麻戴孝就开始想男人,真是不要脸。”

    这世间好有道理,叫人不知该怎么活。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洛霖霖打了个寒战,楚楚可

    他嘴上骂着洛霖霖不要脸,但是脸上却泛着兴奋地红晕,那双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

    男人衣冠整齐是端方,恪守礼节是君子;女人衣冠整齐是古板,恪守礼节是无味,好像一个女人不能吸引男人就是错的。

    还好是人为的,若是遇见猛兽袭击,那洛霖霖存活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卡牌人物比普通人类命大,她们有隐形的血条,只要血条不清空就不会死,并不会像人类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突然暴毙。

    白白给别人养儿子,害得自家断了香火,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也愧对祖宗。

    “霜雪为兵卒,万里无藏匿。我之冰原,启!”

    “你这小娘儿们好大的口气,竟还选上了。”

    而失踪的洛霖霖正被人拖着往前走,这些山匪用竹子搭了个简易的竹筏,拖着她和抢来的食物回家。他们应该是打劫了不少人,粮食都抢了两袋,一袋是掺着麦麸的粗面,一袋是晒干的树皮。

    是了,她有什么错呢,她不过就是个痴心爱人的女子罢了,杀人那等事,女人可做不来。

    洛霖霖勾唇一笑,斜斜地倚在身后装粮食的布袋上,漫不经心地说:“大哥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是不要脸呢,不过是想寻个好人过安生日子罢了。”

    一个男人的图谋和算计,都藏在那双眼睛里,洛霖霖看得见。

    “这个大哥也不错,生得俊朗,和我相配。”

    她洛霖霖这样的恶人都只能是男人眼中不值一提的玩意儿,更何况那些寻常女子。

    就这挑拨离间的老套戏码,她用了无数回,回回都是有效的。

    他说的吓人,洛霖霖却不害怕,她撩了撩头发轻哼一声,嗔怒道:“乱说,我本就是良家女子,只有我夫君一个男人,只是世事难料,与他失散了。”

    毕竟宠物再凶也只是宠物,宠物哪会杀人啊,肯定都是别人威胁或是挑唆的。

    可男人若言语放荡不知检点,是风流公子,浪荡情种;女人少穿一件外袍,露出一双手臂,便又成了轻佻下贱,自甘堕落的娼妇。

    孟敛身上带着宋颂给的三百两黄金,足够给酒儿看病,但是在此之前,要先找到她的妻子洛霖霖。

    但是最开始,所有的花本就是不同的,是他们修剪枝桠,添肥加水,捆枝塑形,让所有的花开成了一样。结果到头来,他们又去追寻不一样的那朵。

    孟敛召出本命剑流风,在河边刻了个阵法藏匿酒儿的身形和气味,然后又用了一个治疗法术维持酒儿的生机,确保孩子短时间内不会出事后她才提着剑进山找人。

    当她成了男人口中的下贱货色后,他们又开始追捧她,害怕她跟别人睡不跟自己睡,也怕她谁都不睡,更怕她只跟自己睡。

    杂草上还留着追赶的痕迹,她们俩应该是离开了投放点,在发现不对后往回跑的过程中遇害的。

    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味,酒儿周围的灌木和杂草都有被踩踏的痕迹,看起来袭击她们的人数不少。【惜文轩】

    她和酒儿是出现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山洞还算隐蔽,本不该出事,但是酒儿走出去了。

    她说着眼睛一转,狡黠地看向其中一个沉默的中年男子,细声细气地说:“我看那位大哥就不错,看起来就是本分人,最适合过日子了。不像你,尽是些花花肠子,油嘴滑舌的叫人害怕。”

    妻子他们不在乎,但是孩子他们在乎。

    他们愿意拿命来赌一段感情,洛霖霖又怎么会拒绝呢,毕竟,女人总是没办法拒绝男人的嘛。

    除此之外她们和人类没区别,受伤、生病、死亡都是必经的过程。

    在山林中寻人,难也不难。

    虽然他们现在藏在山中为匪盗,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但是没人不想过安生日子,若是世道平稳了,他们还是要回故地的,到时候妻儿怎么分,孩子是哪家的,还真不好说。

    “夫君”当然只有一个,只不过名字一直都在变而已,洛霖霖笑着挑眉,又朝着另一个抛媚眼。

    孟敛顺着有人声的方向走,手中拿着一锭十两的黄金摩挲着,她在黄金底部摸到了刻痕,是钱庄的印记。

    毕竟总有人前赴后继地凑上来,想要成为她的刀,他们明明看清了她的狠毒,却更加痴迷爱慕,甚至会惊喜于她的特别。

    因她而死的人越来越多,她却半点没受影响,只得了一句红颜祸水。

    这群山匪穷凶极恶,一打照面就将酒儿杀了,看她细皮嫩肉的还想将她分好带回去当储备粮,是洛霖霖追出来说带着尸体会引来猛兽,好说歹说才劝他们歇了心思。

    被她点到的男人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平平无奇地脸上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不怀好意地说:“我是本分人,你却不像良家女子,你做不得我的妻。倒不如给兄弟们做妻子,再好好看看谁是良人。”

    手指轻轻一抹,印记消失不见,她还捏着改了改金元宝的形状,这才继续拿着盘。

    当然了,那些特殊设定的人物不一样,比如孟敛,她这辈子应该是没有机会体验了,直到宿主去世后,所有还存活的卡牌都会被系统回收,然后在黑暗的系统空间内沉眠于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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