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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莲有些显怀,裙子遮不住日益增圆的小腹,走路颇不方便。

    宋春汐此时完全可以确定,魏夫人绝对不知内情,而且魏立民肯定是被迫才运送铁矿。

    飞琼很快盘伏于地,一动不动,只尾巴尖尖微微摇摆,一幅守株待兔的模样,浮玉见状也略安静下来,眼睛盯着对面的雄猫儿。

    等用完饭后,李瑶先去洗浴。

    宋春汐也兴致勃勃地看。

    姜莲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许有兆微微一怔,忽地有些苦涩,轻声道:“你恐怕是她最喜爱的人了。”

    许有兆感觉自己或许失言,又道:“您跟她毕竟相识十多年。”

    丫环抱来浮玉后,姜莲让两只猫儿互相见一见。

    坐在轿中,手轻轻抚着飞琼软软的毛,宋春汐突然一阵惆怅。

    他们之间的芥蒂是难以消除的,李瑶一早就看透,低声道:“对不住,还请夫君谅解。”

    浮玉胆子小,立马就炸了毛。

    这一个耐人寻味的事。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那真是一个绝好的缓兵之计!

    宋春汐嘴角翘了起来。

    脸颊都瘦得瘪下去,唇色也是淡淡的,哪里像是十七岁的姑娘?她眼眶

    却说秦瑀与李瑶喝过合卺酒之后,他便让丫环端来些吃食。

    宋春汐目瞪口呆:“他自己没提,你倒提了?”

    魏夫人听宋春汐要做东,欣喜极了,简直是知无不言:“我公爹其实是和善的性子,就是念书天赋不怎么样,最高也就做到知县,但他对我夫君真是掏心掏肺的好,以至于那会……我公爹有次被一桩案子牵连,我夫君消瘦了十斤不止,幸好后来查清楚,可惜我公爹没有福运,没过几年便去世了。”

    宋春汐愣住。

    “夫君新下的令吗?”她问。

    倒是两只猫儿忽然间有了进展,互相用鼻子嗅来嗅去,俨然在打招呼。

    “是啊,我这叫占先机,总比他自己突然领一个回来要好得多吧?”

    罢了,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着吧,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其实她早该发现的,那日去怀县,姜莲说许有兆会纳妾,她就该明白了。

    “他若真纳了,你不难过?”她挽住姜莲的手臂,“你怎么这么傻?哪里有主动提的?阿莲,他若真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出气,你何必这样?大不了和离,我不信你找不到更好的夫婿!”

    他一笑:“我脸上沾到什么不成?”

    不过这柄利剑,越锋利越好。

    好似母亲怀着弟弟妹妹时,肚子太大了也不好受,宋春汐把飞琼放姜莲面前:“你看,我专门带了它来给你解闷呢。”

    马车到了霍家门口,宋春汐下车踏入大门。

    宋春汐一怔,而后想到了李瑶瘦削的身子。

    不否认,她是跟姜莲的感情十分亲厚,可许有兆不是很体贴姜莲吗?照理他们夫妻的感情应该不差啊,怎得他会这般说?宋春汐默默端起茶盅。

    吕钦忽然前来禀告:“少夫人,小人刚刚得了都督传来的消息……说是瑞王妃今日入宫给太皇太后敬茶时,晕厥了,此时还未苏醒。”

    可就是这样的感情,她也不是分辨得很清楚。

    她看了会,跟姜莲说:“你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随时可与我说。”

    倒是飞琼很有兴趣,围着它转,但不敢近身。

    声音有些响亮,以至于附近的夫人们都知道宋春汐去了魏家做客。

    看得出来,她确实挺喜欢秦昉,以至于十分排斥他,但秦瑀并不觉得失望,轻轻抚着她肩膀道:“我不勉强你,等你先养好身子再说吧。”

    共谋共策?

    姜莲笑:“看来得来一出‘凤求凰’。”

    姜莲不一样,所以她说她不食人间烟火。

    换上干净的中衣,她的身子越发瘦削,秦瑀略微皱了下眉,又轻叹口气:“你我之间也谈不上圆房不圆房了,你实话与我说,你到底可能承受?”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我怕伤着你。”

    可她不是宋春汐啊。

    宋春汐猜到其中的小心思,但并不反感,正好借此与魏夫人说家常。

    闻之香味浓郁,宋春汐心下欢喜,笑道:“阿莲对我真是用心呀。”

    吕钦道:“都督是想与少夫人共谋共策。”

    跟姜莲比,她简直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她没有纳妾的父亲,也不曾见过父母争吵,故而心里始终对男女之情存有一份美好的向往。

    她为那个梦,放弃了和离,勉强自己跟霍云继续做夫妻,她的那份向往现在也没可能实现了。

    秦瑀微微低下头,想亲她。

    宋春汐一时不知说什么。

    仍是如初见时一样温润如玉,但……李瑶垂下眼帘,忽然发现,他跟秦昉一样,眼里并没有什么热切的感情。她端起羹汤喝一口道:“等明日去敬茶,到时我会同祖母说的。”

    宫内。

    还是他会瞻前顾后?

    “……那他同意了没?”

    李瑶眉心蹙了蹙,一时难以分辨他的意思。

    许有兆怕打搅她们说话,先退了下去。

    “啊!”宋春汐露出惋惜的神情,“难怪魏大人看着郁郁不乐。”

    “也就这一个月吧。”姜莲低头抚着小腹,“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前阵子叫他纳妾……我想让玉桃伺候他,玉桃很早就跟着我了,知根知底的,她就算当了姨娘,也不作妖。”

    霍云到底有多喜欢她呢?是不是只喜爱她的容貌,她的身子?能持续多久?而她对霍云又是如何?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她没想到霍云会让吕钦告诉她。

    伤不伤倒不重要,她实则是对男欢女爱没什么兴趣了,想到那一次她就觉得痛苦,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憧憬。若说她现在唯一的欲望,便是要让秦昉后悔。

    李瑶定定看着秦瑀。

    姜莲垂下眼帘,幽幽一叹:“男人大抵都差不多……当然,你家都督不一样!”

    姜莲撇撇嘴:“跟我装样,说不要,后来就一直陪着我。”

    是了,那日他承诺她,以后会尽力将一切都跟她分享,看来他做到了。

    太皇太后正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李瑶。

    “下回该我做东了,就是怕魏大人不赏脸……我听闻魏大人的父亲也是官员,想必子随父,魏老爷子也是这样的个性吧?”

    秦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已经说过要去许家,宋春汐自然没耽搁,用完早膳,抱着飞琼便出门了。

    二人各自盖一条锦被,各睡一边。

    两只猫儿互相探底的时候,宋春汐轻声问姜莲:“你家夫君可是一直在家陪你呢?”

    只见那滚水下去,茶壶里艳红一片,刹那开满了玫瑰。

    当初她要霍云的手下,是为了盯着魏家的人。

    “幸好你一诺千金,不然我真要失望了,我昨日甚至梦见你。”她眼睛微微发红,“我在桥的那头喊你,你听见了,却不理我,跟几位夫人越走越远,我忙追你,但我的腿不知怎么回事,竟迈不动。我低头一看,原是长在地上了,你说吓不吓人?”

    李瑶把凤冠取下,靠在椅背上道:“只是胃口不好。”目光掠过他的脸,“上回我画的画你可收到了?我学画多年,原以为功夫不错,谁料及不上你。”

    难道是因为……

    只是这么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棋子,主谋为何不除掉他呢?是因为魏立民有清官之名,主谋将来要借他对付父亲?那如果魏立民提前跟父亲走近了的话,主谋会如何?

    一点都不纯粹的感情,还能是美好的吗?

    魏夫人道:“是啊,我夫君真不是针对您,”那日在书房宋春汐夸赞丈夫之后,丈夫一句话都没说,实在是失了礼仪,她解释道,“我公爹去世后,我夫君一直没能振作,还望您谅解。”

    秦瑀是个聪明人,哪里不明白那幅画的意思,但他与李瑶什么关系?不过两面之缘,他画梅花是为了鼓励李瑶,李瑶呢?到底是个女子,沉不住气,竟毫不遮掩。

    遥想去年,这孩子还是鲜活光亮的,谁知半年功夫竟是枯槁成这样。

    “画我很喜欢,意境深远,颇有种‘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偏吹行路难’的味道……不过你年纪轻轻,怎想到画这样的画?雪中登山过于凶险,稍不小心便万劫不复,你该喜欢春日明丽,花团锦簇才对啊。”他说着话锋一转,“你胃口不好,怎不告诉祖母,请个太医看看,兴许早就痊愈了。”

    怕是拨着算珠都算不出来……

    李瑶下意识侧过头避开。

    没有那么出众的容色,琴棋书画也一般般,更何况……

    难道秦瑀并没有称帝的心?

    那可是都督夫人,竟要她哄着自己,姜莲忙擦一擦眼:“瞧我说得什么傻话,你别介意,我就是待在家里待久了,人有点糊涂。”伸手摸摸飞琼,“天呀,长这么大了,比我家浮玉大得多。”转头吩咐丫环,“快去抱来。”

    是不是有喜了,人的性子会有些变化?

    许有兆也在,扶着妻子过来见礼。

    “我看你瘦得厉害,可是病了?”他关切的问。

    许有兆给宋春汐倒茶:“阿莲专门准备的花茶,说你在家里喝的绿茶已经够多了,换换花样。”

    这等举动在宋春汐看来着实难以理解,怪不得刚才许有兆会这么说。

    见她仿佛要哭了般,宋春汐忙道:“我是有事要忙,并没有忘掉你……”她许久不见姜莲哭,印象里,姜莲还是在嘉州时,姜老爷纳妾,她十分失望,也为姜夫人受委屈哭了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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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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