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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就进了。有什么好羡慕的。”李道简单明了地回答,“你为什么不追私?”

    “那都是编曲的蓝人老师厉害。”李道客观地分析,并且做出推断,“反正迟早会被知道吧。到时候上个一两次热搜就消停了。他们没那么多心思关心一个素人。”

    她还在继续蹦跶。

    常达美眼花缭乱。

    李道却自然而然地说:“那被我告白呢?”

    色令智昏这话一点没说错。

    果不其然,背上已经沾了白色的灰。

    李道笑着慢慢靠到桌边,倾斜着身子打量她。

    “倒霉,倒霉。”常达美说,“改名叫‘常倒霉’算了。”

    眺望着不远处的屋顶,李道继续说:“没准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

    “还好以前不怎么红。”李道若无其事地说。

    李道只不过假装没发现罢了。

    要怎么委婉地提问“你是不是向我告白了”呢?

    他们掏出手机,却发现谁都没有馨慧妈妈的联系方式。只能等她们找过来,或者有人通过的时候。

    或许因为他是自己退下来的。

    常达美故意瘪着嘴,好像要哭了:“别这么说。只是比起J3的团来讲糊。其实猫人也还可以。数字专辑破过纪录……”

    两个人都汇入安静。

    常达美长舒一口气,心中对着手指说:“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呀。”

    反倒是馨慧的妈妈安慰她:“放心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达美朋友和小爱哥哥平时都帮馨慧那么多,我们谢谢还来不及。”

    可是李道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常达美说:“烦死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好一会儿,她只感觉头被扶起来,对上好看却冷漠的表情。

常达美为自己的忘性大而瞳孔地震。

    常达美筋疲力尽地往墙上靠,李道霍地叫住她,拉住袖口让她转过去。

    李道拧了两次,常达美也转动一次。

    这里的教室与其他学校的教室没太多不同。沾着灰尘的桌椅,有裂纹的黑板,已经开始掉漆的讲桌。

    他长久地打量她。

    她偷偷看了几眼李道。

    “好怀念啊。”常达美说,“小时候写作业就听这个。”

    他们随意地在闲置的教学楼里绕来绕去。

    常达美百思不得其解。

    因此设施也有许多要注意的地方。

    很多人从高处跌落,都难免会有些不习惯。

    “你高中就进J3了吧,朋友会不会很羡慕?”常达美说。

    他照常垂下眼睛看手机,又不紧不慢掏出蓝牙耳机。见常达美久久不开口,李道顺便递过去一只耳机。她接过来戴上,率先听到的是“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他竟然听周杰伦的《七里香》。

    然而,他也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李道说:“倒霉吗?”

    常达美瞪他一眼:“不倒霉吗?”

    总觉得头顶落下一道目光不敢抬头。

    真的打不开了。

    特殊学校里因不受控而辛苦的孩子与大人都很多。

    她嘴上止不住地抱怨,他看着她忍笑。

    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问问而已。”

    她也看着他,偷偷地,不经意地。常达美说:“也不是一点邪念都没有过。毕竟,追星真的很难不失去自我——”

    一回头,常达美已经做好了被李道鄙视的准备。

    或许因为,家世背景、思想水平在内的其他层面上,他一直都在高处。

    李道毫不留情地反驳:“不是说你。”

    李道靠在玻璃窗,慢条斯理往教学楼布满爬山虎的后墙看:“以前练习的时候会听。”

    这点小动作,很快就被他捕捉到。

    李道和常达美本该处于风平浪静的地带。然而预料不到,门倏然打不开了。

    常达美试着和李道搭话。

    常达美低呼一声,试图把手臂伸到背后去扫粉尘。样子有点像想咬自己尾巴的小狗。李道忍不住想笑,替她拍背后。

    常达美不吭声,只是静静看着李道。

    常达美反而感到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追私?”

    特殊学校的校庆,馨慧要和妈妈去跟老师打招呼。常达美和李道要避让镜头,索性在人群外先行等候。

    正踌躇着要如何开口,眨眼之间,意外就发生。

    离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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