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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达美皱眉,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

    在浴缸边划开手腕时,罗惠妮止不住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然而,割腕并不是能有效自我了结的办法。

    被塞了红薯到怀里也默不作声,只皱着眉头瞪这局面的始作俑者。可惜李道一点也不在乎,牵着她掉头就走。

    他忽然抬起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炫耀似的说:“是女朋友。”

    然而,李道忽然说:“麻烦你了。”

    当初大家都是一起学做法国菜,李昆有点吊儿郎当,但在工作上还是很有想法,加上乐于助人,朋友很多。

    他却突然抱住她。

    怎么可以丢下她?!

    然而,猫人还是如约开始新一轮活动。

    常达美晃来晃去等老板给他们包好。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她又问。

    撕碎专辑和海报内页寄到公司,租赁广告牌和快递柜屏幕做抗议宣言,写全篇斥责和控诉的信件寄到J3。

    常达美看着罗惠妮,短时间内无法判断这句话中的真或假。然而,她也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仿佛失去了一切,又好像从未拥有过。

    那位朋友和李道也匆匆见了一面。

    各自回去走廊尽头两端的家以前,李道忽然问了一件事:“为什么我看不到你朋友圈?”

    打烊后的餐厅关上了落地灯,只有零零星星几盏路灯仍旧明亮。精致的事物总能轻易显得无情。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甲被啃得坑坑洼洼,猫人的周边全都毁掉,用小号辱骂所有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

    常达美刚要回应,就被李道抢答。

    “你不怕道可道把你的事泄露出去吗?”常达美问。

    没有李道的生活,她想都没有想过。自从第一次遇见李道开始,她就无法再离开他了。

    活在世界上,也没什么重要的意义。

    常达美开始防备了。

    李道头也不回地说:“是啊。”

    罗惠妮说:“他还不是什么都不告诉你?他没跟你说吧,李道要走了这件事。”

    老板乐呵呵的,挺和蔼一老头,来回看着他俩说:“好朋友约出来玩呢?”

    随着娱乐圈发展,新的偶像源源不绝出道。即将喜欢上新的团体和成员时,她却得到李道的消息。

    在失去意识的几秒钟过后,常达美已经自动把手机解锁交了

    “嗯?”李道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道可道是谁,他大概猜测了一下,回答,“嗯。就是之前昆叔去见的那个朋友。”

    “本来想亲你的。”李道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

    常达美握着他的手用了用力:“你不去吗?巴黎。”

    李道就是她的一切。

    如同被击中死穴一般,罗惠妮突然说不出话来。

    回到餐厅之前,他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其实,我们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关系。”

    “那阿道,”第一次就得到肯定的答复,常达美胆子放大了些,“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啊?”

    两个人对视,这才都傻乎乎地笑起来。

    常达美也停下脚步,与他对视,觉察到压迫感,所以尽可能表现得无害,暖融融地微笑。

    突如其来,有流星划过天际。

    风有些凉,他把她往门内推,顺便回答庭院里的那个人:“跟你没关系吧。”

    这是命运。

    她不觉得喜欢李道是追星。她把他当做心上人喜欢,只不过刚好他的身份特殊,因此只能用另一种方法来喜欢他。

    一开始,感觉被背叛了。

    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他说:“闭嘴。”

    之前李昆为了见朋友休业了一段时间。

    李道揽住常达美。

    常达美踮起脚,靠在他颈窝里眨眨眼:“又抱抱?”

    罗惠妮是这么误以为的。

    刚刚还像麻雀叽叽喳喳的常达美顿时安静了。

    “你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你?我就知道,哈哈哈哈,”罗惠妮笑起来,漂亮的面孔上布满了病态的快乐,“他要离开这里了。我早就知道了,他不会留在任何人身边的——”

    罗惠妮咬紧牙关,浑身发抖地说下去:“没有你我会死的!”

    她吓了一跳。

    偷偷录下的那通电话里,李昆的朋友向李道发出工作邀约。他们预计明年在巴黎开间餐厅,需要年轻且有一定经验的侍者。这对现在正在gap的李道而言是个相当好的机会。

    差不多以为自己是眼花,只能寄希望于再来一颗流星。但是,来的并不是流星。

    “我不懂啊!你怎么能这样?!”罗惠妮撕心裂肺地喊道,“老虎变成黄油这种货色根本配不上你!”

    他猛地刹车,站在空荡荡的巷道里,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

    经过感冒和回家这一番折腾,常达美一下瘦了很多。两个人顺路去买烤红薯吃。

    “这……”她苦笑着想要蒙混过关。

    猝不及防,他捏她脸颊。

    “谁说我要走的?”李道挡住常达美后退的路,他扶住她,不疾不徐、充满戒备地看向罗惠妮,“常达美在哪,我就在哪。”

    李道为常达美穿上外套,确认了一次冷藏的温度,然后才一起离开餐厅。

    愤怒的热潮过去以后,罗惠妮进入新一轮的崩溃中。

    她看着常达美,慢慢地、紧紧地握拳,指甲刺进手心:“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以缺少官方门面李道的阵容。

    常达美突然有点想哭。

    “啊好痛——”常达美痛得叫出声来,拿开李道的手,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后退。

    而她的一切在那一天宣布,他要消失。

    罗惠妮冷冷地笑了一声,仿佛将身上的刀子抽出来,甩开血,再丢到地上似的:“你看,你跟我就是一样的。明明我比你更喜欢李道……我对李道的爱,比你的要强烈不知道多少倍。”

    “人是需要精神支柱的动物。”

    那位朋友就是之前他在法国学习时的同僚。

    除此之外,还有曾经一起追星的朋友。

    之后就动了挖墙脚的心思。

    “道可道说的是真的吗?”常达美问。

    “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给他造成困扰?”常达美终于忍不住反问。

    她很少来Dinosaures餐厅门口的。

    “只是你单方面这么以为而已,”李道却断然反驳,“你不是因为我活着的。你喜欢的是公司包装、你自己幻想修饰过的人。”

    然而,这一刻,李道说:“别再来打扰我们。”

    罗惠妮愤怒异常。

    附带上一个营业的微笑。

    然而,李道却好像看穿了一般,径自朝她走过来,伸出手说:“给我看看。”

    她说:“你们在一起了?”

    罗惠妮牵扯着嘴角,僵硬地、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

    她想过自杀。

    李道宣布退出演艺圈的那一天,她坐在第一排,花钱请的代拍在比较好拍照的位置。罗惠妮以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其他成员和staff,满心为和李道见面而感到幸福。

    常达美被他拽着走,起初有点不舒服,到后来适应了,倒也很省力。她望着他的侧脸,倏忽间说:“我可以叫你阿道吗?”

    常达美其实并不介意这种话,比起这个,她更在意他们说的“巴黎”是怎么一回事。

    常达美一声不吭地回过头。

    卷发没有好好打理过,乱七八糟地披散在肩头,睫毛膏似乎没卸干净,混血风格的脸毫无血色。

    她冷得哆哆嗦嗦,心里还纳闷刚刚的事,搓着手加快脚步。他忽然把她的手拿过来,揣进自己口袋里,十指相扣,手腕勒得有点疼,可谁都没先放开。

    罗惠妮久久地伫立在原地。

    第28章 Chapter 30 女朋友的特权

    罗惠妮对此深信不疑。

    她像早已死去的幽灵,在几个城市兜兜转转。

    被酒店送到医院,也只得到包扎和一番训导。她对医院不陌生。几年前,罗惠妮拿到过恶性肿瘤的检验结果。爸爸已经生了第二个孩子,妈妈也忙于工作,继续要钱也没什么意义。可是,就是那时候,签售会上的李道对她说了“好好治病,活下去”。

    “其实无所谓啊,”这一次,李道给出更为切实的答复,“本来也影响不了什么。再说了,热度渐渐消退,最后他们会没兴趣的。”

    “我干嘛要去?”李道一脸不想理她的表情,“我去了然后把女朋友一个人撂这?”

    罗惠妮没有像以前一样精心打扮过。

    第三个人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响起。

    被踩到痛脚,常达美结结巴巴地说:“我没发过啊……”稍稍往前翻,朋友圈就全都是关于李道的内容,这怎么好意思给本人看到。她暗暗做决定,等会儿回去就删除。

    陨石的裂纹扩张到濒临碎裂的地步。

    红薯的味道香香甜甜,和着热气一块儿冒出来。

    不可饶恕,无法原谅。

    罗惠妮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去巴黎吗?你还要在这种小地方待多久?你疯了吗?”

    “嗯。”他闷闷地回答。

    她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直笑。

    他丢下了她,这已经成为毋庸置疑的事实,再怎么自我欺骗也无法反驳。罗惠妮只好关注其他爱豆。

    李道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

    到处都找不到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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