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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均见谢荣这副滑稽模样,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此时,他已经在贺府的房间里了。一醒来,他便觉得嗓子干渴。他向小厮要了水,沙哑着嗓子道:“夫人呢?夫人在哪里?去请夫人来。”
小厮劝道:“大人,您的身子还弱,先休息吧!”
秦檀很快来了,穿的很随便,没怎么打扮,一头乌发只挽了个简单发髻,面庞不施脂粉,少了些平常的艳丽,多了分平易近人。
“怎么?”李源宏说。
晋福闻言,额头忽冒出冷汗。他能在李源宏面前得脸,凭的就是圆滑世故、精明无端。李源宏一张嘴,他就隐约悟出了主子的言外之意。
李源宏慢悠悠踱了一步,问道:“你觉得,那秦氏姿色如何?”
“依照奴才的愚见,您不但不能让他二人和离,还得赏那贺桢,重重地赏!”晋福咬字很重,表情也生动配合,“越是皇恩隆重,他便越不敢苛待发妻,免得被人参一本!”
“……”谢均沉默地放下了手臂。一会儿,他神色正经,道:“不过是在练习空中写大字罢了。这件事儿,讲究的是修身养性,因此我随时随地都用手练。”
他踏出殿门,外头的风雪已经停了,半开的阳光洒落下来,照的人暖洋洋的。谢荣跟了上来,问谢均道:“相爷,您还去皇上那儿吗?”
“去、去请夫人来……咳咳!”贺桢瘫回被褥里,声音微弱地如此坚持着。
“皇上思虑周全。”谢均道。
两个宫女妥帖地整理着李源宏的衣领与袍角,不时羞涩地瞥一眼这位新登基的帝王。
哪怕是在噩梦之中,他都频频梦见秦檀。他梦见秦檀被皇上处罚、梦见秦檀冻伤、梦见秦檀被自己远远打发去庄子上……
银鎏金的簪身,簪尾雕了几朵半开芙蓉,煞是艳丽大方,正衬秦檀的颜色。
皇上怕是也对那绝色无双的秦氏动了心思了!
秦檀原本都睡了,却被临时喊到贺桢这头来,心底本就有怒意。此刻,听闻贺桢没头没脑地这么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烧糊涂了?有病就休息,别来打搅旁人。”
这可……这可真是不得了!
谢均的手,宛如被烫着了一般,空空地缩了回来。
待醒来时,他竟然深感庆幸,庆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秦檀还好好地待在贺府,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没什么大碍。”谢均道,“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晋福何等人精?下一刻,便摆出张笑脸儿,对李源宏道:“皇上,您可不能轻易赐他们二人和离呀!您想,相爷可是人中龙凤,大楚一等一的好儿郎。那贺秦氏都嫁过人了,哪能配得上相爷呢?为了相爷着想,您可得拦着些!”
行出门外,秦檀就见到方素怜孤零零立在夜风之中,手提一方小食盒,面色苍白,憔悴无端。弱不禁风的身躯被单薄披风裹着,真真
一会儿,谢均忽对谢荣道:“你说,养个鹦鹉如何?”
玉林殿里头点了龙涎香,贴了金箔的抱柱间垂了水精真珠的帘子。外头的寒风一吹进来,晶莹剔透的珠子便彼此碰撞,发出脆响。
“微臣见过皇上。”谢均在他背后行礼。
今天晚上有宫宴,妃嫔宗室、高位官员皆会参与,一同庆贺新帝登基。如今已快到晚膳时候了,李源宏便换下了礼服,改穿了吉服。一身玄青地片金缘的衣料子,以金丝缂出十二章,满是天家华贵。
贺桢却晶亮着眼睛,拽着她衣袖,道:“檀儿,我都看到了!我跪在玉林殿外头时,你也跟着一起跪,向陛下求情。你的身子还好么?雪地那么冷,我一个男子跪着,尚且受不住,更何况你是女子之身……”
谢均:“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后半夜的时候,贺桢的烧终于退了。
谢均的手指,离这发簪越来越近。他手腕上垂着的佛珠流苏,已碰到了秦檀的髻发。
房间是贺桢熟悉的陈设,不再是皇宫的冰天雪地。但是,贺桢一闭上眼,就会回想起那冰冷的庭院,还有秦檀匆匆赶来、与自己同跪领罚的画面。
谢荣一哆嗦,立刻点头哈腰:“您是主子!小的立刻去找,一定找一只心机多端、不肯吃亏的鹦鹉!就算是变,小的也给您变出来!”
秦檀甩开他的手,道:“你当我乐意为你求情?只不过我现在与你同气连枝,若你被皇上发罪,我也难逃惩罚罢了!”
“……这还差不多!”她瞪一眼谢均,在桌边坐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片。
秦檀一抬头,恰好见到谢均缩手的动作,她有些纳闷,问道:“相爷是在做什么呢?手搁成那样,不嫌累得慌?”
她按捺住自己大发脾气的冲动,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没再管贺桢,自己掉头出门了。
晋福连着点头:“想来是的!”
晋福在宫门前搓了搓手,心里道:可怜皇后娘娘,又要添堵咯!
李源宏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均哥,你便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那秦檀弄到手?”他笑了一阵子,才缓和下来,道,“既然是均哥想要,那朕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秦檀:……
没走一会儿,谢均就回到了玉林殿的圣驾前。李源宏才换了一套衣服,正伸展双臂,任由两个宫女给他打点身上的衣褶配饰。
待谢均离开后,李源宏的眸色微微一暗。他负手,对晋福道:“晋福,若是朕赐了秦檀与贺桢和离,均哥只怕是会马上迎娶秦檀过门吧。”
李源宏听地心里舒畅,道:“你说便是,朕不怪罪。”
“微臣谢过皇上。”
“均哥回来了?贺桢如何?”李源宏自己扯着领子,又拨弄一把佩玉,闲闲问道。
到谢均提出的条件,顿时心动不已。
小半个时辰后,床上的贺桢终于醒了。谢均见他无什么大碍,便向贺、秦二人告别,说是回去与皇上述命去了。
这丫头收了方素怜散碎银子,见贺桢一双眼儿直巴巴盯着秦檀,忍不住又多替方素怜美言了几句,“大人是不知道,姨娘她得知您病了,便急的团团转,整夜没睡,熬的眼睛都起红丝了……”
李源宏无声地笑了起来,那毫无温度的面容,沾了沉沉的笑容,叫人看得胆寒。纵使他容貌俊秀,却被这笑意压得犹如罗刹一般。
李源宏听罢,忍不住道:“说得好!朕就该这么做。既是为了均哥好,也能让那秦氏过的称心如意,稳稳当当做个贺家主母。”说罢,他正下衣衫,道,“宫宴的时候要到了,走吧。”
“但是,朕不可无缘无故地赐他们和离。待朕得了空,寻个错处,再赐他二人和离。”李源宏道。
她低头坐着,高叠的发髻微歪,上头的簪子斜斜欲滑。谢均瞧着那枚发簪,忽然有些手痒。他忍不住探出手去,想要替秦檀扶正那柄发簪。
秦檀:“……相爷的兴趣爱好,甚是奇特。”
看到秦檀进来,贺桢的眼睛微微一亮,神情像极了见到主人的小兽。他顶着脸上的潮红坐起来,道:“檀儿,你心底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自是要去的。”谢均道。
“成了,你先下去吧。一会儿还有宫宴,你先去准备吧。”李源宏摆了摆手。
说罢,他大步朝外走去,脚步格外利落。晋福紧紧跟了上去,忙着给他披上银狐皮子的大氅。外头的肩舆宫人都已备好了,浩浩荡荡的阵仗,足足占了一条宫道。
于她们而言,李源宏的可怕声名太过遥远。若是能求得一夕恩宠,翻身做了主子,那一切都是值得的。皇上如此俊美高贵,能被临幸,都是福气。
“咳咳!咳咳……”
谢荣:“……相爷您这,您这要求太高了!鹦鹉又不是人,哪儿来的‘心计多端、不肯吃亏’啊?您以为是宫妃争风吃醋呢……”
晋福眯了小豆眼,评道:“不是奴才乱说,那秦氏确实国色天香,难怪相爷喜欢。”
“叫她回去吧。”贺桢却没心思听丫头的话,又去拽秦檀的衣袖,“你为了我久跪在玉林殿前,这份情意,我不会忘记的。”
“皇上,微臣想为秦氏与贺桢请和离之旨。”谢均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与李源宏说。
“鹦鹉?”谢荣摸不着头脑,“相爷怎么忽然想养鸟了?既然您喜欢,小的就去弄一只来。相爷要怎样的?红嘴儿还是长尾巴?京城里多是西域、陇南来的鹦鹉……”
她纤细的身子,是禁受不住那等寒风的吧?
每一个噩梦,都令贺桢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最后一个梦——梦中的他为了方素怜,对秦檀冷言冷语,让秦檀抱病去庄子上休养。梦中秦檀那绝望而自嘲的面色,令他的心都要揪紧了。
秦檀的表情是有些嫌恶的,但贺桢却乐在其中。
“要羽毛鲜艳的。越鲜艳越好。”谢均目不斜视,道,“凶一点、不亲人也无妨。最好是……心计多端,不肯吃亏的鹦鹉。”
“皇上,奴才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奴才那点蠢心思,您不都知根知底?”晋福哎哟了两声,掴几下自己满是横肉的脸,又道,“若您一定要奴才说,那奴才便吐两句愚言。要是污了您的耳朵,奴才立刻去请罚!”
李源宏轻蔑地笑了声,道:“这秦氏,本该是朕的美人,后来却嫁给了贺桢。如今又被均哥瞧上了,也真是命运作人。”
***
就在此时,床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旋即,便是贺桢若有若无的梦呓:“檀儿……夫人……夫人!”
“晋福,你说的有理。朕可不能坐视不理。”他道,“你向来脑袋聪明,说给朕听听,还有什么主意?”
此时,一个丫头进来,朝贺桢福了一下,谨慎开口道:“大人,方姨娘听闻您醒了,带了粥汤来瞧您呢。”
] 谢均见谢荣这副滑稽模样,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此时,他已经在贺府的房间里了。一醒来,他便觉得嗓子干渴。他向小厮要了水,沙哑着嗓子道:“夫人呢?夫人在哪里?去请夫人来。”
小厮劝道:“大人,您的身子还弱,先休息吧!”
秦檀很快来了,穿的很随便,没怎么打扮,一头乌发只挽了个简单发髻,面庞不施脂粉,少了些平常的艳丽,多了分平易近人。
“怎么?”李源宏说。
晋福闻言,额头忽冒出冷汗。他能在李源宏面前得脸,凭的就是圆滑世故、精明无端。李源宏一张嘴,他就隐约悟出了主子的言外之意。
李源宏慢悠悠踱了一步,问道:“你觉得,那秦氏姿色如何?”
“依照奴才的愚见,您不但不能让他二人和离,还得赏那贺桢,重重地赏!”晋福咬字很重,表情也生动配合,“越是皇恩隆重,他便越不敢苛待发妻,免得被人参一本!”
“……”谢均沉默地放下了手臂。一会儿,他神色正经,道:“不过是在练习空中写大字罢了。这件事儿,讲究的是修身养性,因此我随时随地都用手练。”
他踏出殿门,外头的风雪已经停了,半开的阳光洒落下来,照的人暖洋洋的。谢荣跟了上来,问谢均道:“相爷,您还去皇上那儿吗?”
“去、去请夫人来……咳咳!”贺桢瘫回被褥里,声音微弱地如此坚持着。
“皇上思虑周全。”谢均道。
两个宫女妥帖地整理着李源宏的衣领与袍角,不时羞涩地瞥一眼这位新登基的帝王。
哪怕是在噩梦之中,他都频频梦见秦檀。他梦见秦檀被皇上处罚、梦见秦檀冻伤、梦见秦檀被自己远远打发去庄子上……
银鎏金的簪身,簪尾雕了几朵半开芙蓉,煞是艳丽大方,正衬秦檀的颜色。
皇上怕是也对那绝色无双的秦氏动了心思了!
秦檀原本都睡了,却被临时喊到贺桢这头来,心底本就有怒意。此刻,听闻贺桢没头没脑地这么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烧糊涂了?有病就休息,别来打搅旁人。”
这可……这可真是不得了!
谢均的手,宛如被烫着了一般,空空地缩了回来。
待醒来时,他竟然深感庆幸,庆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秦檀还好好地待在贺府,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没什么大碍。”谢均道,“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晋福何等人精?下一刻,便摆出张笑脸儿,对李源宏道:“皇上,您可不能轻易赐他们二人和离呀!您想,相爷可是人中龙凤,大楚一等一的好儿郎。那贺秦氏都嫁过人了,哪能配得上相爷呢?为了相爷着想,您可得拦着些!”
行出门外,秦檀就见到方素怜孤零零立在夜风之中,手提一方小食盒,面色苍白,憔悴无端。弱不禁风的身躯被单薄披风裹着,真真
一会儿,谢均忽对谢荣道:“你说,养个鹦鹉如何?”
玉林殿里头点了龙涎香,贴了金箔的抱柱间垂了水精真珠的帘子。外头的寒风一吹进来,晶莹剔透的珠子便彼此碰撞,发出脆响。
“微臣见过皇上。”谢均在他背后行礼。
今天晚上有宫宴,妃嫔宗室、高位官员皆会参与,一同庆贺新帝登基。如今已快到晚膳时候了,李源宏便换下了礼服,改穿了吉服。一身玄青地片金缘的衣料子,以金丝缂出十二章,满是天家华贵。
贺桢却晶亮着眼睛,拽着她衣袖,道:“檀儿,我都看到了!我跪在玉林殿外头时,你也跟着一起跪,向陛下求情。你的身子还好么?雪地那么冷,我一个男子跪着,尚且受不住,更何况你是女子之身……”
谢均:“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后半夜的时候,贺桢的烧终于退了。
谢均的手指,离这发簪越来越近。他手腕上垂着的佛珠流苏,已碰到了秦檀的髻发。
房间是贺桢熟悉的陈设,不再是皇宫的冰天雪地。但是,贺桢一闭上眼,就会回想起那冰冷的庭院,还有秦檀匆匆赶来、与自己同跪领罚的画面。
谢荣一哆嗦,立刻点头哈腰:“您是主子!小的立刻去找,一定找一只心机多端、不肯吃亏的鹦鹉!就算是变,小的也给您变出来!”
秦檀甩开他的手,道:“你当我乐意为你求情?只不过我现在与你同气连枝,若你被皇上发罪,我也难逃惩罚罢了!”
“……这还差不多!”她瞪一眼谢均,在桌边坐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片。
秦檀一抬头,恰好见到谢均缩手的动作,她有些纳闷,问道:“相爷是在做什么呢?手搁成那样,不嫌累得慌?”
她按捺住自己大发脾气的冲动,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没再管贺桢,自己掉头出门了。
晋福连着点头:“想来是的!”
晋福在宫门前搓了搓手,心里道:可怜皇后娘娘,又要添堵咯!
李源宏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均哥,你便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那秦檀弄到手?”他笑了一阵子,才缓和下来,道,“既然是均哥想要,那朕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秦檀:……
没走一会儿,谢均就回到了玉林殿的圣驾前。李源宏才换了一套衣服,正伸展双臂,任由两个宫女给他打点身上的衣褶配饰。
待谢均离开后,李源宏的眸色微微一暗。他负手,对晋福道:“晋福,若是朕赐了秦檀与贺桢和离,均哥只怕是会马上迎娶秦檀过门吧。”
李源宏听地心里舒畅,道:“你说便是,朕不怪罪。”
“微臣谢过皇上。”
“均哥回来了?贺桢如何?”李源宏自己扯着领子,又拨弄一把佩玉,闲闲问道。
到谢均提出的条件,顿时心动不已。
小半个时辰后,床上的贺桢终于醒了。谢均见他无什么大碍,便向贺、秦二人告别,说是回去与皇上述命去了。
这丫头收了方素怜散碎银子,见贺桢一双眼儿直巴巴盯着秦檀,忍不住又多替方素怜美言了几句,“大人是不知道,姨娘她得知您病了,便急的团团转,整夜没睡,熬的眼睛都起红丝了……”
李源宏无声地笑了起来,那毫无温度的面容,沾了沉沉的笑容,叫人看得胆寒。纵使他容貌俊秀,却被这笑意压得犹如罗刹一般。
李源宏听罢,忍不住道:“说得好!朕就该这么做。既是为了均哥好,也能让那秦氏过的称心如意,稳稳当当做个贺家主母。”说罢,他正下衣衫,道,“宫宴的时候要到了,走吧。”
“但是,朕不可无缘无故地赐他们和离。待朕得了空,寻个错处,再赐他二人和离。”李源宏道。
她低头坐着,高叠的发髻微歪,上头的簪子斜斜欲滑。谢均瞧着那枚发簪,忽然有些手痒。他忍不住探出手去,想要替秦檀扶正那柄发簪。
秦檀:“……相爷的兴趣爱好,甚是奇特。”
看到秦檀进来,贺桢的眼睛微微一亮,神情像极了见到主人的小兽。他顶着脸上的潮红坐起来,道:“檀儿,你心底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自是要去的。”谢均道。
“成了,你先下去吧。一会儿还有宫宴,你先去准备吧。”李源宏摆了摆手。
说罢,他大步朝外走去,脚步格外利落。晋福紧紧跟了上去,忙着给他披上银狐皮子的大氅。外头的肩舆宫人都已备好了,浩浩荡荡的阵仗,足足占了一条宫道。
于她们而言,李源宏的可怕声名太过遥远。若是能求得一夕恩宠,翻身做了主子,那一切都是值得的。皇上如此俊美高贵,能被临幸,都是福气。
“咳咳!咳咳……”
谢荣:“……相爷您这,您这要求太高了!鹦鹉又不是人,哪儿来的‘心计多端、不肯吃亏’啊?您以为是宫妃争风吃醋呢……”
晋福眯了小豆眼,评道:“不是奴才乱说,那秦氏确实国色天香,难怪相爷喜欢。”
“叫她回去吧。”贺桢却没心思听丫头的话,又去拽秦檀的衣袖,“你为了我久跪在玉林殿前,这份情意,我不会忘记的。”
“皇上,微臣想为秦氏与贺桢请和离之旨。”谢均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与李源宏说。
“鹦鹉?”谢荣摸不着头脑,“相爷怎么忽然想养鸟了?既然您喜欢,小的就去弄一只来。相爷要怎样的?红嘴儿还是长尾巴?京城里多是西域、陇南来的鹦鹉……”
她纤细的身子,是禁受不住那等寒风的吧?
每一个噩梦,都令贺桢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最后一个梦——梦中的他为了方素怜,对秦檀冷言冷语,让秦檀抱病去庄子上休养。梦中秦檀那绝望而自嘲的面色,令他的心都要揪紧了。
秦檀的表情是有些嫌恶的,但贺桢却乐在其中。
“要羽毛鲜艳的。越鲜艳越好。”谢均目不斜视,道,“凶一点、不亲人也无妨。最好是……心计多端,不肯吃亏的鹦鹉。”
“皇上,奴才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奴才那点蠢心思,您不都知根知底?”晋福哎哟了两声,掴几下自己满是横肉的脸,又道,“若您一定要奴才说,那奴才便吐两句愚言。要是污了您的耳朵,奴才立刻去请罚!”
李源宏轻蔑地笑了声,道:“这秦氏,本该是朕的美人,后来却嫁给了贺桢。如今又被均哥瞧上了,也真是命运作人。”
***
就在此时,床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旋即,便是贺桢若有若无的梦呓:“檀儿……夫人……夫人!”
“晋福,你说的有理。朕可不能坐视不理。”他道,“你向来脑袋聪明,说给朕听听,还有什么主意?”
此时,一个丫头进来,朝贺桢福了一下,谨慎开口道:“大人,方姨娘听闻您醒了,带了粥汤来瞧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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