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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秦檀这家世，配给谢均做正室，着实有些委屈谢均了。太后不希望看到谢均动怒，便折中了一下，让秦檀做谢均的侧夫人。
真不知该说这一回恪妃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还是歪打正着。
顿一顿，秦檀抿了唇，低声道：“便是再想帮我，那也就不值当了。”
那自然是与檀儿的婚事。
容月堂里，敬宜公主正苦着脸，一遍遍翻着誊抄有大字的簿子。见到秦檀来了，小公主哭嚷喊道：“秦女佐！我不想学了！”
秦檀思忖一会，答道：“婚姻之事，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另一头，太后宫中。
“京中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有一件事，在离京前我必须办妥。若不然，我便不能放心去帮檀儿。”谢均道。
贾太后心底“咯噔”一下，心道：怕是谢均觉得为难，不愿让这门不当户不对的秦氏进门了！
——有什么事儿，是一定要赶在离开京城前办下的？
顿一顿，贾太后似回忆起了什么，道：“先皇脾气不好，又生性多疑。你替皇帝少年时受过的鞭子，哀家都记得。你的正室，哀家自然会好好挑选。你与那殷二姑娘无缘，哀家便再去寻个更配得上你的。”
时间已然过去很久了，兴许武安长公主马上就要从朝露宫里出来了。秦檀不好久留，免得再被长公主责罚。她和谢均道了别，回丽景宫去了。
“女佐小心把眼睛熬坏了！这红通通的, 怪叫人心疼的。”红莲捧着一卷丝弦，眼底满是不忍, “到时候宰辅大人看了, 也会难受呐。”
“……娘娘？”秦檀愈发诧异了。
“宰辅大人确实君风翩翩。”秦檀不明觉厉，只能跟着一起夸谢均。
恪妃美滋滋的，心底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不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秦檀却摆摆手，如此道，“红莲，你去针线房要些新的材料来，线要挑细密紧实的。”
若说天下有谁敢抗旨，那就只有谢均了。将秦檀嫁给谢均，皇上便是再生气，也不会砍了谢均的脑袋。
恪妃红唇一扬，拉着秦檀的手，做姐妹亲切状，仔仔细细数着谢均的好：“你瞧呀，那宰辅大人，位高权重、玉树临风，还满腹诗书！皇上拿他当兄弟对待，他跺跺脚，半个京城都要震一下！”
“谢均。”秦檀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喃喃道, “你还是不要去昆川了。”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恪妃很不赞同，“宰辅这么好的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本宫待你好，才替你谋了这个婚事。”
秦檀懵了一下：“什么…如何？”
对于李源宏而言，重要的人便比整个天下都重要；不重要的人，便是一只脚就可以碾死的蝼蚁。
太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那便做个普通的贱妾也成。能做谢家的贱妾，是这丫头的福气了。”
“不必担心。”谢均握住了秦檀的手掌，“我与皇上，自幼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我比旁人更了解。”
恪妃说着，眸子一转，道：“宰辅大人不是要启程去昆川了吗？他走之前，本宫让皇上设个宴，大家一块儿喝喝酒、听听曲，你可要好好表现！”
第60章 非死不可
见谢均语气肯定，秦檀有些着急，道：“谢均，你可不要太自负了。皇上向来认为世人皆逐利而行，又岂会真心信任你？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伴君本就如伴虎！我…我不想你去冒这个险。”
“要那出身不行的秦氏进你谢家的门，确实有些委屈你了。不过她美貌，也不算是碍眼。更何况她不过一介侧夫人，你不喜欢，打发去京外便是了。”贾太后叹一口气，道，“你与皇上一道长大，情谊非常。若非是当真无计可施，哀家也不会这般为难你。”
“那…宰辅的意思是？”
她怎么能答应的？她可不想做个侧夫人。
一会儿，秦檀问：“如今我只想问，你约莫什么时候走？”
李源宏确实多疑，暴躁，喜怒无常。可他对待至亲至友，却又是极端的好。譬如他对待武安的宠爱，多年无有改变。只要武安想要，便是天上的星月，他都能为武安摘下来。
贾太后坐在炕桌边，语重心长地与谢均说话。宫女奉上的茶早就凉了，贾太后的话还没说完。
为了不让自己入宫分走宠爱，恪妃竟将主意打到了谢均头上。
谢均笑笑，道：“微臣觉得，做侧夫人不好。”
***
秦檀的话说的这样焦急，谢均心中微微一暖，如冬雪化开了似的。
“哎呀！”恪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你觉得谢大人为人如何，够不够俊！”
主仆两正说着话, 外头传来宫女的通传声：“秦女佐，武安长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叙呢。”
隔了几日，恪妃传秦檀去殿里说话。
“我也不必替你瞎操心。”她短短地叹一口气，“你从来都那么聪明，何必我来指点江山呢？”
那头的恪妃，还在一个劲儿地夸着谢均：“虽然是侧夫人，可谢均一直没有娶正妻，你嫁过去，不就是他府里头一号的女主人了吗？便是日后有正室过了门，因资历不及你，也会矮你一头。宰辅大人有才有貌，虽说拖到了而立都不曾娶妻，可他照样是咱们大楚京城数一数二的好男儿…”
敬宜公主哭的越发大声了。
“太后娘娘误会了。”谢均露出笑容，眼底微温，如忆起什么好事，口中道。“微臣觉得，她做正室夫人才好。”
“我又怎会叫他看到我红着眼睛的样子？”秦檀不以为意, 用牙咬断线头, 捧起手中一双鞋履细细观看, 口中喃喃道, “昆川多湿热，潮气也重，不可闷的太紧实, 免得他穿了不舒服。”
听见恪妃说的话奇奇怪怪，秦檀的心里已有了警觉：“娘娘这是何意？有话不妨直言，微臣自当聆教。”
自打入宫了，便许久没做针线活，也不知手艺有没有退步？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被那人嘲笑？
秦檀指点了公主大半日，快晚膳时分，才回听雨斋里去。红莲惦记着春莺的事，忙道：“女佐，不如赶紧将那春莺叫过来，说说当年那场大火吧。”
“怎么？”谢均微惑, 道, “三王被贬, 与你母亲之死也许有关。你难道想放过这条线索吗？”
秦檀：…
听到秦檀的行礼声，恪妃合上手里的珠宝匣子，很是喜气洋洋地上来扶她。
秦檀回了听雨斋，只当没有听过恪妃的话，照旧做自己的事。白日指点敬宜公主的学问, 得了空便抓紧女红。她一连几天的熬夜，红莲看了，有些不忍, 便一直劝说她休息。
“是啊。”谢均无声地笑起来，“这件事非常重要，必须得办，檀儿等着看就是了。”
可她又不能说出“要做正室妻子”这样的话, 落到恪妃耳朵里, 那就是不知足。保不准, 恪妃这个脑袋简单的女人又会想出什么怪主意来。
消息。其中原因, 还得去问了才能猜测一二。”
“…”秦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未出梅，天气依旧潮闷，但恪妃已经换上了轻薄的衣衫，衣摆的纱料子飘飘如仙。她一贯喜爱东珠，便是这薄如蝉翼的纱料外衫，也被她缀了好些明晃晃的东珠，整个人都宝光四放，如一株行走的珊瑚树似的。
“回娘娘的话，正是。”秦檀点头。
“是。”红莲应了。
恪妃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红莲走后，秦檀便从衣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本描红花册，借着灯火仔细翻看着。
秦檀还是有些着急，谢均却握紧了手掌。感受着掌心里一点暖热，秦檀的表情渐渐松缓了。
“那可不成。”秦檀很气定神闲地坐下来，“今儿微臣就坐在这里，看着敬宜殿下习字了。”
谢均微讶，旋即，他道：“能得你关心之语，倒也算是没有枉费一片苦心。不过檀儿不必担心，皇上猜忌谁都可，但独独不会猜忌我。”
可是翻来覆去的, 她也只能说一句“婚姻大事, 任其自然”, 并不松口应恪妃那句给谢均做侧夫人的话。
“不必多礼。”恪妃笑笑，让人给秦檀看座，“秦女佐，本宫记得，你从前是嫁过人的吧？”
“怎么？竟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事？”秦檀挑眉，打趣道，“相爷不是说，从来眼底只看得到我一人？”
“见过恪妃娘娘。”
秦檀搁下手里的针线，微微诧异：“长公主？”
“本宫呢，一向关心丽景宫的人。你是女学士，本宫自然不舍得你长久地待在宫里。这宫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恪妃摆出一副为秦檀好的架势，数落着宫里头的不是，“所以，本宫和太后娘娘商量了一番，决定为你寻个好去处，将你嫁给宰辅大人做侧夫人，如何？”
恪妃咳了咳，假作正经，问道：“秦女佐，你觉得…咱们大楚的宰辅大人，如何呀？”
秦檀略略松开了手。
红莲有
“你与上一任夫君和离，想来也是可惜。你大好年华，何必独守空闺？这下半辈子，总得找个人托付。”恪妃拿着手帕，一副操心的样子，“本宫嫁入宫中，日日提防，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定然也是不适合你的。”
秦檀在恪妃这里, 听了一耳朵夸奖谢均的好话。
***
贾太后说的言辞恳切，谢均沉思一会儿，道：“太后娘娘，此事似有不妥。”
“我不过是…”她的话语里，有一丝浅浅的担心，“我不过是, 不希望你被皇上猜忌。皇上天性多疑, 又对三王防备无比。你与三王多年未有联系，忽然前去拜访，难免引来皇上的疑心。”
] 但是秦檀这家世，配给谢均做正室，着实有些委屈谢均了。太后不希望看到谢均动怒，便折中了一下，让秦檀做谢均的侧夫人。
真不知该说这一回恪妃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还是歪打正着。
顿一顿，秦檀抿了唇，低声道：“便是再想帮我，那也就不值当了。”
那自然是与檀儿的婚事。
容月堂里，敬宜公主正苦着脸，一遍遍翻着誊抄有大字的簿子。见到秦檀来了，小公主哭嚷喊道：“秦女佐！我不想学了！”
秦檀思忖一会，答道：“婚姻之事，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另一头，太后宫中。
“京中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有一件事，在离京前我必须办妥。若不然，我便不能放心去帮檀儿。”谢均道。
贾太后心底“咯噔”一下，心道：怕是谢均觉得为难，不愿让这门不当户不对的秦氏进门了！
——有什么事儿，是一定要赶在离开京城前办下的？
顿一顿，贾太后似回忆起了什么，道：“先皇脾气不好，又生性多疑。你替皇帝少年时受过的鞭子，哀家都记得。你的正室，哀家自然会好好挑选。你与那殷二姑娘无缘，哀家便再去寻个更配得上你的。”
时间已然过去很久了，兴许武安长公主马上就要从朝露宫里出来了。秦檀不好久留，免得再被长公主责罚。她和谢均道了别，回丽景宫去了。
“女佐小心把眼睛熬坏了！这红通通的, 怪叫人心疼的。”红莲捧着一卷丝弦，眼底满是不忍, “到时候宰辅大人看了, 也会难受呐。”
“……娘娘？”秦檀愈发诧异了。
“宰辅大人确实君风翩翩。”秦檀不明觉厉，只能跟着一起夸谢均。
恪妃美滋滋的，心底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不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秦檀却摆摆手，如此道，“红莲，你去针线房要些新的材料来，线要挑细密紧实的。”
若说天下有谁敢抗旨，那就只有谢均了。将秦檀嫁给谢均，皇上便是再生气，也不会砍了谢均的脑袋。
恪妃红唇一扬，拉着秦檀的手，做姐妹亲切状，仔仔细细数着谢均的好：“你瞧呀，那宰辅大人，位高权重、玉树临风，还满腹诗书！皇上拿他当兄弟对待，他跺跺脚，半个京城都要震一下！”
“谢均。”秦檀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喃喃道, “你还是不要去昆川了。”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恪妃很不赞同，“宰辅这么好的男人，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本宫待你好，才替你谋了这个婚事。”
秦檀懵了一下：“什么…如何？”
对于李源宏而言，重要的人便比整个天下都重要；不重要的人，便是一只脚就可以碾死的蝼蚁。
太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那便做个普通的贱妾也成。能做谢家的贱妾，是这丫头的福气了。”
“不必担心。”谢均握住了秦檀的手掌，“我与皇上，自幼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我比旁人更了解。”
恪妃说着，眸子一转，道：“宰辅大人不是要启程去昆川了吗？他走之前，本宫让皇上设个宴，大家一块儿喝喝酒、听听曲，你可要好好表现！”
第60章 非死不可
见谢均语气肯定，秦檀有些着急，道：“谢均，你可不要太自负了。皇上向来认为世人皆逐利而行，又岂会真心信任你？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伴君本就如伴虎！我…我不想你去冒这个险。”
“要那出身不行的秦氏进你谢家的门，确实有些委屈你了。不过她美貌，也不算是碍眼。更何况她不过一介侧夫人，你不喜欢，打发去京外便是了。”贾太后叹一口气，道，“你与皇上一道长大，情谊非常。若非是当真无计可施，哀家也不会这般为难你。”
“那…宰辅的意思是？”
她怎么能答应的？她可不想做个侧夫人。
一会儿，秦檀问：“如今我只想问，你约莫什么时候走？”
李源宏确实多疑，暴躁，喜怒无常。可他对待至亲至友，却又是极端的好。譬如他对待武安的宠爱，多年无有改变。只要武安想要，便是天上的星月，他都能为武安摘下来。
贾太后坐在炕桌边，语重心长地与谢均说话。宫女奉上的茶早就凉了，贾太后的话还没说完。
为了不让自己入宫分走宠爱，恪妃竟将主意打到了谢均头上。
谢均笑笑，道：“微臣觉得，做侧夫人不好。”
***
秦檀的话说的这样焦急，谢均心中微微一暖，如冬雪化开了似的。
“哎呀！”恪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是你觉得谢大人为人如何，够不够俊！”
主仆两正说着话, 外头传来宫女的通传声：“秦女佐，武安长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叙呢。”
隔了几日，恪妃传秦檀去殿里说话。
“我也不必替你瞎操心。”她短短地叹一口气，“你从来都那么聪明，何必我来指点江山呢？”
那头的恪妃，还在一个劲儿地夸着谢均：“虽然是侧夫人，可谢均一直没有娶正妻，你嫁过去，不就是他府里头一号的女主人了吗？便是日后有正室过了门，因资历不及你，也会矮你一头。宰辅大人有才有貌，虽说拖到了而立都不曾娶妻，可他照样是咱们大楚京城数一数二的好男儿…”
敬宜公主哭的越发大声了。
“太后娘娘误会了。”谢均露出笑容，眼底微温，如忆起什么好事，口中道。“微臣觉得，她做正室夫人才好。”
“我又怎会叫他看到我红着眼睛的样子？”秦檀不以为意, 用牙咬断线头, 捧起手中一双鞋履细细观看, 口中喃喃道, “昆川多湿热，潮气也重，不可闷的太紧实, 免得他穿了不舒服。”
听见恪妃说的话奇奇怪怪，秦檀的心里已有了警觉：“娘娘这是何意？有话不妨直言，微臣自当聆教。”
自打入宫了，便许久没做针线活，也不知手艺有没有退步？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被那人嘲笑？
秦檀指点了公主大半日，快晚膳时分，才回听雨斋里去。红莲惦记着春莺的事，忙道：“女佐，不如赶紧将那春莺叫过来，说说当年那场大火吧。”
“怎么？”谢均微惑, 道, “三王被贬, 与你母亲之死也许有关。你难道想放过这条线索吗？”
秦檀：…
听到秦檀的行礼声，恪妃合上手里的珠宝匣子，很是喜气洋洋地上来扶她。
秦檀回了听雨斋，只当没有听过恪妃的话，照旧做自己的事。白日指点敬宜公主的学问, 得了空便抓紧女红。她一连几天的熬夜，红莲看了，有些不忍, 便一直劝说她休息。
“是啊。”谢均无声地笑起来，“这件事非常重要，必须得办，檀儿等着看就是了。”
可她又不能说出“要做正室妻子”这样的话, 落到恪妃耳朵里, 那就是不知足。保不准, 恪妃这个脑袋简单的女人又会想出什么怪主意来。
消息。其中原因, 还得去问了才能猜测一二。”
“…”秦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未出梅，天气依旧潮闷，但恪妃已经换上了轻薄的衣衫，衣摆的纱料子飘飘如仙。她一贯喜爱东珠，便是这薄如蝉翼的纱料外衫，也被她缀了好些明晃晃的东珠，整个人都宝光四放，如一株行走的珊瑚树似的。
“回娘娘的话，正是。”秦檀点头。
“是。”红莲应了。
恪妃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红莲走后，秦檀便从衣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本描红花册，借着灯火仔细翻看着。
秦檀还是有些着急，谢均却握紧了手掌。感受着掌心里一点暖热，秦檀的表情渐渐松缓了。
“那可不成。”秦檀很气定神闲地坐下来，“今儿微臣就坐在这里，看着敬宜殿下习字了。”
谢均微讶，旋即，他道：“能得你关心之语，倒也算是没有枉费一片苦心。不过檀儿不必担心，皇上猜忌谁都可，但独独不会猜忌我。”
可是翻来覆去的, 她也只能说一句“婚姻大事, 任其自然”, 并不松口应恪妃那句给谢均做侧夫人的话。
“不必多礼。”恪妃笑笑，让人给秦檀看座，“秦女佐，本宫记得，你从前是嫁过人的吧？”
“怎么？竟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事？”秦檀挑眉，打趣道，“相爷不是说，从来眼底只看得到我一人？”
“见过恪妃娘娘。”
秦檀搁下手里的针线，微微诧异：“长公主？”
“本宫呢，一向关心丽景宫的人。你是女学士，本宫自然不舍得你长久地待在宫里。这宫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恪妃摆出一副为秦檀好的架势，数落着宫里头的不是，“所以，本宫和太后娘娘商量了一番，决定为你寻个好去处，将你嫁给宰辅大人做侧夫人，如何？”
恪妃咳了咳，假作正经，问道：“秦女佐，你觉得…咱们大楚的宰辅大人，如何呀？”
秦檀略略松开了手。
红莲有
“你与上一任夫君和离，想来也是可惜。你大好年华，何必独守空闺？这下半辈子，总得找个人托付。”恪妃拿着手帕，一副操心的样子，“本宫嫁入宫中，日日提防，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定然也是不适合你的。”
秦檀在恪妃这里, 听了一耳朵夸奖谢均的好话。
***
贾太后说的言辞恳切，谢均沉思一会儿，道：“太后娘娘，此事似有不妥。”
“我不过是…”她的话语里，有一丝浅浅的担心，“我不过是, 不希望你被皇上猜忌。皇上天性多疑, 又对三王防备无比。你与三王多年未有联系，忽然前去拜访，难免引来皇上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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