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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的意思是，”谢均道，“这鞭伤，瞧着至少得有二十年了。”
秦四姑娘秦榆被推了出来，眼底有一丝不愿。
李源宏迅速地退出了宫门。
第45章 新伤旧痕
说罢，宋氏转向谢均，开玩笑一般道：“相爷不知道，这丫头小时候可野的很呢！脾气不好也就罢了，还能将人抽的浑身是伤。几寸长的藤鞭子呀，呼呼地往别人身上打！她的五妹妹，可是常常被这样胡闹呢！一转眼呀，檀儿就长大懂事了，也不再是那个随便抽人的丫头了！”
路过装着鹦鹉的小金笼子时，秦檀道：“哎呀，今儿个还没喂这小东西吃饭呢。”
“一年的疤痕新，十年的疤痕浅，到底是有些区别的。”谢均道，“某不才，恰好对这些鞭痕有些研究。这位嬷嬷，你
“是！”下仆领命，从秦檀的手里接过了鸟笼子。
晋福公公守在宫门口，哭丧着脸，道：“皇上，您，您还是别进去了。那秦家老儿，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犯下这等欺君大罪，皇上，奴才真是替您委屈呀！呜呜呜……”说着，他还抹了两下眼泪。
秦檀：……
秦保瞧见陶氏，有些尴尬，道：“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就不劳烦嫂子了。”
秦保神色尴尬，气呼呼的，心里暗暗恼怒。
秦檀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父亲今日一个劲儿地在谢均面前夸自己呢？
香肩半露、身姿袅娜的秦桃露出无比惊喜神色，面带羞霞，眼含泪水，道：“没想到您还记得桃儿！桃儿还以为，您还在怪罪桃儿打扮成丫鬟的那件事儿呢！”
秦保的笑容瞬间尴尬，他讪讪一笑，打圆场道：“檀儿确实是瞧着有些……有些，有些冰清玉傲、难以近人！可她待人，其实是极真诚的！”
秦保笑开了花, 继续道：“我这位女儿啊, 温柔仁善, 体贴贤淑, 聪慧无比。不仅如此，不是我秦保自夸，这半个京城里, 找不出比檀儿更美的女子了！”说罢, 他转向秦檀，小声道，“与相爷说说，你平常读什么书、绣什么花？”
秦檀慢悠悠地走着、逛着，终于到了秦家花园里的观风亭。但见那亭子里坐了一年轻男子，正与秦保对弈；这男子的背影是白衣胜雪、乌发如瀑，瞧着极是俊挺如仙。
这个宋氏，真是不识大体！只顾着打压朱氏留下的秦檀，想要哄大房的秦榆来代替秦檀，根本不以秦家的利益为重！
绿翅鹦鹉一边在笼子里反复横跳，一边欢快地学着舌。
青桑忧虑道：“小姐，再不快些，老爷兴许就要生气了。还是交给奴婢们来喂吧！”
——谢均！
待她近了观风亭，她便瞧见了那男子的侧颜——轮廓精秀，宛若仙人。眉眼唇舌，俱是神描。这般无双之姿，在这偌大京城里，只得一人拥有。
秦保欣慰地点了头，走到亭外，对着满园春光，道：“哎呀，今日春景大好，相爷光临，又是蓬荜生辉。某实在是诗情难耐，献丑一首吧！满园春光好，旭日出紫烟。乾坤清气在，枝叶尽芳菲！”
“谢均混蛋——”
鹦鹉拙劣的学舌之声, 回荡在花园里。
秦保面如菜色, 好半晌，才挥挥手对下人道：“去去去，把三小姐的鹦鹉拿走, 省得扰了相爷清净。”
说罢，她便继续优哉游哉地朝外走去。
景泰宫。
看晋福哭的起劲，李源宏疑惑道：“你哭什么？这里头的，不是秦家三姑娘？”
“皇~~上！”
谢均闻言侧头，亦是微诧：“秦三姑娘？”
“是我输了，是我输了！”秦保乐呵呵的，瞧不出输了棋的脾气，反而很乐意的模样。
跟在两位夫人身后的，有小姐、少爷，也有嬷嬷、丫鬟，瞧着甚是壮观。
谢均“唔”了一声，道：“我瞧着……聪慧灵巧确实是有，但温柔贤淑可未必吧？”
秦保抖着小胡子，呵斥道：“夫人，相爷面前，修得胡言乱语！”
此言一出，周遭人的表情均是一变。
“谢均？！你怎么来了？！”秦檀站在亭外，一副吃惊模样。
秦檀：……
这边陶氏的话还没有个结果，那边的宋氏已经提着裙摆儿走入亭里，在秦檀身旁亲昵地坐下。她拍拍秦檀的手，状似感慨，道：“一转眼呀，檀儿都这么大了！从前还是个爱胡闹的丫头，如今也是亭亭玉立。”
秦保听了，心花怒放，立刻又作一首：“新燕去又归，乱花行渐浅！”
莫非，是动了奇怪的心思，想要和谢家结亲？
秦檀：“……我这就将这只鹦鹉去烤了。”
他当然知道长公主差点下嫁贺桢的事咯。
此时，谢均忽然咳了咳。
宋氏说这番话的神情，虽是感慨，可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分明不是在感慨，而是将矛头直直地指向了秦檀。
从前她已被谢均委婉地回绝过一回了，她身形高傲，绝不愿在同一棵树上吊死。这回母亲要她来见谢均，她已是一千个一百个不乐意。
就在此时，秦檀手里提着的小金笼子抖动起来，鹦鹉竟扑闪着翅膀开始蹦跳。旋即，那里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声。
“我……我不读什么书。”秦檀答，“也不绣什么花。”
闻言，秦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母亲，你可要慎言呀。”
在博得秦保的好感这方面上，谢均似乎真的很有天赋。
李源宏没耐心等晋福说完，便笔直踹开了宫门。门扇一开，里头便露出一抹女子倩影来。
谢均慢条斯理地点头，道：“她待人真诚，这我倒是瞧出来了。”
秦檀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红莲与青桑毕竟只是丫鬟，无法违抗，只得老老实实地按照她说的做。
“哎！你这丫头！”秦保不高兴了，旋即他又腆个笑脸，道，“相爷，俗话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檀儿不读书，这也是有德呀！至多，也只是读读《女则》罢了。正是因为檀儿有德，这才会出落的如此温柔贤淑、聪慧灵巧。”
宋氏却故作惊诧：“老爷，妾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什么叫‘胡言乱语’？当年她可不是个调皮丫头嘛！她上回出嫁前，桃儿亲自出来指的证，说她爱拿鞭子抽人。难道，这还不算调皮？更何况，妾身身边的阴嬷嬷，现在手上还留着几道鞭痕呢！”
“慎言？”宋氏却跳了起来，“我慎言什么？你这丫头，以前这么调皮，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能数落你了？”说罢，宋氏又娇笑起来，“多多数落你，也是为你好，下次嫁人，可万万不能出差错了！”
“秦檀来了？”
亭里的秦保正露着欣慰面色，忽而间，亭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是大房的陶氏与二房的宋氏，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阴嬷嬷也附和道：“是呀，三小姐，您可不能把当年的旧事给忘了！当年您一时调皮，鞭打老奴。最后，还是心善的四小姐给老奴送了一管创伤膏呢！”说罢，阴嬷嬷便撩起袖子，露出一溜鞭打的痕迹来。
“二弟，今天有贵客光临，你怎么也不和我这个掌管中馈的嫂子说一声呢？你这一声不吭的，若是我准备不周到，岂不是会让贵客难堪么！”陶氏笑眯眯地上前与秦保说话，语中却带着隐隐责怪，“要不是二弟妹及时来通知我，我都不知道相爷来了呢！”
秦保招呼秦檀坐到亭子里，满面皆是和煦笑容：“相爷啊, 这位乃是小女秦檀, 虽嫁过了人，但也才二十出个头, 与那些未婚女子相差无几。您也知道, 武安长公主先前那回事……所以她才重新做回了秦家的姑娘。”
“这位嬷嬷。”谢均斜眼望去，“你手上这伤，有些年岁了吧？”
他冷淡着眉目，对着自己日夜起居的景泰宫，说道：“朕，走错宫门了。”
“有什么可急的？”秦檀瞥一眼青桑，取下了那只小金笼子，“红莲，去，抓一把鸟食来，今儿个我就带这只小东西去见父亲。”
***
“谢均混蛋！谢均混蛋！混蛋！吉祥如意混蛋！”
谢均：……
阴嬷嬷的老躯微微一震，一旁的宋氏亦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旋即，宋氏笑道：“怎么会呢？这疤痕，一年十年的，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是呀。”阴嬷嬷白发苍苍一介老太，也不避讳给男子看小臂，“哎哟哎哟”地喊了两声，道，“可不是好几年了么？从前三小姐备嫁的时候给抽的……”
被谢均揶揄了一下，秦檀不由狠狠瞪了一眼他。
花园里春光明媚，百花正好，鸟鸣啾啾不绝；可是这气氛，却怎么瞧怎么奇怪。
“哎，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陶氏笑得热切，旋即，她推出了身后的女儿秦榆，道，“我家榆儿，从前就最仰慕那些有才学的人。听闻相爷来了，她定然是想讨教一番的。榆儿呀，与檀儿可不一样；她不喜欢女红手工，却是个腹有诗书的孩子。也不知，相爷肯不肯施舍几个墨宝？”
谢均：“我知道。”
谢均立刻赞道：“秦大人，好诗！妙！”
“好诗，妙。”谢均道。
木着脸的秦檀：……
“呜呜呜……回、回皇上的话，里头是……嗝……”
只见谢均手押一枚黑子，修长手腕落下，面上笑容温存，道：“伯父，是均赢了这一局。”
“且慢。”谢均抬手止住她, “这鹦鹉也有灵, 烤了难免可惜。不过是骂我一句‘混蛋’, 我尚受得住, 秦三姑娘, 还请手下留情。”
李源宏说着，负手大步跨近宫门，眼眸中有微微欣喜。
] “不，我的意思是，”谢均道，“这鞭伤，瞧着至少得有二十年了。”
秦四姑娘秦榆被推了出来，眼底有一丝不愿。
李源宏迅速地退出了宫门。
第45章 新伤旧痕
说罢，宋氏转向谢均，开玩笑一般道：“相爷不知道，这丫头小时候可野的很呢！脾气不好也就罢了，还能将人抽的浑身是伤。几寸长的藤鞭子呀，呼呼地往别人身上打！她的五妹妹，可是常常被这样胡闹呢！一转眼呀，檀儿就长大懂事了，也不再是那个随便抽人的丫头了！”
路过装着鹦鹉的小金笼子时，秦檀道：“哎呀，今儿个还没喂这小东西吃饭呢。”
“一年的疤痕新，十年的疤痕浅，到底是有些区别的。”谢均道，“某不才，恰好对这些鞭痕有些研究。这位嬷嬷，你
“是！”下仆领命，从秦檀的手里接过了鸟笼子。
晋福公公守在宫门口，哭丧着脸，道：“皇上，您，您还是别进去了。那秦家老儿，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犯下这等欺君大罪，皇上，奴才真是替您委屈呀！呜呜呜……”说着，他还抹了两下眼泪。
秦檀：……
秦保瞧见陶氏，有些尴尬，道：“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就不劳烦嫂子了。”
秦保神色尴尬，气呼呼的，心里暗暗恼怒。
秦檀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父亲今日一个劲儿地在谢均面前夸自己呢？
香肩半露、身姿袅娜的秦桃露出无比惊喜神色，面带羞霞，眼含泪水，道：“没想到您还记得桃儿！桃儿还以为，您还在怪罪桃儿打扮成丫鬟的那件事儿呢！”
秦保的笑容瞬间尴尬，他讪讪一笑，打圆场道：“檀儿确实是瞧着有些……有些，有些冰清玉傲、难以近人！可她待人，其实是极真诚的！”
秦保笑开了花, 继续道：“我这位女儿啊, 温柔仁善, 体贴贤淑, 聪慧无比。不仅如此，不是我秦保自夸，这半个京城里, 找不出比檀儿更美的女子了！”说罢, 他转向秦檀，小声道，“与相爷说说，你平常读什么书、绣什么花？”
秦檀慢悠悠地走着、逛着，终于到了秦家花园里的观风亭。但见那亭子里坐了一年轻男子，正与秦保对弈；这男子的背影是白衣胜雪、乌发如瀑，瞧着极是俊挺如仙。
这个宋氏，真是不识大体！只顾着打压朱氏留下的秦檀，想要哄大房的秦榆来代替秦檀，根本不以秦家的利益为重！
绿翅鹦鹉一边在笼子里反复横跳，一边欢快地学着舌。
青桑忧虑道：“小姐，再不快些，老爷兴许就要生气了。还是交给奴婢们来喂吧！”
——谢均！
待她近了观风亭，她便瞧见了那男子的侧颜——轮廓精秀，宛若仙人。眉眼唇舌，俱是神描。这般无双之姿，在这偌大京城里，只得一人拥有。
秦保欣慰地点了头，走到亭外，对着满园春光，道：“哎呀，今日春景大好，相爷光临，又是蓬荜生辉。某实在是诗情难耐，献丑一首吧！满园春光好，旭日出紫烟。乾坤清气在，枝叶尽芳菲！”
“谢均混蛋——”
鹦鹉拙劣的学舌之声, 回荡在花园里。
秦保面如菜色, 好半晌，才挥挥手对下人道：“去去去，把三小姐的鹦鹉拿走, 省得扰了相爷清净。”
说罢，她便继续优哉游哉地朝外走去。
景泰宫。
看晋福哭的起劲，李源宏疑惑道：“你哭什么？这里头的，不是秦家三姑娘？”
“皇~~上！”
谢均闻言侧头，亦是微诧：“秦三姑娘？”
“是我输了，是我输了！”秦保乐呵呵的，瞧不出输了棋的脾气，反而很乐意的模样。
跟在两位夫人身后的，有小姐、少爷，也有嬷嬷、丫鬟，瞧着甚是壮观。
谢均“唔”了一声，道：“我瞧着……聪慧灵巧确实是有，但温柔贤淑可未必吧？”
秦保抖着小胡子，呵斥道：“夫人，相爷面前，修得胡言乱语！”
此言一出，周遭人的表情均是一变。
“谢均？！你怎么来了？！”秦檀站在亭外，一副吃惊模样。
秦檀：……
这边陶氏的话还没有个结果，那边的宋氏已经提着裙摆儿走入亭里，在秦檀身旁亲昵地坐下。她拍拍秦檀的手，状似感慨，道：“一转眼呀，檀儿都这么大了！从前还是个爱胡闹的丫头，如今也是亭亭玉立。”
秦保听了，心花怒放，立刻又作一首：“新燕去又归，乱花行渐浅！”
莫非，是动了奇怪的心思，想要和谢家结亲？
秦檀：“……我这就将这只鹦鹉去烤了。”
他当然知道长公主差点下嫁贺桢的事咯。
此时，谢均忽然咳了咳。
宋氏说这番话的神情，虽是感慨，可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分明不是在感慨，而是将矛头直直地指向了秦檀。
从前她已被谢均委婉地回绝过一回了，她身形高傲，绝不愿在同一棵树上吊死。这回母亲要她来见谢均，她已是一千个一百个不乐意。
就在此时，秦檀手里提着的小金笼子抖动起来，鹦鹉竟扑闪着翅膀开始蹦跳。旋即，那里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声。
“我……我不读什么书。”秦檀答，“也不绣什么花。”
闻言，秦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母亲，你可要慎言呀。”
在博得秦保的好感这方面上，谢均似乎真的很有天赋。
李源宏没耐心等晋福说完，便笔直踹开了宫门。门扇一开，里头便露出一抹女子倩影来。
谢均慢条斯理地点头，道：“她待人真诚，这我倒是瞧出来了。”
秦檀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红莲与青桑毕竟只是丫鬟，无法违抗，只得老老实实地按照她说的做。
“哎！你这丫头！”秦保不高兴了，旋即他又腆个笑脸，道，“相爷，俗话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檀儿不读书，这也是有德呀！至多，也只是读读《女则》罢了。正是因为檀儿有德，这才会出落的如此温柔贤淑、聪慧灵巧。”
宋氏却故作惊诧：“老爷，妾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什么叫‘胡言乱语’？当年她可不是个调皮丫头嘛！她上回出嫁前，桃儿亲自出来指的证，说她爱拿鞭子抽人。难道，这还不算调皮？更何况，妾身身边的阴嬷嬷，现在手上还留着几道鞭痕呢！”
“慎言？”宋氏却跳了起来，“我慎言什么？你这丫头，以前这么调皮，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能数落你了？”说罢，宋氏又娇笑起来，“多多数落你，也是为你好，下次嫁人，可万万不能出差错了！”
“秦檀来了？”
亭里的秦保正露着欣慰面色，忽而间，亭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是大房的陶氏与二房的宋氏，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阴嬷嬷也附和道：“是呀，三小姐，您可不能把当年的旧事给忘了！当年您一时调皮，鞭打老奴。最后，还是心善的四小姐给老奴送了一管创伤膏呢！”说罢，阴嬷嬷便撩起袖子，露出一溜鞭打的痕迹来。
“二弟，今天有贵客光临，你怎么也不和我这个掌管中馈的嫂子说一声呢？你这一声不吭的，若是我准备不周到，岂不是会让贵客难堪么！”陶氏笑眯眯地上前与秦保说话，语中却带着隐隐责怪，“要不是二弟妹及时来通知我，我都不知道相爷来了呢！”
秦保招呼秦檀坐到亭子里，满面皆是和煦笑容：“相爷啊, 这位乃是小女秦檀, 虽嫁过了人，但也才二十出个头, 与那些未婚女子相差无几。您也知道, 武安长公主先前那回事……所以她才重新做回了秦家的姑娘。”
“这位嬷嬷。”谢均斜眼望去，“你手上这伤，有些年岁了吧？”
他冷淡着眉目，对着自己日夜起居的景泰宫，说道：“朕，走错宫门了。”
“有什么可急的？”秦檀瞥一眼青桑，取下了那只小金笼子，“红莲，去，抓一把鸟食来，今儿个我就带这只小东西去见父亲。”
***
“谢均混蛋！谢均混蛋！混蛋！吉祥如意混蛋！”
谢均：……
阴嬷嬷的老躯微微一震，一旁的宋氏亦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旋即，宋氏笑道：“怎么会呢？这疤痕，一年十年的，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是呀。”阴嬷嬷白发苍苍一介老太，也不避讳给男子看小臂，“哎哟哎哟”地喊了两声，道，“可不是好几年了么？从前三小姐备嫁的时候给抽的……”
被谢均揶揄了一下，秦檀不由狠狠瞪了一眼他。
花园里春光明媚，百花正好，鸟鸣啾啾不绝；可是这气氛，却怎么瞧怎么奇怪。
“哎，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陶氏笑得热切，旋即，她推出了身后的女儿秦榆，道，“我家榆儿，从前就最仰慕那些有才学的人。听闻相爷来了，她定然是想讨教一番的。榆儿呀，与檀儿可不一样；她不喜欢女红手工，却是个腹有诗书的孩子。也不知，相爷肯不肯施舍几个墨宝？”
谢均：“我知道。”
谢均立刻赞道：“秦大人，好诗！妙！”
“好诗，妙。”谢均道。
木着脸的秦檀：……
“呜呜呜……回、回皇上的话，里头是……嗝……”
只见谢均手押一枚黑子，修长手腕落下，面上笑容温存，道：“伯父，是均赢了这一局。”
“且慢。”谢均抬手止住她, “这鹦鹉也有灵, 烤了难免可惜。不过是骂我一句‘混蛋’, 我尚受得住, 秦三姑娘, 还请手下留情。”
李源宏说着，负手大步跨近宫门，眼眸中有微微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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