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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堤尔被牢牢锁在地上,他发出野兽般的沉闷嚎叫。

    【变形物……将我……】

    远处的隆隆的巨响渐熄,怪物的悲鸣响彻了森林。

    既然念力无法有效作用于对手,那么就用在自己身上。

    异想体轻柔地包裹住黑豹,将它送到温暖的梦里。

    阿利恩也拔掉刺入血肉的匕首,用异想体将其吞噬。

    科堤尔闭上了眼睛。

    阿利恩发觉了对方的动作,他对着匕首张开手掌,任由匕首刺穿了手掌,血液浸湿了匕首,然后他咬着牙拔出不再受念力控制的匕首,刺入科堤尔的胸膛。

    照亮这一方天地。

    黑发的少年走在它身边,笑容如同和煦的阳光。

    “去死。”阿利恩目光阴沉。

    “赶紧去死吧,”阿利恩喘息着俯视科堤尔,“别再缠着我了。”

    “看得出来。”科堤尔挽起西装袖口。

    科堤尔莫名想起了第一次看到阿利恩的时候,他被众人围着,说说笑笑下了飞艇。

    “抱歉,抱歉……”

    挥拳,倒下,爬起,再挥拳。

    匕首再次如箭矢射出,异想体化成盾,将匕首挡开。

    “所以,狗东西,我绝对会宰了你!”

    双腿钳住脖子,掰开对方的手臂。

    “走吧,我带你去新的地方。”

    阿利恩吃惊地看着科堤尔摆脱他的绞杀,他还没有用力掰折,科堤尔用念力将自己的手折断,然后送上了预谋好的踢头一击。

    科堤尔如同野兽一般撞向阿利恩,利用身躯的优势将他撞翻在地,然后对着心窝送上狠狠的拳头。

    于是,阿利恩将匕首刺入了敌人的心脏。

    用着最原始,最低效的战斗方式。

    发光的结界消失,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从遥远的山后升起。

    阿利恩最后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要说的?”

    尽管在子弹时间下有能够思考应对的余力,但贴身的格斗让他来不及完全规避伤害,阿利恩只能仓促抬手护着头。

    “……”

    没有束缚,没有空虚。

    死亡宣告了战斗的结束。

    痛击阿利恩的手腕,将松手的异想体撞到一边。

    捡回了异想体,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赫黎的身边,阿利恩靠着石块坐下。

    【……】

    像是忘记了能力,像是忘记了武器,两人在你来我往的拳头中,挥霍着愤怒与不甘,比拼着意志的极限。

    两人相视野兽般交缠,撕咬,豁出性命搏斗。

    阿利恩沉默着低头,他将异想体捧在手中,胶状的物质顺着指尖的缝隙,轻轻落在黑豹的垂死的身躯上,如同覆盖睡眠与梦的棉被。

    科堤尔仰面躺倒。

    被流放、做间谍,被抛弃,崩塌的信仰,无法选择,十四年的平凡生活一去不复返。

    “终于,要结束了呢。”阿利恩轻轻抚摸着赫黎的皮毛,“抱歉……我答应过你的事……”

    “……”

    就像当初在那天街上,他耷拉着失神的双眼,向着垂死挣扎向着小巷爬去,阿利恩俯身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嘴巴张合。

    拳头打在科堤尔的鼻梁上,科堤尔顶着拳头也在反击。

    梦中,它在自由地奔跑。

    【想去……】

    阿利恩开启着子弹时间,他抓住机会,趁势用双脚钳住身形高大的科堤尔的脖子,翻转他的手腕,将他一同摔倒在地。

    “那么这样如何?”科堤尔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杀了我,你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一直想要绑架你。”

    然后抓住阿利恩的衣领,娴熟地钩脚破坏平衡,用投技抓起阿利恩便要往地上砸。

    温和的光模糊了梦的世界。

    阿利恩挥刀碰掉两把匕首,又跟随预感挪动身体躲过三把,最后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但阿利恩毫不迟疑,拼着受伤接近的时机,也用刀刺进了科堤尔的胸膛。

    在两人身形相交之际,科堤尔操纵落在地上的匕首,用最后的念力带着匕首射向阿利恩。

    然后他们最后一次冲向了彼此。

    六把匕首从科堤尔的腰间飞出,在阿利恩动手的时候从六个方向刺向他。

    森林漫长的黑夜过去了。

    当阿利恩再将盾牌挪开时,科堤尔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他不进反退,趁着阿利恩的防御急速逼近。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次站起。

    赫黎的喘息越来越微弱,在快要停止起伏的胸腔中,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声音。

    “我现在心情很糟。”阿利恩再一次抚摸赫黎的皮毛,起身。

    “明明是加害者,为什么还能这么振振有词?”阿利恩毫不畏惧还以颜色。

    “魔导动力车站,储物柜68号,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钥匙,去柜台拿,密码……休息。”

    【外面……】

    偶然的相遇,注定的厮杀,两人都在漩涡之中,挣扎着迈向最后的结局。

    “果然,那时就反感到,想把你宰了。”

    无形的力倾泻在阿利恩身上,想要将他推开,阿利恩咬着牙死死抵住。

    “好啊,王八蛋,现在是私人恩怨了!”

    “来啊!”科堤尔大吼。

    阿利恩走向科堤尔。

    科堤尔对着阿利恩。

    十字固。

    阿利恩冲向对方,科堤尔凭空举起巨石。

    “对不起……”

    阿利恩连续躲过科堤尔投射的石弹,将距离拉到近身,他手腕一翻,异想体再次变成了打刀“切豆腐”,他挥舞着刀刃,对着科堤尔的脖颈挥去。

    被绑架、被迫害、被死亡相胁,在陌生的世界不停战斗,还有因为自己而濒死的朋友。

    随着“卡啦”的清脆声响,科堤尔的右手向外弯曲——他的手被折断了。

    【朋友啊……】

    “你毁了我的生活,这点事总得陪陪我吧。”科堤尔直视阿利恩的双眼。

    远处的光幕里,声响隆隆。

    阿利恩摇晃着遍体鳞伤的身躯,眼神渐渐冷静。

    废墟的休整点,生死相博。

阿利恩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起来,“狗被主人抛弃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确实不能留,但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我可以跑,也可以叫来冠级冒险者宰了你。”

    科堤尔吐出口闷血,再次站起,念力加固在弯折的手臂上,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凶狠的一击,让阿利恩差点岔气,在朦胧的意识里,他不放弃地挥出反击的拳头。

    “我其实……很讨厌……工作。”

    像是风,跑过了森林,跑过了草原,跑过了没有边际的水域。

    科堤尔用能力操纵着身体,连连后退,伤口淌血。

    黑豹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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