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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不会是我猜的那种答案吧。”魔法都绷不住了,小脸上神情变换得很精彩,“……只有在我还很幼稚的时候,才幻想过我的亲生父亲还是个好人。”

    躺在床上的人从喉咙里费力的挤出了破烂锣鼓似的响声,身上血迹斑斑,却只是胡乱裹了几层纱布,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咽下最后一口气了。一个男人站在床边,戴上眼镜观察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低声说:“……”

    他在大屏幕亮起的时候,就努力分辨了一下眼镜男人和床上男人的特征,试图从他们中间判断出哪个是他没什么印象的亲生父亲。

    通体金黄色的圣杯安静的漂浮在空中,收到来自主人的愿望后,突然大亮。这是开始寻找了……

    “啰嗦……!”艾比有些被戳中心思的狼狈了,他忍不住和自己斗了一句嘴,“系统,那你快把通讯恢复。”他和魔法都迫不及待的想听听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但是眼镜男人有着棕色的皮肤和厚嘴唇,头发也是深棕色。不管怎么看,都和艾比没什么像的特征。反而是床上那个瘦的几乎看不出来面容的男人,依稀看得清他有着一头卷发,眼睛也是绿色的。

    那些□□的人,大半是墨西哥人典型的棕色皮肤,厚嘴唇和深色头发,少半才是别的人种族裔。他们拿着的枪///械//火//力众多,一点都不掩饰。把他们要走私的“货物”从飞机上转移下来后,喜笑颜开。画面又一转,每一个加入□□的新人都和他们一起享用货物,脸上是一模一样的喜笑颜开……

    “……”站在圣杯前的艾比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这一刻漫长的让人煎熬,又觉得格外的梦幻,这一步——最难的这一步居然这么轻松的完成了?他说出来了?

    有结果了。

    在这个和平时代……好吧其实称不上多和平,但是艾比从小到大就没听到过周围发生什么战争,尤其他生活在偏远的加州小镇。那些事情就像是另一个世界那么遥远。在超凡事物出现以前,国内被FBI和CIA经营的非常安全,最多充斥着单个人持枪射击和抢劫之类的各种事件而已。

    “咦,艾比。”系统突然诧异出声了,“那串号码……不是打给你家的,是打给FBI的,还是加密通道。”

    艾比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艾比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新

    “等等, 我怎么听不懂?”艾比有些着急的打断。

    “你要这个?”眼镜男人拿出了手机,表情欣慰了很多,“打给医院吗?还是想打给家里,我帮你打。”

    在这种观念下,艾比觉得警察或者FBI派卧底去□□长期潜伏这种事,荒谬的就像是小说里的故事那样,或者遥远的不可能发生在他的周边。他从小就幻想过他的父亲真的是个好人,比如有苦衷什么的。但他还没敢真的这么想过……

    就算他再不希望,他的亲生父亲还是床上那个人,那个典型的吸///毒过度的外表,手提箱里的东西是什么也很清楚了。听两人的对话,他的父亲都快要死掉了,还不愿意把那些“货”当成药费去付,而是抱在怀里不愿拿走。

    屏幕上的男人摸索着打开了手提箱,颤抖的手枯瘦又无力,手提箱中果然布满了一袋袋“货物”,男人只是简单的抚摸过一遍它们,就对医生伸出了手,嘴唇翁动着。

    既然他已经打算使用圣杯来寻找亲生父亲相关的信息,要求助那就求助到底。

    艾比的良心无法下决定。

    “系统,这都太慢了。”艾比深吸了口气,他才不纠结这个,转头重新看向了圣杯。

    它不是人类,以前也不懂人类的情感,所以它能冷酷的判断出现在的状况——

    “够了……”艾比满脸厌恶的转开了眼神。

    “很好,就是这样。”小魔法鼓励又期待的飘在旁边,挥了两下拳头。

    这个房间像是艾比理解中的地下黑医生的住处,他们擅长给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员做急救,但是物资药品一般稀缺,做一些简陋的救助后,病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概率问题。他的亲生父亲沦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圣杯啊,我要许愿。”艾比僵硬的说,鼓起勇气一口气的大喊出来,“帮我寻找到我爸爸!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展示到我面前!”

    床上的男人呜呜噜噜, 好像意识努力集中了一瞬间。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向床尾,想说些什么, 大而无神的眼睛暴突着, 因为眼眶病的都有些凹陷了, 脸色说不上来是青灰还是蜡黄, 就像是一具还喘着气的尸体。

    艾比:“?”

    在艾比的印象中,FBI最多也就是这种样子的。

    圣杯停止了发光,一块巨大的荧幕出现在了艾比面前,自动播放起了某个画面……

    眼镜男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拎起床尾放着的一只小手提箱, 它脏兮兮的,外壳沾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男人没有打开, 只是掂了掂,却像是明白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似的:“我用这些货送你去医院?墨西哥产的, 纯度可以保证。多出来的部分付我药费?”

    病床上的男人做了刚才那些事情已经耗费了大半精力,他没力气说话了,只剩下微弱的摇头点头,医生不得不把耳朵凑到他的嘴唇上,凑得很近很近才听得清他在说什么。艾比的脸色更坏了,他感觉还不如没听到这段对话,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停止屏幕。

    那是一个光线阴暗的低矮房间, 洗的发黄的床单,紧紧拉着的窗帘, 还有用简陋的铁钩挂在墙上的输液瓶……

    “……!”床上的男人更着急了,胸膛都起伏剧烈了起来。看来眼镜男人的猜测不是他想说的话。眼镜男人费解的把手提箱拿了过去。床上的人马上伸出无力的胳膊,揽住了那一箱东西,贪婪的出了口微弱的气。

    “呃——”眼看着艾比的脸上写满了抗拒,系统却捕捉到了不同的信息,它高叫起来,“艾比!快看?”

    “圣杯,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什么职业,他过去十几年在忙什么。”艾比边想边说,给自己的话加了一些补充词条。他刚才就是太激动了,又没什么许愿经验,才会只问了亲生父亲现在的状态,那对他解答疑问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艾比保持着隐身,低调的一路沿着楼梯前往了校长室的正上方,严格来说地图上没有标记的一个隐秘场所。那里就是龙的前胸口,城堡龙的逆鳞处——也是城堡龙能动起来的核心位置,“圣杯”的所在地。

    “他这是……FBI派出去的卧//底?”艾比感觉自己的喉咙非常干涩,脸上下意识流露出了疑问。

    “我来给你做同声翻译,艾比!”系统飞快的说,在这种小忙上它非常有用。

    第一百零六章 父亲

    虽然是在形象改造的状态下。

    戴着眼镜的男人对床上的人影说:“迭戈,你终于醒了!你们的帮派已经完蛋了, 我还以为你也要这么没了。欠我一星期的药费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按照这个伤势,再不去大医院治疗, 你也活不过几天了。”

    穿上警服,笑容傻乎乎的膀大腰圆的年轻男人……拿着枪面色严峻,跟着同事躲在掩体后战斗的卷发男人。随着脸上的稳重增加,身上的荣耀奖章也在增加、意气风发的男人……在办公室里面露难色,却发现同事们全都在,表情从惊讶转变成沉重的男人。和年轻许多的母亲告别,换下了FBI制服改成材质很差的旧衣服、一脸落魄加入了□□的男人。

    卧底,一个活生生的卧底。

    说明白点,能让宿主的亲生父亲顺理成章的死亡的时机就是这几天了。只要艾比狠下心不管,从道德上来说也没什么错的。但是如果艾比想要弄清楚答案,他就不得不去救活男人,到时候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难道宿主还能再把人杀了吗?

    “系统,阻断他的电波,能做到吗?”下意识的,艾比就发现自己给出了解决方式。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在此刻很释然,相比起妈妈和家里弟弟妹妹的安危,他一点都不觉得做决定困难了。他不想让这个烂人把危机带给他的亲人,把他们也一同拖到深渊里去。

    “他应该是精英了。”艾比喃喃着,半晌没回过神来。他想到他在日常生活中见到的那些FBI,店里那个喜欢喂猫喂狗的老顾客,负责追查超级英雄的那位女长官,还有那些熬出了黑眼圈只能无奈抱怨的文员们。

    哪一种都做不了。

    但是,啊啊啊啊几秒钟后他就要得知爸爸的情况了。

    现在看来……也许他的亲生父亲是FBI里的精英,或者是那种擅长战斗的外出派系。但是,居然是为了公务抛下家庭十几年吗……这是不是太长了?

    “不过,唔……根据我对人类的扫描模拟,他的这种情况估计撑不到说出什么有信息量的话。”系统为难的小声补充。

    “可以。”系统对这种小事非常熟练,它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包括魔法也大气都不出的沉默飞在旁边,在这种时候保持了低调的安静。

    他与石板沟通跳转了空间,一瞬间回到了小世界里。城堡龙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恢复成了最开始打盹的日常状态。很多学徒在外面叽叽喳喳,兴奋的打量着城堡回忆着刚才发生的大战。

公鸡似的不吭声了。

    这个男人该不会要报家里的电话吧?妈妈之前做错了什么才要被这种男人拖累……不,换句话说,妈妈是怎么看上他,还有了他们三兄妹的……

    太贪婪了。

    还有刚才那些对话……艾比还有什么搞不清楚的?

    这一次,圣杯通过大屏幕给出了更明确的画面,一幅幅画面一闪而过:

    艾比转开了头,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屏幕。他的眉头皱得死紧——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艾比之前的顾虑。他是不可能去救这种比烂泥还糟糕的毒人的,但这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处于不管就会马上死掉的程度。难道要他放着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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