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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孙三代边干活边聊天,其乐融融。

    我服务员似的端着三笼包子,踢开任心岳的屋门,她笑呵呵的起身接过去,桌子旁还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披着羽绒大衣,戴着帽子,正在呼噜噜的喝粥。

    小赵应该是这里的山区民警。

    会不会和鹿桃红有什么瓜葛?。

    “给你找找吧”。

    “爷爷”。

    “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昨天晚上,你们又来了这么多人,今天早饭不太够”。

    不是徐数,身形是个女的,大概是他们的同事,我也没在意:“这两笼我带走,还有,你能不能借我身衣服?”。

    “小云彩回来了?”。

    “再打听一下香娃儿的后代,我怀疑方圆一点香和他们有关系”。

    经过厨房门口,里面锅碗瓢盆“叮叮哐哐”的乱响,还有“嗒嗒”的切菜声。

    “我才不怕呢”。

    “现在不好下定论,手上的数据太少,一旦启动自然灾害应急预案,那动用的人力、物力可就大了,不过你放心,徐数一直在监测水温、还有空气中有害气体的浓度,他知道该怎么办,会及时上报的”。

    “希望这场雪能再下的大一点,给雪山降降温”。

    事实摆在眼前,丹珠和几具尸体都来自于同一个矿洞,怪鸟的变身形态又前所未见,很象林初羽梦里的那个人。

    爷俩之间似乎有话不能当着孙女的面讲,而且是关于白英云朵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会有什么秘密呢?。

    任心岳也愣了:“什么衣服?”。

    “等下了山,我去打听”。

    “有伤吗?”。

    “回头我跟着去,要真是羽达,肯定是被人害死的,可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估计查也查不出来……”。

    香娃儿一个人又能留下多少头发,死后剃成秃瓢,也远远不够,就算有一两根传世,巴布也买不起。

    老天爷是在考验我吗?刚找到一些新线索,就来了这么一手,如果火山真的爆发,什么东西都留不下,怎么查?。

    小云彩突然插嘴:“我刚才看见巴海伯伯了,是不是姐姐让他来的,因为忙着开大会,让我在山上多陪你两天?”。

    这女人一嚷嚷,厨房立刻没了声音,我钻进去,香气扑鼻,灶上煮着锅肉菜粥,旁边摞着一溜小蒸笼,盆里是切好的腌笋、酸萝卜。

    和胡仙方一样,他也留下了一本著作:《望机论》,里面掺杂了咒符卜药、驻颜永生,甚至有易皮换肢一类的邪术,纵然不被医学大家所认同,但确有一帮疯狂的痴迷者。

    林初羽把长长的头发甩到胸前,捏起一缕让我闻,如兰如麝,就是方圆一点香的味道。【化羽文学】

    真是个鬼灵精,就是不想下山。

    “……算吧,和花花草草一样,一天长一点,应该算”。

    “头发算吗?”。

    “人没伤着就好,好家伙,你们要火烧圣女寨呀”。

    爬出地道口,我让林初羽躲在柴火垛的后面,自己去找任心岳。

    “是从我师父店里买的”。

    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瞎琢磨,否则,没病也能吓出病来。

    她边笑边打开衣柜:“桌子上有碗,干净的,你先盛点粥喝”。

    “鹿挺的先祖中有个人叫鹿望机,是胡仙方的大弟子,胡仙方离开同益城不久,他也突然消失了,后来才知道去了边塞,成了当地土族的巫医,过了很多年才回来……”。

    “……要不是下去捡二彩的小背篓,还发现不了呢,是个男的,四十岁往上,穿着绿棉大衣,毛靴子,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人,嘴里象咬着啥东西,掰不开,我寻思着,咱还是报警吧?”。

    木雷大爷眯缝着眼,问我去哪儿了,我埋怨他呼噜打的忒响,只能跑到别人屋里凑合了一夜。

    “现在还有没有照教?”。

    我连忙往前紧走几步,背后“哗啦”一响,小丫头冲了出来,“噔噔噔”的跑了。

    “兴许又是跳崖的”。

    打开仓库的门,外面天色阴暗,风雪依旧,有个人影蹲在雪地里,正在测量积雪的厚度,旁边放着圆柱形的塑料容器和小铲子,是贺同志。

    巴布对白英羽达完全没有印象,那时候,他还不满周岁,除了奶嘴,谁也不认识。

    “张阿婆说是活的”。

    “别害怕,张阿婆是神医,肯定能治好你”。

    巴布突然打断木雷,命令小云彩回屋去睡觉。

    他点了下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小楼方向走。

    “想让我帮帮云朵,担心她斗不过农场那帮老家伙,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要强,经不住撺掇,我觉得应该把真相告诉她,纸里包不住火,咱们不说,不见得别人不知道……”。

    “胡兴”。

    “是不是那颗丹珠?我,我一靠近那具鸟尸,心里就难过,感觉她象是我的亲人……”。

    “感谢还来不及呢,……内衣最好是新的,没有就算了”。

    姓鹿的?。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偷听,前方屋门“吱”的推开,任心岳伸头看见我:“嗨,大厨师,帮个忙呗,到厨房要一笼蒸饺,你吃不吃?吃多少自己拿,告诉老爷子,记我的帐”。

    “衣服……”。

    我想给林初羽拿点吃的,正准备掀帘子,突然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尸体,难不成知道了小楼的秘密?。

    为什么要将这种东西流传于世呢?已分不清是救人还是害人了,鹿望机肯定不是为了财富,他追求的是一种极端的自我超越。

    巴布瞥了我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对香如此感兴趣:“他卖药不做药,也不看病,老实说吧,我在他那儿只是挂了个名,真正教我医术的是鹿挺”。

    那人“砰”的把碗放下。

    易皮换肢?。

    我掏出那几截断香,靠近灯光,香柱中连接的黑色细线果真是一根发丝。

    尽管方圆一点香的出处仍是个谜,但有了鹿挺这根藤,早晚会摸到瓜。

    她眼里闪着光:“要真长出一对翅膀,我就可以飞了”。

    瞧见我,他一脸严肃的把我拉过去:“你看这些雪,没有人走过,底部却有很厚的结晶,应该是在自融状态下形成的”。

    木雷没吭声,过了会儿,自言自语了一句:“难道会是羽达?”。

    整整折腾了一夜,饿的我是前胸贴后背,刚才在厨房已经提前报销了一笼包子,愣是没感觉,和没吃一样,眼瞅着那盆热乎乎的肉粥,

    “这不是我的”。

    “同益古镇会不会受到波及?”。

    我一口答应,趁他换蒸笼的时候,打听起方圆一点香的由来。

    “有倒是有,怕你那位嫌弃”。

    长出来的不光是翅膀,还有尖嘴和爪子,哪个女人会容忍自己变成一只鸟?。

    “爹”。

    “你姐叫你马上回家,这学期住校,连校门都不许出,看你还乱跑不?”。

    “请问你师父是?……”。

    “说明岩层的温度在升高,徐数分析的没错,雪山内部的活动在加剧,照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比地震更大的灾难”。

    我一下想起了胡胜、通神道、小蹬天。

    木里身为族长,当然知道谷底有棵越凌茶树,他心思向来缜密,不该这么大意。

    贺同志见我满面愁容,开了个玩笑,收起工具:“我要换个地方测量,确保准确,哦,你还没吃早饭吧?罗布大哥正在做,今天人多,去晚了就没啦”。

    香疗是古灸法的一种,将食盐、姜片、豆饼等置于人体穴位,在上面点燃药香料,达到疏经活血、补助正气的效果。

    说完,打了个冷战,缩回屋,留了个门缝。

    “难道这种东西会遗传?”。

    巴布的师父居然是胡一把,那个被张阿婆所不齿的赌棍,他在同益古镇有家方圆香室,以中医香疗养生为主。

    木雷大爷问的是人为伤。

    林初羽似乎有些担心,不停的问我脑香是什么样子的,不会从脑子里往外长吧?怪不得自己的头那么大。

    巴布用围裙擦着手:“劳烦你给管事的说一声,多担待担待”。

    “人都有过不去的坎,家里不定急成啥样了呢,领回去,好歹有个念想,反正今天要送二彩下山,买完菜,我顺路去派出所找一下小赵”。

    小云彩当然不乐意,又哭又闹,被巴布吓唬了几句,老实了。

    那时人已风烛残年,是躺在棺材里回来的,做好了死在路上的准备,就这样,仍提着一口气,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于儿孙,这才含笑九泉。

    “我知道你怀疑谁,他要是凶手,不可能把尸体扔进倒瓶谷,这是扔巧了,掉进了瓶口里,万一挂在外面,只要有人下去采茶,就会发现”

    既然不是她的,说明还有别人熬过了入心变,当年的香娃儿,想来也是个三趾美女,这种香很可能源自于她,因为在照灵仪式中必不可少,所以,照教的信徒才会将其奉为灵母。

    她打趣:“工作服行不行?”。

    我拽拽自己的外套:“我媳妇摔了一跤,踩翻了洗脚盆,弄的呱呱湿,用炉子一烤,全给燎了”。

    “保暖就行,里外都要”。

    “巴海找你干啥?”。

    圣女寨里,好象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瞟了一眼:“比我的粗”。

    “看不清,象是摔断了脖子,唉,倒瓶谷里要是没有三头虫,恐怕早被畜生吃了”。

    这说明什么?。

    “是他自己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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