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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大家都希望你们在一起,为什么不同意呢,他……比我还讨厌?”。

    “怎么没关系?咱们两家的事是定了的,要不是你当了元祖,早和我哥结婚了”。

    “……甭解释,别说给她一颗了,就是全给她,小妹……也不会原谅我……”。

    胡小铃浑身一激灵,有一刹那想把我推开,却又重新搂在怀里。

    在离开之前,王都美请求红姨帮她推开葫芦洞口的巨石,她听我说三拐河里的白鱼越来越少,怀疑岩缝被石子卡住了,这次索性把岩壁捣碎,让所有白鱼都能游出去。

    她撅着小嘴:“后来,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你总是挡在我前面,虽然……有点不老实,可还是很感动,觉得你也没那么可恶”。

    胡小铃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使劲憋着。

    这女人比我还怕死,也难怪,她是张家医术的继承者,倘若有个三长两短,那些独门秘方怕是要失传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妹真的是水家人?”。

    胡小铃捶了我一下,擦掉眼泪:“他挺好的,爱笑,很随和,跟谁都处得来,就是让人看不透,我爹说他能做大事,不是池中物”。

    “你哥和我有关系吗?”。

    二胖叫胡小海,他哥哥叫胡小道,也是从胡定归乡出来的,和胡小铃自幼相识,两家的先祖曾经联手做小买卖,走南闯北,交情非一般人可比。

    她轻轻拍我脑袋:“放心,有我在,看谁敢找你麻烦?”。

    四字横幅,笔法古朴苍劲:雅道铃海!

    我睁开眼,想坐起来,胡小铃就是不松手。

    接着又安慰胡小铃:“没事啊,没事,你爹那儿有我呢,我去看看二胖,这小子一激动就胡说八道”。

    水复机要这块光面石头有什么用,难不成是因为砸了训碑,要还回去一个吗?。

    “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象鹿桃红这种能产生障香的女人叫活蛊,其它的叫死蛊,也叫老实蛊,通常为活蛊的衍生物,指甲、眼泪、头发、汗液,甚至是一些更恶心的东西,有气味,让你浑浑噩噩,却不会趁虚而入、发号施令。

    “那我不成罪人了吗?”。

    她边说边拉起小冰末:“走,走,快走,咱们在外面等你爸爸”。

    胡小铃的脸象结了冰:“我想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连我爹都管不了,不用你来指手划脚”。

    “不喜欢,其实他和你的差别就在于,他总是想改变我,象学校里的老师,我有那么差吗?”。

    “雅道铃海?”。

    我随口敷衍:“她家的事我很少问,神神秘秘的,再说一个外婿,也轮不到我问”。

    那人已经来到身边,喘着粗气:“小铃姐,你没事吧?一听说你带人下了冰窟,我立马赶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婆,他说的是块石头”。

    我心里冷笑一声,骗谁呢?其实高护法是打算让我和小妹当替死鬼,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她叹了口气:“也就你敢欺负我”。

    “瞧着是颗石头,其实未必,不过我没亲眼看见,不能确定是什么做的”。

    我笑了一下。

    “外婿怎么啦?她娘家人到现在都不露面,真差劲”。

    “水家去孤儿院做慈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呗”。

    能不臭吗?已经不记得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一身硫磺味。

    他突然“咦”了一声:“这男的是谁,小铃姐,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你,你,那我哥怎么办?”。

    至于鱼肚青,她从来没见过,觉得蛇这种冷血动物不可能在雪山上存活,这倒是和白英玉的看法一致。

    “水孟池?”。

    “她很爱你吧?”。

    “小妹是个挺招人喜欢的女孩子,在金猴寺,看着你们俩打打闹闹,真的很羡慕,多想有个人也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对我,只不过,元祖在别人眼中,永远是高高在上……”。

    我又累又困,坐下来休息,胡小铃让我靠着她肩膀,搓着我冰冷的双手。

    “好家伙,这样的人你都不喜欢?”。

    等到了胡大志这一代,他和胡娇仪、胡北风、胡麦冬是两对情侣,约定给各自的孩子取其中一个字,谁先生谁先选。

    “嗯,但不是水真理这一支的……”。

    原来我在胡小铃心目中居然是这个形象,比流氓强不了多少,她的口味也挺独特,放着正人君子不爱,却看上了我这个混蛋。

    她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是互相斗”。

    猴子似乎明白这种香味闻不得,才会阻止我靠近,可一旦陷入其中,就象做梦似的醒不过来。【慕青阁】

    “最初我确实是想利用你,也清楚你接近我的目的,晚上睡不着,老是琢磨该怎么和你斗法,做梦都是你那张厚颜无耻的脸”。

    什么意思?

    胡娇仪虽然爱而不得,却仍然遵守诺言,给女儿起名小雅,胡北风和胡麦冬接着生下两个儿子,就是小道和小海,最后才是胡小铃。

    “……这一路上,从来没听你说过自己的事,只知道你是孤儿,那怎么和小妹认识的?”。

    没想到张阿婆一听说可能会地震,马上跳起来,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铜皮罐子,里面装满绿色的结晶颗粒,让红姨找人用水稀释后,涂抹在大白狐身上。

    “……让我睡会儿,我困了”。

    说着,捏着鼻子笑:“……还臭”。

    张阿婆追问王知道石头从哪儿来的?他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却偷偷瞟了眼胡小铃,又立刻把头低下。

    小雅自告奋勇,叫了几个人,跟着王都美走了。

    我推开胡小铃,有种当了第三者的感觉。

    小雅忍不住问:“人身上怎么会有石头呢?”。

    “他们还传下来一幅字,据说是空留寺背石和尚的遗墨……”。

    可据高护法讲,沈家祠堂里只有两块碑,一块是断碑,另一块是沈自舟仿立的新碑,没他什么事。

    这个死矮胖子,一肚子坏水。

    面前是个小胖子,圆脸、圆鼻头、圆肚子,整个人都是圆的,又白又圆。

    “现在重要的不是你怎么看我,是你爹怎么看我,他

    红姨和其他人急忙过来劝,这小子反而越来越来劲,大声嚷嚷,被连拉带拽的拖走了。

    “扫道为雅,才得众生之路,梵铃如海,唤醒一场大梦”。

    “你不说我也知道,应该是种障香,能迷人心智,暂时清空记忆,自己用没问题,不能过量,否则会变傻的,如果在女人身上闻到就要小心了,也许会被她咬一口”。

    她用力摇头:“我偏喜欢你这样的,又坏又赖又爱占小便宜……”。

    “你们不吃了吗?”。

    红姨面有难色:“要不你去劝劝?”。

    “大白狐的尸体还没处理,张神医肯走吗?”。

    胡小铃替我报不平:“所以你们一开始就是奔着僧袍来的,高叔不让我拆穿,姓什么不重要,反正和三趾吴女脱不了关系,他想帮你们又不能太直接,吴家兄弟盯的贼死,怕你们狗咬狗……”。

    “小姨婆说狮毛症不是什么顽症,在苍皮病里属于较轻的,医书里有,叫龟介,她抓活背刀猴就是想彻底去根”。

    “这空留寺和背石和尚是什么来头?”。

    “高护法说空留寺和四鬼庙在一个地方,当年山灰法师曾经在那儿施过药,救了不少病人,老百姓在一个小寺里立了碑,请他赐文,这怪和尚不同意,竟然要把空碑带走,有一个小沙弥抢先背上身,不管多远也要亲自送去……”。

    王都美很相信张阿婆,只要她说行,就一定行:“她认为白鱼是不可多得的药材,好象用在我们身上有些浪费”。

    “你根本不懂我走出这一步有多难,我爹、胡氏全族、乌头会的弟子,还有……,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象是自己做错了,小川,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就不怕”。

    把山道打扫干净,人们觉得舒服易行,才会上山来烧香拜佛,而寺庙的梵铃那么多,多到足以唤醒内心不切实际的想法和贪念。

    我说着说着,眼皮象黏上了似的,头一沉,顺势倒下,枕着胡小铃的大腿。

    “大概是吧?”。

    小胖子瞪着我,怒气冲冲,就象武松撞见潘金莲抱着西门庆:“你给我起来,别逼我动手”。

    红姨在旁边打圆场:“什么男朋友,是我姐夫自己的主意,小铃压根就不同意,因为这件事,父女俩还闹了好几次别扭,如今也不兴包办婚姻了,谁都无权干涉”。

    “你有男朋友?”。

    王都美在旁边和红姨商量要不要先撤出去,有的溶洞已经开始喷气,表示地下岩浆在活动,万一发生意外,这么多人想跑都跑不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不停的喊:“小铃姐,小铃姐……”。

    “这是臭蕨花的孢粉,涂仔细点,每一个地方都要抹到,别的不敢保证,至少十天半个月内,动物不敢靠近,等你们找到大冰窟,再把它弄出去”。

    这一去就是小半年,回来后见还留着空碑座,心生感慨,便给寺院改了名,空留寺。

    难道是结石?王知道想到自己每天都闻着结石入睡,表情象一连吃了几只苍蝇。

    “不过现在乌头会可以插手了,同益古镇都知道你要登胡家的门,那肯定是要给小妹一个交待的,帮她找到僧袍对大家都有好处,真理姐也不会嫌我们多管闲事”。

    张阿婆望着溶洞一端的大白狐,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怪物和怪人会频频出现在同益古镇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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