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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吃一顿?我哭笑不得,一只老鼠,二两肉,牙缝都塞不满。

    朱冰末又去抓鱼,这次离的近,能听见“哗哗”的踩水声。

    “它叫织女猴,我妈妈起的名字,住在雪山的另一边……”。

    一只大鸟,个头不小,不仔细看,象一只白鹅,孔雀似的拖着几根翎毛,尖喙,嘴里滴答着血。

    朱冰末背对着火堆,吧嗒着小嘴:“抓着一只不容易,咚咚鸟可比鱼好吃多了”。

    “啥意思呀?”。

    朱冰末数了数:“我,我数不过来,好多呢,爸爸不让我乱跑”。

    他拍手大笑:“这下咱们能大吃一顿了”。

    象是老鼠。

    油渍滴落火中,“噼里啪啦”的爆开,肉的表皮很快烤的焦黄酥脆,一撕一大块,过瘾之极。

    最后是一个小人背着一个大人,往冰窟里跳。

    小雅怀疑朱冰末画错了,他跑去看了看,回来往大人身上添了些毛。

    “那小人就是傻大娘啦?”。

    “这,这我也不敢吃……”。

    “你拿的是啥?”。

    她先是一惊,随即点头:“哥,你看这一幅,她们站在一片花丛的外面,花丛里还有个大房子,象不象圣女寨?”。

    后来,朱盖天为了掩人耳目,想放火烧死她,白英尔曼又跑了,抱着孩子来到圣女寨前,可自己已经变成了傻大娘,又生了个鬼儿子,有何面目回去?。

    小雅却满脸期待,她老家有一种沙鼠腌成的肉干,味道相当独特。

    “这不是咱们吗?”。

    “我才舍不得呢,等爸爸回来,还可以拿到山下换东西”。

    填饱了肚子,我让朱冰末描述一下冰壁上的画,他形容不出来,也要画给我看。

    “啪啪”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叔叔,是我”。【入画书屋】

    猴子已经吓尿了,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红屁股撅的老高,浑身哆嗦。

    “养着”。

    “猴子怎么办?”。

    然后小人披头散发,怀里抱着孩子,貌似在狂奔,头顶的星星表示是在深夜。

    这小子睡醒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为朱死光准备的。

    小雅话里有气:“你爸爸比狗熊还笨,一把钥匙都看不住,小鬼,你有办法吗?”。

    罢,罢,死了倒也干净,便一头栽下冰窟。

    看样子,是没吃够。

    织女

    小雅立马认怂了,连连摆手。

    就象苏欣晨他们,体内的两种基因你来我往、各有进退。

    “这猴子有毒,爸爸说,吃了它的肉,肠子会烂掉”。

    “咱们三个一起往外拽,兴许能把大铁环拉出来”。

    山里的溶洞,半数以上都是相通的,泉水从高处倾泄,有的猴子光顾着舒服,卷进漩涡里,被冲了下来。

    绿光中,有条细尾巴甩了甩,眼前突然一花,“扑”的多了个塑料桶,倒扣着,上面压着朱冰末。

    “那干吗还抓它?”。

    “有一个山洞,爸爸不让我和妈妈靠近,也用石头堵着,我听见里面扑通、扑通的水声,象是很大的鱼在游泳……”。

    “哥,你再仔细瞅瞅”。

    “你说猴子有毒,鸟却吃猴子,不是更毒吗?”。

    “……不会的,我爸爸也挣不开这链子,他受伤以后,经常头疼,变得很吓人,就让妈妈把他锁在这里”。

    从左至右,先是两个大人平躺着,旁边一个小人,扬起手,手里拿着刀子一类的东西。

    我指着孩子,他身上有毛:“这孩子可能是朱长毛”。

    织女猴闻到肉香,早已垂涎欲滴,跳到大铁环上,抓耳挠腮,朱冰末把一条小鱼抛给它,纵身接住,食指插入鱼身,毫不费力的剜掉鱼头,捧在怀里,啃的有滋有味。

    之后,她便陷入疯癫之中,趁白英氏人不注意,逃下雪山,被朱盖天救回了家。

    “那你别伤了它”。

    冰窟里长大的孩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可怜的小家伙应该是被震晕了,全身湿漉漉的,模样怪异,体型象是松鼠,却长着一张猴子脸。

    他扽了一下铁链,有点奇怪:“怎么还锁着,我爸爸呢?”。

    她屁股被碰了一下,要不是我已经坐起来,双手捧着荧石,还真解释不清楚。

    “它不吃猴子……”

    沙漠里没有鱼,不符合她的口味。

    织女猴右前肢的食指末端突起,单独生出一截角质物,形似小刀,尖利修长,如同织衣服的针,此生最爱的就是泡温泉,还不经泡,一热就迷糊。

    一只猴子能换来不少吃的、用的,说是能治病,雪山三宝之一。

    “看你往那儿跑”。

    小雅有点反胃:“咱们不会一直吃鱼吧?”。

    我叫出声,激动的语无伦次:“这女的,朱长毛的妈,是白英尔曼……”。

    “她脑子已经不清楚了,不会想这么多”。

    小雅一头雾水。

    枭首,这个词对于一个巴掌大的小猴子来说,太过霸气。

    朱冰末用力敲打着水桶,等里面没了动静,掀开一角,扒拉出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抱着半根香肠。

    画与画之间衔接不上,一笔带过,首先要弄清楚,那两个大人是谁?。

    他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那对男女逼问他爸爸的时候,朱死光也是这么回答的,女人似乎很失望,把小冰末往雪堆里一扔,转身跳下雪坡,一路滑了下去。

    因为尖嘴敲击猴头的时候,会发出“咚咚”的脆响,王都美给它起了个很搞笑的名字,咚咚鸟。

    脚后传来“嗒嗒”的轻响,如同钉子掉在岩石上,小雅突然一蜷腿:“嘿,臭小子,找打呢?”。

    “这里有多少象这样的山洞?”。

    “你说织女猴不常见,是不是被别的动物吃掉了”。

    “嘭嘭……”。

    “温吉古”。

    “爸爸说,不能让人知道冰窟里有白鱼,那样我们家就危险了”。

    “鱼肚青呢?”。

    织女猴是个诱饵,这才是我们的菜。

    “鸟”。

    可这种东西是吃不得的。

    小雅用脚尖点着跳入冰窟的那幅画:“怎么可能是小人背着大人呢?朱长毛也背不动傻大娘”。

    冰窟里肯定不止有猴、有鱼。

    做为一个厨子,我知道冷水鱼生长缓慢,不过深潭里没有天敌,鱼能活到十年龄,通常可以达到一米左右,甚至个别种类可以称之为巨无霸,比如曾经被人当成水怪的哲罗鲑。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也印证了一句话,物以稀为贵,何况当初圣女寨有鱼腾龙井,这种鱼可是喝过圣水的,绝对称得上一宝。

    我先前不怎么怕老鼠,厨房里多的是,后来在广场上,被密密麻麻的鼠群吓破了胆,心有余悸,老觉得它会钻进熊皮里,和小雅一起尖叫,使劲踢蹬。

    为什么要动刀子呢,太大,不好烧?那也不至于这么血腥。

    再往下看,两个大人已经全身是火,小人跪倒在地,脸下方是一个个圆圈。

    小雅喜欢这只猴子,因为生了火,它身上的毛蓬松起来,渐渐有了猴样,白脸黑瞳,小巧可爱。

    傻大娘是圣女寨的人?我有些迷茫。

    英莫儿杀死温吉古后,曾经让白英尔曼去山崖下将尸体烧掉,弑夫之仇,恨不得生啖其肉,她手里高举尖刀,下一秒就要开膛破肚,而在火上烤的,十有八九是温吉古的心脏。

    接着小人举起一根棍子,象是串糖葫芦,在火堆上烤。

    小雅有些不忍心:“你瞧它多可爱呀”。

    织女猴并非比葫芦画瓢,它天性如此,以前朱家人叫它枭首猴。

    也许鱼肚青不在这个洞里。

    小雅嘻嘻的笑。

    “别忘了她是圣女寨的人,有圣水的保护,疯不到狗屁不通的地步”。

    “它在学你”。

    朱冰末,敢在冰窟里光着脚走路的,只有朱家人。

    朱冰末不吭声,用细铁丝绑住腿,拖走了,黑暗中,不知他怎么弄的,猴子叫声凄厉,过了片刻,听见拍打翅膀的声音,扑腾个没完。

    野外烧尸,应该是死了亲人,所以才会痛哭流涕。

    “哥”。

    这两天跟鱼干上了,从二道拐村开始,蒸炸煎炖烤,早上是凉拌鱼皮和鱼圆粥,连舅妈给揣在兜里的零食,都是村食品厂加工的鱼肉松饼。

    他捡起手锯,比划了几下,连道印都没有。

    小雅十分惊奇:“刚才我还在想,这根长爪子多碍事呀,好怕它弄伤自己”。

    这孩子似乎有着超强的记忆力,转眼用锯子尖划拉了一地。

    所以织女猴才会一直捂着脑袋,恨不得象鸵鸟似的,扎进沙子里。

    朱冰末用小刀切下被砸烂的鸟头,用力扔出去,“咕咚”掉进水潭:“但只要听到猴子的叫声,不管多远都会飞过来,用嘴啄死,埋在树下”。

    我深有同感,鱼吃着费劲,又吃不饱,咽进肚里的还没吐出去的多。

    “去找你妈妈了”。

    一会儿,他欢天喜地的拎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回来,随便找个地方把织女猴一拴。

    这就要看水潭的大小和深浅了。

    我长时间注视着,苦苦思索。

    “吱吱吱”。

    什么是三宝,白鱼算不算?。

    我打定主意,饿死也不吃,忒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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