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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自己就如同挂在熏炉里的一块肉,插翅难飞,虽然内心已经绝望,双手却仍在地上不停的抓挠。

    我的屁股仍然没有知觉,仿佛不是自己的,裤子上多了个破洞,内外三层,一公分宽,扎得挺深:“这是谁干的,也忒狠了点?”。

    整个世界象是猛然间沉寂了一样,过了很久,黑暗中才重新响起“嘣嘣”的心跳声,从弱到强,就在我试图睁开双眼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那一男一女的对话。【惜文轩】

    这种游戏我上学的时候经常玩,别看我和珍景通常都是面无表情,坐的挺板正,其实正在暗中搞小动作,一人藏一只手在桌洞里,她写,我猜,八九不离十。

    小赵继续写:你,找,人?。

    没想到小赵却对那个球形瓶产生了兴趣,让我把七个孩子的情况挨个儿讲了一遍,当听到明言教授一家被山南农场关了十五年、乌头会又抢走了小圣女后,很是气愤,写了三个字:坏东西。

    “……我没敢,姐姐她们去了,说里面有种很奇怪的味道……”。

    这个字让我有些意外,因为他看上去是那种坚韧、且使命感很强的男人,俗话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我恍然大悟,是沈家失踪案!

    我一通乱摸,小赵急了,差点没把我手指头撅折。

    停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个:沈,和一个问号。

    连话都不问,上来就捅。

    不一会儿,他抓起我的手,摊平,要在掌心里写字。

    “……找了,一连找了好几天,下去之前,木雷大爷往冰窟里扔了成袋的面饼和腊肉,还喊了话,大概意思是,圣女寨的镇寨之物遗失在贵宝地,不得不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令人惊喜若狂的是,其中有一个,里面竟然传来滴水声。

    是把折叠小刀,带指甲剪的那种,环上还挂着小钥匙。

    “……有人没人都得救,全是木头屋子,又刮着风,一烧就是一片”。

    “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是该整治整治了,必须定一个神族行为规范,列出相应的赏罚措施,不能象旅游景点的猴子一样,有好东西就上去抢。

    我们的棉服沾上火星就着,已经烧的千疮百孔,风钻进来,刚才还燥热的身体迅速冷却,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他是怎么得知的这个消息,又是谁传递给他的,通过什么方式传递的?。

    明白了,他自己够不着,我把胳膊肘用力往前拧,手心朝下,费了半天劲儿,才夹了出来。

    小赵沉默了片刻,手指才开始划动,原来在他结婚前夕,家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以至于所爱之人不得不离开,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也许会错过一生。

    我第一反应就是爬起来跑,一蹬腿,脖子却被狠狠的拉扯了一下,这才发现中间系了根绳子,不仅如此,身后还有个人,背对背捆着,象是连体婴儿。

    “……可能是云柔年纪太小,又是刚进洞的伺婆,心里紧张,替圣女梳妆的时候,头发不小心缠到了项圈上,受了惊吓,拉倒了肉身菩萨……”。

    回答是:命!

    要不是堵着嘴呢,我早答应了,再晚一会儿,恐怕就得被柴火垛活活砸在下面。

    值的庆幸的是,在这个极需体力和耐力的时候,警察同志醒了。

    与其纠结于僧袍的下落,不如换个思路,从水复机的身上打开缺口,他是怎么找到这把“钥匙”的?。

    那人肩膀上戴着警衔,竟然是小赵!

    “轰隆”一声,前半部分的屋顶开始坍塌,浓烟浪一般向我扑来,鼻孔立刻被飞灰堵住,可恨的是,你还没办法用手指去捅。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目前的局面对我而言的确是太被动,可谁知道胡小铃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倘若是正当而合理的,又何必遮遮掩掩?。

    人扑倒在雪地里,圣女的头颅被甩飞,在冰窟边滚了两滚,掉落窟底。

    但人终归不是机器,总有扛不住的那一天。

    “赵警官,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查?”。

    眼前黑烟滚滚、到处闪动着火光,头顶不时有燃烧的木头掉落,“噼啪”作响。

    女人在发抖:“……小云柔尖叫着从洞里往外跑,半张脸被头发缠住,圣女的头就挂在她脖子后面……”。

    后兜里硬梆梆的,有东西。

    “……赵警官,你没事吧?”。

    喉咙里如同着了火,咽口唾沫都十分费劲。

    两个人往前滚了七八米,压灭身上零星的火苗,瘫软于地。

    找什么人?不找人,找药。

    鼻孔突然吸入一股呛人的热气,我开始咳嗽,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好象塞着东西,气憋胸闷,人也随即清醒。

    从他只做了十颗、并且绘制了藏宝图这两点来看,似乎是数量不足以解全族之忧,担心会引发争执,所以宁可秘而不宣,等待下一个有缘者。

    小赵却劝我留下,机会难得:同益,多怪,当治……。

    果然,他问我

    屋外传来人们的叫喊。

    男人在问。

    他建议我先从沈家祠堂入手,当年水复机独上雪山,下来的时候却多了十颗无及丸,不管是如何破解的这个秘密,身为沈氏子孙,都要对列祖列宗有个交待。

    我以击打他左右屁股的方式来指挥行进路线,最终在柴堆倒下的前一刻,及时滚进地道,并成功用脚勾下了翻板。

    我吭哧吭哧划拉了半天,总算是给自己松了绑,等解开勒住嘴的鞋带、抠出那块沾满口水的破布,忍不住跪在地上干呕了一阵。

    小赵要不是警察,我都想跟他拜把子了。

    是渗下来的雪融水!

    “马力那边不仅仅是怀疑,就差证据了,可眼下还没有什么线索,得……慢慢来”。

    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想躺着,小赵却象蛆似的扭来扭去,还不停的拍打我手背。

    “……里面有人吗,喂,有没有活人?”。

    我苦笑:“哥们儿这回怕是要栽,实在不行我就先撤,不是干这个的料”。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有点死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私底下,却是个情商极高的人。

    水,复,机……。

    小赵更惨,干咽唾沫,嗓子大概是被熏哑了,“嗯嗯”两声,表示不知道,然后又听见“啪,啪”的轻响,象是在剪指甲。

    难道小赵想让我去找水真理?。

    “……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跟你讲不清楚”。

    “……白英木里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她说至今也忘不了那可怕的一幕,事发时是早晨,寨门刚开,外面除了自己,就是两个值夜班的守卫。

    “……哎,你成家了吗?”。

    “……我真的看见了……”。

    警察就是警察,发现情况危急,丝毫也不慌乱,尽管无法交流,却马上明白了我的意图。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手绑在身体后侧,翘着脚,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木里族长也出来了,跟着他们一起追,小云柔拼命抓扯着头发,眼看前面就是冰窟,突然飞来一根绊索,绊住了她的脚……”。

    前提是要公平的分配利益,还有发自内心的尊重。

    指甲突然抠住了一块薄木板,往上翘了翘,我猛的想起那个通往白衣城的秘密暗道,便拖着小赵,凭借记忆中的大体方位,毛毛虫似的一点点向角落挪动。

    在分析胡小铃的心态时,他认为我既然看出对方有苦衷,就应该主动打开心结,能帮则帮,本着一个合作共赢的原则来相处,也许都会轻松一些。

    受伤了吗?。

    石壁很厚,胳膊伸到头,才感觉有冰冷的水花飞溅,我脱掉毛衣,转着圈塞进去,然后就是等了,等毛线吸足了水分,哪怕一次只能拧出一小口,也弥足珍贵。

    地道里目不视物,却不算太热,烟气很快被抽走,附近应该有通风口,但躲在这里也不安全,假如翻板下层的铁皮被烧穿,火焰会倒灌进来。

    水,真,理……。

    拍几下,再拍拍自己的屁股。

    我拉着小赵,扶着石头墙,一点点往前摸索,钻出地道后,终于在附近发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气孔。

    原来那人的目标是白英羽达,他很可能就是凶手,即便不是,也是受了凶手的指派,来毁掉对其不利的证物,那截断指。

    也许他觉得这是上级安排我在乌头会卧底的原因。

    “……下去找了没有?……”。

    可能是这几天憋坏了,想毫无顾忌的倾诉一下,又或者是刚刚的同生共死,让我对这个年轻警官产生了绝对的信赖,反正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新生孤儿院一直到水复机的无及丸,也不管他想不想听、能不能接受,就图一痛快。

    于是,只能象兔子似的挤在一起取暖,一个慢慢的写、一个连说带猜,渴了就喝口臭哄哄的毛衣水,既使这样,仍然聊的十分投机。

    第一个词是:尸,体。

    “……那个小警察不在,我进去找过,就一个死老头”。

    “可我一个外人,能进去沈家祠堂吗?”。

    可他似乎仍在昏迷,脑袋低垂,怎么摇晃都不醒,我忍着疼,别过一只手,用力掐他的屁股。

    他想写的可能是强盗,但笔划太多,不好猜。

    “……你去洞里看了吗?……”。

    我指甲也劈了,刚才割绳子的时候,被勾住了好几次,现在火辣辣的疼。

    一片漆黑中,我的声音显得特别低沉,顺着环形通道一层层向下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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