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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誉捏紧拳头，深呼出一口气。
明誉终于看向了她，目光仿佛携裹冰霜，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呼吸急促，胸口闷的几乎喘不上气，无数在梦境中出现的模糊画面一起涌上，一股腥甜涌入口腔，鲜血浸湿了整片衣襟。
日光之下，少女温软的笑仿佛犹在眼前，她挽着她的手，明亮又清澈的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声音低沉，和缓道：“没有人说你不是我妹妹。我叫你放手是因为母亲晕倒需要救治，你看不见她倒在你面前，你也看不见她身上的血，你只能看见有人要来夺你的宠爱。”
因为她的脑中仍旧一片空白。
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阮枝, 阮枝具体长什么样子她已经忘了，只记得像是仙女一样美。
云秋月就更是如此了，她不敢再遮掩，终于轻声说了一句：“沈枝……”
阮枝松开明珠的手, 心脏砰砰跳动，黑暗又混沌的识海因为这个名字而陡然清明了片刻，她忍着意识被刺激之后剧烈的疼痛，又问了一遍：
话已至此，事实几乎摆在眼前。
“娘亲她记忆错乱，你要陪着娘亲一起胡闹吗！”
*
“你怎么会在京城？当年是你自己抛下我父亲还有你自己的女儿出走，跟我…跟我和我娘亲可没有关系。”
阮枝再没说过一句话。
在她眼里，阮枝记起她，明誉和明淮查到她的存在至少得等到下个月。她其实并不着急，来日方长，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明誉再次道：“放手，明珠。”
在她眼里，阮枝脑子不好，会出现幻觉，会有虚假的记忆，这么多年的寻找，不过是明家人在哄着她罢了。
她给她取名叫明珠，意为掌上明珠。
可她现在不知道，是否曾有一刻，哥哥是把她当亲妹妹看的。
那层看不清的迷雾，在十几年后的这一天，第一次被强行拨开。
之所以能够认出来, 还是因为云道书房内的那一道画像。
她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垂在腰际，头顶有两缕呆毛，扎两个小辫子，奶白的小脸，一双圆圆的眼睛，红润的小嘴，是个漂亮又精致的小奶娃娃。
，什么意思啊。”
此时此刻，仍旧身在东宫的云楚并不知道她的蠢货姐姐无意中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云楚原本以为赫巡上次跟她说完之后，会渐渐的闲下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仅没闲下来，反而越来越忙。
她看向明誉，继续道：“她…她跟沈枝长的一模一样，我见过沈枝的画像。”
明珠不知前因后果，可这寥寥几句，就足以让她推测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着她的手，嗓音稚嫩，：“阿娘阿娘，为什么我叫云楚呀。”
她很黏人，会窝在她的怀里用肉嘟嘟的小脸蹭她，然后眼泪汪汪的说：“楚楚要阿娘亲亲才不生气喔。”
怔愣的明珠忽而握住了明誉的手臂，她心中恐慌，唇角颤抖，听见这里问：“哥哥……什么意思啊？”
眼前的人，是她喊了十几年的哥哥，她最爱的兄长，永远对她有求必应，他不会让她难过，不会让她伤心。
“我的……女儿？”
有一天甚至连回来都没有回来
云秋月陡然被放开，眼前的情况令她慌乱又不解。
明珠强忍住眼泪，道：“我不放！”
““这些年里骗吃骗喝的人那么多，哥哥你怎么还上当？”
一个女人在幼女小小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楚字，然后语调和缓的告诉她：
明珠站在一旁，根本不懂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她刚要发问，就见一旁的明誉拧着眉，厉声道：“说！”
她让明珠在爱，荣华，矜贵，与骄傲中长大。
她知道云楚的美有一半都继承自她这国色天香的母亲，所以同样是云道的女儿, 她才没有云楚生的美。
她让她穿最好的衣裳，带最华丽的首饰，给她无上尊荣，叫她骄纵，叫她高高在上，在烂漫青春里可以从不低头，可以永不自卑，让她轻易就可以对旁人投去鄙夷不屑的目光。
此去经年，被岁月层层阻隔，这道声音仍旧穿过无数云卷云舒的荒唐日子，抵达她的耳畔。
然后轻轻告诉她：“我娘说，丛木成楚，要我永远青春烂漫，又要我清晰坚定，穿云而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阮枝面前，确切的告诉她，她就是有一个女儿。
这同时也是她第一次，看清女儿的脸。
所有的混乱不堪，终于在耳边停歇。
明珠身形一抖，从未见过明誉这样疾言厉色的样子，不敢再开口。
她松开明誉的手臂。
房间内紧绷的气氛令她心慌，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早应该死了的沈枝会出现在这里，事态已经全然朝着她的意料之外发展。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明誉抿着唇，并不作答。
明誉喉间干涩，嗓音嘶哑道：“……什么画像。”
可身体的反应却快于她的大脑。
她一点都不相信那些是真的，她明珠，就是明家唯一的女儿，是这个百年世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哥哥，那个人是谁啊？娘亲为什么要记得云楚？她在说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相信她。”
明誉先明珠一步搂住了阮枝，然后横抱起了这个被磋磨数年的瘦弱女人。
画像被挂了十几年, 上面的美人轻纱罗绮, 手持圆扇, 冰肌玉骨，侧坐在太师椅上, 娉婷袅娜，让人一眼难忘。
明誉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明家十几年，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一个母亲寄托情感的养女罢了。”
至此，云秋月根本没必要骗他们。
明珠摇了摇头，哽咽道：“我不放！你是我哥哥不是吗，你告诉我怎么了好吗？”
曾经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孩已经亭亭玉立，她再不会用自己柔软的双手像拥抱全世界一样去拥住她，然后毫无保留的爱她，爱她这个残忍狠绝的娘亲。
明珠睁大双眼，眼泪似乎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她颤声道：“哥哥……
在无数质问里，她终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言其他，只要云秋月所说那副画像仍旧在湫山，那这就是阮枝曾去过湫山的最有力的证据。
这个在她眼里，一直都很陌生的名字好像忽然熟悉了起来。
云秋月猝不及防的指认，几乎成了铁一般的证据。
云楚。
可是以往种种，皆随十几年岁月奔流而彻底湮灭。
“一个低贱的农家女，根本不配进我们家的家门。”
房间地处幽深, 哪怕是正中午，房内仍有几分凉意，料峭的春风灌进来, 拂面而过，寒意浸透。www.wangzaishuwu.com
明珠的泪水终于从眼眶滑落。
她缩起身子, 小声道：“对…对不起, 我兴许是认错人了。”
*
纵然阮枝已经消失数年，她的画像仍旧被挂在那，每每云秋月进去，便总是不自觉被吸引，一看就是十几年，故而无比熟悉。
她又看了一眼阮枝，阮枝好歹是云道正室，她这个私生女在阮枝面前多少气焰不足，低声道：
明誉轻声道：“放手。”
“是…是我认错了，我认错了。”
正如十几年前，巨大的梧桐树下，幼小的女孩伏在她的膝头，用胖乎乎的小手抓
语毕，云秋月就被强硬的带走，而房内几乎只余明珠一人。
砰的一声，砸在房间内所有人的心头。
“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哥哥。”
可是她害怕明誉和明淮相信，害怕阮枝再次接回一个女孩，来抢她的东西。
“明珠，这个名字是母亲给你取的。”
然后，在她亲生女儿历经千险小心翼翼走入京城，走向她的面前时，让这个她精心养大的替身对她的女儿鄙夷的说一句：
“因为娘亲希望囡囡像成林的参天之树，坚韧笔直，穿云而上呀我的楚楚。”
明珠一时无言，她下意识想辩解可不知从何辩解。
阮枝很少出门，能认识她的人几乎少之又少。
一语重若千钧。
这就是她身为一个母亲的所作所为。
这些年里，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在一间富贵屋，毫无用处的去念叨她的女儿，一日复一日的自我欺骗，收养一个与云楚毫不相关的女孩，把原本要给云楚的爱尽数砸在明珠身上。
她低下头去，看向伏在自己膝上幼童稚嫩可爱的脸。
阮枝睁大双眸，她觉得自己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云秋月道：“…是挂在我爹爹的书房里那副，很多年了，现在应该还在那。”
“用我提醒你吗？这么些年，你本就是鸠占鹊巢。”
云秋月点了点头，不知阮枝为何这样问，不确定道：“你……不记得云楚了吗？”
泪水不自觉模糊了双眼，叫她瞧不清眼前的景象。
铺天盖地的痛苦与酸涩席卷而来，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心底开始不由自主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阮枝一问，气氛越发紧绷，云秋月遂而更不敢说了，她支支吾吾，几乎快要哭了：
明誉阔步走出书房，在临出门时吩咐：“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实话说，直到此刻，她仍旧是不信的。
] 明誉捏紧拳头，深呼出一口气。
明誉终于看向了她，目光仿佛携裹冰霜，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呼吸急促，胸口闷的几乎喘不上气，无数在梦境中出现的模糊画面一起涌上，一股腥甜涌入口腔，鲜血浸湿了整片衣襟。
日光之下，少女温软的笑仿佛犹在眼前，她挽着她的手，明亮又清澈的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声音低沉，和缓道：“没有人说你不是我妹妹。我叫你放手是因为母亲晕倒需要救治，你看不见她倒在你面前，你也看不见她身上的血，你只能看见有人要来夺你的宠爱。”
因为她的脑中仍旧一片空白。
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阮枝, 阮枝具体长什么样子她已经忘了，只记得像是仙女一样美。
云秋月就更是如此了，她不敢再遮掩，终于轻声说了一句：“沈枝……”
阮枝松开明珠的手, 心脏砰砰跳动，黑暗又混沌的识海因为这个名字而陡然清明了片刻，她忍着意识被刺激之后剧烈的疼痛，又问了一遍：
话已至此，事实几乎摆在眼前。
“娘亲她记忆错乱，你要陪着娘亲一起胡闹吗！”
*
“你怎么会在京城？当年是你自己抛下我父亲还有你自己的女儿出走，跟我…跟我和我娘亲可没有关系。”
阮枝再没说过一句话。
在她眼里，阮枝记起她，明誉和明淮查到她的存在至少得等到下个月。她其实并不着急，来日方长，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明誉再次道：“放手，明珠。”
在她眼里，阮枝脑子不好，会出现幻觉，会有虚假的记忆，这么多年的寻找，不过是明家人在哄着她罢了。
她给她取名叫明珠，意为掌上明珠。
可她现在不知道，是否曾有一刻，哥哥是把她当亲妹妹看的。
那层看不清的迷雾，在十几年后的这一天，第一次被强行拨开。
之所以能够认出来, 还是因为云道书房内的那一道画像。
她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垂在腰际，头顶有两缕呆毛，扎两个小辫子，奶白的小脸，一双圆圆的眼睛，红润的小嘴，是个漂亮又精致的小奶娃娃。
，什么意思啊。”
此时此刻，仍旧身在东宫的云楚并不知道她的蠢货姐姐无意中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云楚原本以为赫巡上次跟她说完之后，会渐渐的闲下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仅没闲下来，反而越来越忙。
她看向明誉，继续道：“她…她跟沈枝长的一模一样，我见过沈枝的画像。”
明珠不知前因后果，可这寥寥几句，就足以让她推测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着她的手，嗓音稚嫩，：“阿娘阿娘，为什么我叫云楚呀。”
她很黏人，会窝在她的怀里用肉嘟嘟的小脸蹭她，然后眼泪汪汪的说：“楚楚要阿娘亲亲才不生气喔。”
怔愣的明珠忽而握住了明誉的手臂，她心中恐慌，唇角颤抖，听见这里问：“哥哥……什么意思啊？”
眼前的人，是她喊了十几年的哥哥，她最爱的兄长，永远对她有求必应，他不会让她难过，不会让她伤心。
“我的……女儿？”
有一天甚至连回来都没有回来
云秋月陡然被放开，眼前的情况令她慌乱又不解。
明珠强忍住眼泪，道：“我不放！”
““这些年里骗吃骗喝的人那么多，哥哥你怎么还上当？”
一个女人在幼女小小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楚字，然后语调和缓的告诉她：
明珠站在一旁，根本不懂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她刚要发问，就见一旁的明誉拧着眉，厉声道：“说！”
她让明珠在爱，荣华，矜贵，与骄傲中长大。
她知道云楚的美有一半都继承自她这国色天香的母亲，所以同样是云道的女儿, 她才没有云楚生的美。
她让她穿最好的衣裳，带最华丽的首饰，给她无上尊荣，叫她骄纵，叫她高高在上，在烂漫青春里可以从不低头，可以永不自卑，让她轻易就可以对旁人投去鄙夷不屑的目光。
此去经年，被岁月层层阻隔，这道声音仍旧穿过无数云卷云舒的荒唐日子，抵达她的耳畔。
然后轻轻告诉她：“我娘说，丛木成楚，要我永远青春烂漫，又要我清晰坚定，穿云而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阮枝面前，确切的告诉她，她就是有一个女儿。
这同时也是她第一次，看清女儿的脸。
所有的混乱不堪，终于在耳边停歇。
明珠身形一抖，从未见过明誉这样疾言厉色的样子，不敢再开口。
她松开明誉的手臂。
房间内紧绷的气氛令她心慌，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早应该死了的沈枝会出现在这里，事态已经全然朝着她的意料之外发展。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明誉抿着唇，并不作答。
明誉喉间干涩，嗓音嘶哑道：“……什么画像。”
可身体的反应却快于她的大脑。
她一点都不相信那些是真的，她明珠，就是明家唯一的女儿，是这个百年世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哥哥，那个人是谁啊？娘亲为什么要记得云楚？她在说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相信她。”
明誉先明珠一步搂住了阮枝，然后横抱起了这个被磋磨数年的瘦弱女人。
画像被挂了十几年, 上面的美人轻纱罗绮, 手持圆扇, 冰肌玉骨，侧坐在太师椅上, 娉婷袅娜，让人一眼难忘。
明誉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明家十几年，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一个母亲寄托情感的养女罢了。”
至此，云秋月根本没必要骗他们。
明珠摇了摇头，哽咽道：“我不放！你是我哥哥不是吗，你告诉我怎么了好吗？”
曾经黏人又爱撒娇的小孩已经亭亭玉立，她再不会用自己柔软的双手像拥抱全世界一样去拥住她，然后毫无保留的爱她，爱她这个残忍狠绝的娘亲。
明珠睁大双眼，眼泪似乎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她颤声道：“哥哥……
在无数质问里，她终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言其他，只要云秋月所说那副画像仍旧在湫山，那这就是阮枝曾去过湫山的最有力的证据。
这个在她眼里，一直都很陌生的名字好像忽然熟悉了起来。
云秋月猝不及防的指认，几乎成了铁一般的证据。
云楚。
可是以往种种，皆随十几年岁月奔流而彻底湮灭。
“一个低贱的农家女，根本不配进我们家的家门。”
房间地处幽深, 哪怕是正中午，房内仍有几分凉意，料峭的春风灌进来, 拂面而过，寒意浸透。www.wangzaishuwu.com
明珠的泪水终于从眼眶滑落。
她缩起身子, 小声道：“对…对不起, 我兴许是认错人了。”
*
纵然阮枝已经消失数年，她的画像仍旧被挂在那，每每云秋月进去，便总是不自觉被吸引，一看就是十几年，故而无比熟悉。
她又看了一眼阮枝，阮枝好歹是云道正室，她这个私生女在阮枝面前多少气焰不足，低声道：
明誉轻声道：“放手。”
“是…是我认错了，我认错了。”
正如十几年前，巨大的梧桐树下，幼小的女孩伏在她的膝头，用胖乎乎的小手抓
语毕，云秋月就被强硬的带走，而房内几乎只余明珠一人。
砰的一声，砸在房间内所有人的心头。
“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哥哥。”
可是她害怕明誉和明淮相信，害怕阮枝再次接回一个女孩，来抢她的东西。
“明珠，这个名字是母亲给你取的。”
然后，在她亲生女儿历经千险小心翼翼走入京城，走向她的面前时，让这个她精心养大的替身对她的女儿鄙夷的说一句：
“因为娘亲希望囡囡像成林的参天之树，坚韧笔直，穿云而上呀我的楚楚。”
明珠一时无言，她下意识想辩解可不知从何辩解。
阮枝很少出门，能认识她的人几乎少之又少。
一语重若千钧。
这就是她身为一个母亲的所作所为。
这些年里，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在一间富贵屋，毫无用处的去念叨她的女儿，一日复一日的自我欺骗，收养一个与云楚毫不相关的女孩，把原本要给云楚的爱尽数砸在明珠身上。
她低下头去，看向伏在自己膝上幼童稚嫩可爱的脸。
阮枝睁大双眸，她觉得自己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云秋月道：“…是挂在我爹爹的书房里那副，很多年了，现在应该还在那。”
“用我提醒你吗？这么些年，你本就是鸠占鹊巢。”
云秋月点了点头，不知阮枝为何这样问，不确定道：“你……不记得云楚了吗？”
泪水不自觉模糊了双眼，叫她瞧不清眼前的景象。
铺天盖地的痛苦与酸涩席卷而来，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心底开始不由自主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阮枝一问，气氛越发紧绷，云秋月遂而更不敢说了，她支支吾吾，几乎快要哭了：
明誉阔步走出书房，在临出门时吩咐：“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实话说，直到此刻，她仍旧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