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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凇在房间里听到了浮南发出的声音。

    “你可以。”浮南将挡着自己刺球的叶子挪开,“你看,它快长成了,这是我的种子,也是我的本体,你带着它,就等于是带着我了。”

    “尤其是某些同学,把自己的植物养死了,编了好几天的内容,又重新网购一株,企图蒙混过关,大家千万不要学他。”生物老师意有所指。

    他抱着衣服走进衣帽间,窸窣声音传来。

    周五:不能浇水,不能摸,看着发呆。

    周二:松土。

。

    电视里男女主角在接吻,这场景极度尴尬。

    浮南的苍耳本体在他的书桌上滚了半圈,她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周五:继续给它看。

    她是一枚小种子,又没有具体的眼睛部位,捂住哪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眸写着卷子问:“你能说话了?”

    周三:换了个花纹更好看的花盆。

    “嗯。”阿凇应了声,就低头继续做题去了。

    周日:和它一起看。

    阿凇一愣,他的面颊微红,他说:“你还是去看。”

    “嗯……”浮南低声应。

    “好。”阿凇戴着刺球答。

    他一言不发地抱起种着浮南的花盆,把她放到客厅里,打开电视,将频道调到播放动画片的少儿频道。

    “你不要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浮南小声说。

    “不是历史考试,也可以的。”浮南探出枝蔓,在阿凇写着的试卷上看了一圈,“咦,你都写对了。”

    探出的枝蔓收了回去,阿凇看了一眼电视机里浮南最喜欢的男主角,又看了看她。

    郁洲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跟着你了,你……你快把我种回去。”浮南着实被吓到了。

    “不说话?”阿凇拨弄了一下她的枝叶。

    在他对着镜子解开校服衬衫纽扣的时候,浮南轻轻的惊叫声响起:“你你你——”

    “你活了很久?”阿凇想到她惯常使用的古体字,后来浮南急着写字交流,为了写快点,她也会用笔画更简单的简体字。

    “这你也会?”阿凇问。

    “三百多岁的植物妖,连这样也会不好意思吗?”阿凇的指尖拨弄了一下刺球。

    周二:松土,把之前下的肥料挑出来。

    阿凇以为这样就行了,他继续解自己的纽扣,往下解了两颗,露出他有着漂亮肌肉线条的胸膛。

    阿凇又笑了,他带着浮南躺在了床上,浮南靠在他耳边,也睡了过去。

    阿凇将自己房间门关上了,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阿凇自己写了一会儿,将笔放下,问她道:“你不无聊吗?”

    阿凇低眸,轻笑一声,他将浮南端端正正地放在窗台上。

    他拍拍浮南探出的枝蔓,将她拍了回去。

    阿凇放在腰间的手顿住了,他定睛看向盖在玻璃杯下的苍耳种子,浮南与他对视着,她的视线从他腰间漂亮的人鱼线向上移。

    “行。”他说。

    “小时候是软的,长大了就硬了!”浮南据理力争。

    他回了家,看到浮南的花盆端端正正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依靠自己身上探出的枝蔓,将自己连植物带盆从他房间的窗台挪到了客厅里。

    周六:偷偷摸了一下刺球。

    周四:苍耳刺球长大零点一厘米,测量的时候摸了一下,刺还是软的。

    他果然把电视关了,浮南没吭声。

    浮南还是没说话。

    “是呀,以前我的种子落在一所大学教学楼旁边。”浮南的声音含着笑意。

    “我是植物呀,怎么会无聊?”浮南笑着说。

    阿凇的面颊绯红,他赤着上身,将浮南放在了自己书桌上,他一言不发,明显是羞赧到了极致。

    “你不在,我很无聊。”浮南说。

    阿凇面上的红晕更深,他将自己漱口的玻璃杯取过来,盖在了苍耳种子与红绳上。

    阿凇把花盆抱了过来。

    “客厅里有电视,你要看,我抱着你去看。”阿凇觉得给一株植物看电视,实在是有些滑稽。

    浮南细细的声音从刺球上传来:“我可以分出一点神念在刺球上,带着我的种子,就等于带着我了,你带我切。”

    周六:不让它看了。

    她就安静守在阿凇身边,一言不发。

    浮南在阿凇再次出手摸她刺球的时候,将自己的刺球藏了起来,她挥舞着枝蔓在阿凇的手背上写:“都说了不能摸。”

    浮南的本体被玻璃杯罩住,发出细小声音阿凇就听不到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阿凇把自己的上衣脱了。

    他取来红绳,将小刺球绑在红绳上,将它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将栽种着浮南的花盆抱回房间,继续读书写作业,等到了差不多该睡觉的时候,他按照自己的习惯,拿了干净的衣物来到浴室,脱衣服准备洗澡。

    周四:让她(划掉)它看电视。

    她做了坏事,虽然内心理直气壮,但碍于这电视机是阿凇的,所以她打算噤声卖乖一下。

    他写完作业,准备睡觉,这才开门,准备把浮南抱回来。

    阿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意识到了什么,面上泛起红晕。

    阿凇在床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打算换睡衣,他一扭头,看到窗台上的苍耳用两片叶子将自己的视线挡住了。

    “不知道。”阿凇说。

    阿凇将她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说:“不。”

    “可以,晚安。”浮南将自己身上探出的枝蔓缩了回去,叶片蜷缩起来。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的本体蹦了起来,躲进了土里,只留下系着本体的红绳落在外面。

    “好吧好吧。”浮南应,“专业很重要,你可要认真考虑。”

    学期末,阿凇的植物观察日记写完了。

    “实践课作业要我们观察植物,只用眼睛看,获取的信息不够。”阿凇在灯下一本正经地写作业,他一边写一边说道,“我如果不摸,就不知道你的刺是软的。”

    浮南是一株植物,虽然习惯安静,但临近化形,她也闲不下来,她知道阿凇在学习,就没打扰他。

    他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学业紧张,班上气氛比较沉闷。

    “好。”阿凇答。

    “以前就只是植物。”浮南说,“在一旁看着,我也学会了很多知识。”

    “我觉得你更好看……”浮南直白地说道,她是植物,不通情爱,所以说出这种话,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周日:看都看不到了。

    “是呀。”浮南的声音细细柔柔,“我快化形了,现在能说话,应该也不奇怪吧?”

    阿凇捏了一下这枚小刺球,刺变得有些硬了,但还是不扎人。

    “玻璃杯!!!”浮南严肃提醒他。

    “我不跟着你了。”浮南支支吾吾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需要记录的就是这个变化的过程。”阿凇说。

    周三:忍不住浇水了,用掉这周的浇水机会。

    他伸出手,缓缓地将玻璃杯移开了,浮南发出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我不看这个,这对三百岁的我来说太幼稚了!”浮南说。

    “我又不能带着你上学。”阿凇答。

    浮南的声音更细弱了:“你——”

    “嗯,如果我有历史考试,就把你带上。”阿凇开了个玩笑。

    “嗯。”阿凇应。

    “你拿什么东西盖着!”浮南提醒他。

    浮南不讨厌这样的沉闷,就这么陪着他。

    “明天还可以看吗?”浮南问他。

    听到开门声吗,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把电视关了,结果速度不够快,还是被阿凇抓了个正着。

    观察日记交上去,生物老师赞不绝口:“看来南凇完全将这株植物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大家都要向他学习,爱护植物。”

    “睡觉。”他说。

    新的一周,他交了新的植物观察日记上去。

    “我现在没用了吧。”浮南对阿凇说,“你可以把我种回去了。”

    阿凇对他摇摇头。

    浮南快崩溃了,她大声说:“杯子是透明的,你这个不守男德的家伙。”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感到不好意思,他看着这枚恨不得连刺也蜷缩起来的小刺球说:“我刚刚忘了。”

    她自己开了电视,津津有味看着。

    “你在写作业,是学的理科啊。”浮南探头探脑看。

    “所以可以睡觉了吗?”他问。

    浮南跟着他去学校的时候,很安静,一句话也不说,从不打扰他。

    “可以。”阿凇答。

    “你生物课成绩真好,以后打算报什么专业?”浮南仿佛隔壁住着的好奇大妈。

    结果浮南对动画片恋恋不舍,她摇着自己的叶子对阿凇说:“我就是铠甲勇士,biubiubiu。”

    最后,在阿凇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在窗台上的浮南本体动了动,她推开枝蔓,推开虚掩的浴室门,在阿凇的脊背上敲了敲。

    周一:浇水。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解开。

    阿凇确实是想盖着她,但他太过紧张,忘了自己的杯子是透明玻璃的材质。

    阿凇披着浴袍走了出来,他注意到了在花盆外垂着的一截红绳,他将浮南从土里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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