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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体周边并没有任何的衣物,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其身份的证据,又因为尸体腐败程度高,因此这一次确定身份信息显得有些困难。何队先是摸排了附近有没有一些特殊场所的女性失踪,又派人在居民楼附近每家走访核查是否有人失踪。

    两人不再争论这件事,Ava则是继续通过程序筛查这一个月以来,居民楼附近的监控视频。由于老旧小区,监控摄像头并不密集,只有每一栋楼下有一个,每一层楼并没有设置监控摄像头,但是即便是如此,由于时间间隔十分长,筛查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百叶忍痛好一会儿,最终起身,艰难地说,“我去那边躺一会儿。”

    刘教授取证完之后,将尸体进行一定的保护措施,进而送去法医处。刘教授对何队说,“初步判断,女性,35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中等身材。其余的信息等进一步检验之后再出报告。”

    而Ava则主要根据法医那边还原的人脸大致形象进行全网络识别登记信息。这样一来,大家都忙碌起来。

    百叶即便是戴着口罩,也能感受到那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蓝即皱紧眉头,倒是宋里面色如常。

    宋里转身就看见百叶痛苦的表情,但是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取证。

    百叶按住自己的额角,不敢松手,像是只要一松手,这脸皮就会被撕扯下来。百叶有些恐慌。

    刘教授几人走后,何队找到宋里,“宋警官,这事儿可得加把油,看看吧,发现案发现场到现在不过一小时,媒体已经出了新闻了。”说着何队,把套着透明袋子的手机掏出来给宋里看。

    Ava噘嘴,瞪了一眼宋里,抿一口咖啡,只说,“老大,你可真是冷漠,这百叶在你这儿合着就是一机器啊。”

    法医正在取证,这法医是个资历比较老的教授了,带了两个学生。刘教授只仔细看了这尸体的头骨,发现这尸体的大牙也被一颗一颗地撬下来了。

    蓝即则是带着人去了附近的那家保洁公司,摸排了所有的工作阿姨。这些工作量都不算小,何队更是急得饭也只是在车上扒拉两口。没法子,上面又打电话来催,说是本市媒体都在报道,估摸着很快又得上本市热搜了,这几个月不知上了几次热搜。何队只觉得心力交瘁。

    尸体虽然腐败严重,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尸体的伤口其实十分规整,每一处伤口都是为了取出尸体的骨骼。至于致命伤还需要进一步的解剖检验。

    Ava听着宋里说了这么一大段儿,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老大自己就是个机器,这是什么思维?好歹给点儿情绪好吧?

    天台已经被封锁,但是这栋居民楼的住户每家每户都站在自家门前,有些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也被有些顶层的住户一传十,传下去。

    宋里似乎并不惊讶,他看着电脑屏幕,冷静地说,“嗯,可能明天早上他能知道一点有用的信息。”

    宋里蹙眉,抬眼看着Ava,似乎他并不认同Ava这个说法,虽然平时他不爱和Ava争辩,但是这次他倒是说话了,“这是他的职责,他是警局聘请的外来顾问,他的推理能力差,唯一的亮点就是较为准确的共情能力,且比起其他的侧写师来说,他的共情有时能能够精确到场景。除此之外,在危急时刻,他甚至不能自保。”

    何队心里也着急,这次的案子手段凶残,如果不快点破案,比起之前更容易引起恐慌,毕竟这尸体现状一看就是生前死后都遭受了虐待。

    宋里也仔细看了一遍尸体,宋里的表情十分冷静。倒是百叶快要被这味儿给熏得不行了,不仅是因为恶臭味,百叶甚至觉得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激的气体,使得他无法睁开眼睛。

    这样一来,下午的时候,何队又带着人去了附近的工地上找到包工头一个一个核对人,因为这工地上也有女人,但这女人大多要么是自家男人在工地上做事,自己跟着来煮饭洗衣。

    百叶最开始还能站在宋里身后,刚刚尸体的一幕一幕仿佛是被照相下来已然印在他的脑海里,这会儿他只能蹲在原地,百叶觉得身体开始感受到尖锐的疼痛,头皮连接脸皮的地方也能感受撕裂的疼痛。

    他没有乱动,只跟在宋里和蓝即身后,虽然尸体的状况一塌糊涂,但是百叶还是认真去观察尸体,希望能够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但是他的推理能力着实不行,单单只是这样看尸体和现场,他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宋里点头,“尽力而为。”

    蓝即回头瞧了百叶一眼,“你身体还没完全好,要不你先下去,取证时间挺长的。”

    

    百叶摇头,努力压抑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坚持跟着一起。

    地上这堆肉着实叫人恶心,因为尸体严重腐坏,加上缺少骨骼的支撑,使得将尸体较为完整的搬运十分困难。

    百叶抬头,有些艰难地笑了笑。Ava伸手去摸百叶的额头,Ava的手指刚一触碰到百叶的额头,百叶只觉得额头尖锐的疼痛又开始了,就如同是无数颗针密密匝匝地刺向他,疼到他一瞬间表情十分痛苦,赶紧头往后仰。

    临到天亮,宋里几人回到警局,何队那边已经去摸排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依据这尸体的腐坏程度已经失踪了不少时间,即便前几天温度较低,那也应该是至少两周以上了。但是现在却没有任何的报警备案,要么是受害者身边亲近关系的人极少,或是并不经常联系。再者可能是自由职业者,否则长时间不去工作,又或是工作性质极其不稳定。

    Ava被百叶这动作给吓了一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这手指也没带刺儿啊,Ava意识到可能百叶共情到身体上的感知了。因此劝了一句,“你要不要去办公室那边的铁架床上躺一会儿,或者你先回去睡,明儿再来。”

    果不其然,很快有媒体的人来了。何队看到只觉得头皮发麻,叫人去拦住,媒体自然想要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但是这消息如果传播范围广,首先可能引起民众的恐慌,其次凶手可能也会因此采取行动。

    Ava一回去,看见宋里坐在电脑前查看受害者复原的人脸画像。Ava随口说道,“百叶好像和受害者有部分躯体共情感知,我刚刚瞅他好像很难受。”

    案发现场。

    何队揉了揉太阳穴,“辛苦了。”

    宋里取证结束之后就没再出去,何队和蓝即那边的消息一直有对警局回馈,虽然结果都并不太理想。

    只是这忙碌好像并没有很快得到结果,Ava这边的人脸识别结果并不如人意,一则是因为尸体腐败程度极高,因此法医和信息技术小组那边还原出来的人脸并没有十分精准。二则是因为受害者不一定是本市的人口,那里一片都是老旧小区,除了本身就是本市人的一些老年人一直住在那里之外,还有一些外来务工的人员租住的房子,但是由于老旧小区租住房子并没有实行完全的电子化,有时候租客来找房,不过就是问一下小区门口的老保安是否有出租屋,然后租客与房东直接随便签一份儿合同了事,有时候这合同还是手写的那种。因此信息在网络登记较少,网络信息稍有落后。

    百叶从案发现场回来之后,只觉得胸口一直堵得慌。Ava得闲出来泡个咖啡,瞧见百叶捂着脑袋坐在办公室,她走上前去,“想什么呢?”

    这样的一张脸,百叶盯着看了几分钟,却觉得脑子里面正在突突地疼,连带着他的额角连着头皮的地方也开始疼痛起来。似乎死者生前被割脸皮的疼痛又再现了。

    尸体的严重腐败,使得眼眶也已经腐烂。百叶看着空空的眼眶骨,这尸体的脸皮已经被割裂下来,半点皮肤都不存在。皮肤腐朽的痕迹看不见。

    Ava这边没有很大的进展,何队那边也是进展艰难,一是因为市里由于之前接连发生几起案件,因此这几个月治安比较严,这样一来,实则特殊工作场所已经一再被警告甚至关闭,使得警察一去,那里的工作者就跟惊弓之鸟一般,一得到警察要来的消息,别说回答啥了,能跑的就赶紧跑了,能立马关门的决不犹豫。哪怕有开着门儿的,也只敢唯唯诺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也不高。

    于是何队又派人去摸排了附近租住的外来务工人员最常见的工作地方。这样一摸排下来,最常见的一是男人大多在工地上,由于这边老旧小区,附近存在一些拆迁地,因此工地上需要的劳动工不少,附近的乡镇的男人也会上来打工,但是由于工地有些不包住宿,只能上这老旧小区找老房子住,这里租金也算是便宜。二则是一些做清洁的女人,这里不远处有一个保洁公司,会招收一些女人去做保洁,按小时计费,每天接多少活儿,公司摊走了,剩下的就是保洁工自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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